秦歡蹙眉，低頭看了她一眼，片刻後才出聲，“我去買咖啡。”
只不過在他走到莫言的身旁時，還是沒忍住，輕聲囑咐了一句。
“她晚上還要手術，你不要刺激她。”說完，不由看了一眼莫言的側臉，發現他下顎的線條繃的很緊。
默了默，她回頭看了一眼忘憂，見她緊握的小手，輕輕垂著頭，眼簾拉聳和，看不見她此刻的表情。
心中無奈，卻也只好離開。
秦歡離開後，病房內就只剩下兩個人，一時的沉默之後還是忘憂先開了口。
“心雨姐呢？”
莫言眯了眯眼眸，走進她，最後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她說你不想看見她。”
忘憂表情頓時一僵，抬眼飛快的看了她一眼，抿緊了唇瓣。
“我沒有那個意思……”
她對許心雨沒有任何佈滿的想法，也沒有任何的不喜歡，她只是不想看到他，對他又看法而已。
莫言目光深深的盯著她片刻，聲音淡淡卻不帶任何意思商量的意思。
“手術後和我回去。”
忘憂瞬間握緊了拳頭，咬了咬牙根，死死盯著她，急喘了幾口氣。
“我說過了，我不會跟你回去，就算回去，也是回
法國，不是歐洲，你死了這條心吧。”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頓了頓後繼續道。
“還有，我男朋友在這裡，你讓我回哪？”
“男朋友？”
忘憂蹙了蹙眉心，他這語氣有些意味不明，她一時分不清也才不偷他到底是甚麼意思。
“是。”
莫言挑起她的下顎，四目相對，將她的錯愕看在眼裡。
“喜歡他？”
忘憂攥緊了被子，“喜歡。”
“睡過了？”
忘憂臉色頓時一青，原本就瞪著她的眼眸睜的更大，呼吸都明顯亂了許多。
莫言見她沒話可說才放開她的下巴，“你最好別再惹我。”
忘憂聽他這麼說，簡直快要氣炸了，覺得他是點醒的倒打一耙。
“你說甚麼！”
忘憂氣得冷笑幾聲，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你搞清楚，現在是我在惹你，還是你在招惹我？”
“我聽你的話，按照你想的，我回頭是岸了，我不再糾纏你了，能不能也請你別在管我的事了？”
莫言的臉色驟然一沉，溫淡的嗓音低冷了許多。
“所以，我不管你，你就給我弄出個孩子來是嗎？”
莫言的話讓她覺得呼吸都是一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的乾乾
淨淨，她愣了好幾秒才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攥著被單的雙手更加用力了。
聲音都有些顫抖，“你，你說甚麼……”
莫言臉色陰鬱，似乎深吸了一口氣，“我再說一遍，做完手術跟我回去。”
忘憂白著一張臉，胸口快速的上下起伏著，沉默了許久後，她才極其冷靜的開口，帶著刺耳的譏諷。
“憑甚麼。”
忘憂冷笑出聲，“我憑甚麼要聽你的話？”
莫言低頭看著她倔強的臉，捻了捻指腹，忍著某種衝動，神色越發的冷清，聲音也越發的冷沉。
“你必須聽。”
忘憂緩緩閉了閉眼，“我不，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你必須跟我回去。”
“我說了，我不會跟你回去！請你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莫言臉色一陣陰霾交加，最後還是沒忍住，大力捏住她的下顎，“從小到大，你最有主意，不管我說甚麼你從來就沒有聽過我的話，我讓你往東，你就往西，喜歡逆著我的意思，怎麼？現在玩脫了？懷孕了，孩子不是那個徐朗的，你連誰都不知道，還有臉和我叫囂？我是不是以前太慣著你了？翅膀硬了？”
忘憂死死咬著下唇，一
瞬不瞬的盯著她，將她的倔強和不服輸發揮到極致，眼眶都逐漸暈染的紅了。
她之所以違揹他的意思，不過就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想要他關心，想要他在乎她而已。
眼前瞬間閃過這麼多年所有的片段和畫面，一段又一段，想影片一樣倒播著。
所有的委屈似乎都浮湧上來，她一把抓過他的手，對著他的虎口處狠狠咬了下去，這一口她用盡了力道，大到她整個人都開始瑟瑟發抖。
可他卻是一身都沒有反抗，任由她發洩發狠的咬著。
忘憂紅了眼眶，直到舌尖的蓓蕾嚐到了血腥的味道，似乎刺激到了她，再也控制不住哭了出來，眼淚順著眼眶不斷的滾落，像決了提的黃河口一樣源源不斷。
哭得壓抑，哭得令人心痛，像一隻受傷的小獸，只能發出‘嗚唔’的聲音。
莫言陰沉的臉色在她落淚的那一刻就被打的煙消雲散了，他楞了片刻低頭看著她顫抖的身體，肩膀一顫一顫的，溫熱的眼淚一滴接著一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每落一滴眼淚都好像燙傷了他的面板，一片滾燙的觸感。
讓他所有的憤怒都消失的無影無蹤，慢慢的是心痛，是壓
制。
另外一隻手緩緩抬起，在半空中停頓了片刻，最後落在她的後腦，將人按到懷中，虎口處被她尖銳的牙齒撕扯的疼痛。
他這一抱徹底讓忘憂失了控，她的牙齒鬆開他的手，發了狠的推他，打他，哭的撕心裂肺。
“你滿意了？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滿意了？你是不是很高興？我這個粘人精，不要臉的女人終於被你踢開了，終於被你擺脫掉了是不是？是不是……”
莫言抿緊了薄唇，握著她的手腕，以防她掉下來，眸色複雜不已，卻是一瞬不瞬的盯著她，也不言語，更不解釋，任由她又打又罵。
“都是你，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你為甚麼還要來，為甚麼還來，你不是已經決定和被人結婚了，你已經有未婚妻了，為甚麼還要來招惹我？你走吧，你走……
“你走好不好，你走吧，求求你走吧，嗚唔……”
“我不想看到你，我，我現在沒辦法面對你，我，我只要一想到你，我的心就好痛啊……”忘憂緊緊抓著自己的心口，病服被她皺成一團，整個人都快要無法呼吸，眼淚更斷了線一樣不斷的滾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