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歡卻忽然停了下來,大家見她停下便將所有的目光全放在她的身上,期待著她再次語出驚人,一時間全都安靜了下來,話筒和攝像頭全都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秦歡沒有摘下墨鏡,只是緩緩揚起紅唇,“我們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瞬間,這些記者的提問淹沒了周圍的一切。
而秦歡卻側眸看向身邊的人,透過墨鏡看著他那雙漆黑沉靜的眸。
傅鬱森看著她,此刻看不清她的表情,卻忽而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這一下,這群記者們興奮不已,可無論在怎麼問,這兩位沒再開口了,一直坐進了車裡。
秦歡偏頭看向窗外,看著那群伸長了脖子的記者,一個個像極了長頸鹿,忽然就笑出了聲音,再轉過頭就見他一直盯著她看。
“不覺得他們的樣子很好笑嗎?真可愛……”
傅鬱森沉眸看了她片刻才沉聲道:“走吧。”
溫柔盯著螢幕上的直播,臉色越發難看,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姿勢,整個人都處於妒忌暴怒的狀態,定格的畫面如蛛網般開始盤結她的心臟,網絲開始一點點勒緊她的心臟。
阿森,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
你怎麼可以!
秦
歡看著歸屬傅氏旗下的酒店,不由挑了挑眉,卻沒有說甚麼。
“待會見。”
傅鬱森卻拉住她的手腕,秦歡抓過身體,隨後抬頭看著他漆黑如墨的眸,不管是五年前,三年前,還是現在,她依舊看不透這雙眸。
“怎麼了?”
傅鬱森將她輕輕拉入懷中,手指輕撫她的臉頰,最後落在她的唇上,低頭深深的吻住了她,極盡溫柔。
“好好休息。”
秦歡揚唇,點了點頭,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車尾消失不見,唇角的笑意才緩緩收斂。一個人原地站了片刻,直到雙腳都有些麻木才轉身進了酒店。
傅氏大樓,頂層辦公室!
傅鬱森看著沙發上的人,眸光微沉,身後的陳銘見狀便退了出去,將門關上。
溫柔起身看著他,思緒有一瞬間的飄忽。
到底從甚麼時候,兩人之間開始慢慢的變了……
攥緊拳頭,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眶通紅的看著他,聲音有些沙啞脆弱,整個人都有些蒼白。
“你不該和我解釋一下嗎?”
“你想聽甚麼。”
溫柔整個人都向後退了兩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阿森……”
傅鬱森已經走上前來,一如從前,揉了揉她的
發頂,可他的眼神卻少了以往的寵溺,多了幾分冷清之意。
“小柔,我不想騙你。”
溫柔緊緊盯著他,眼淚溢位眼眶,有些顫抖的握住他的手,心底那不安和恐慌幾乎要將她吞噬。
“阿森,我們會結婚的是不是?我們會結婚的是嗎……”
傅鬱森目光沉沉的看著她,掌心撫了撫她的臉頰,聲音低沉冷靜,卻有種無情的味道。
“抱歉。”
‘抱歉’兩個字就像一把軟綿的刀刃,卻重重的刺中她的心臟,溫柔一把甩開他的手臂,連連向後退了幾步,神情破碎,眼中全是痛苦和受傷,捂著自己的耳朵不斷搖頭。
“不要說,不要說,求求你,不要再說了……”
“為甚麼?你明明答應過我的,是你允諾我的,你會娶我的,我等了你這多年,這麼多年啊,為甚麼要這樣對我?就因為那個女人嗎?你以為那個女人是秦歡嗎?她不是,她不是秦歡,她不是三年前那個秦歡,你清醒一點好不好……”
“難道你忘了嗎?是你親手殺了她,是你親手將她推入死亡的,是你!”
傅鬱森的臉色有些陰鬱,薄唇緊抿,眼眸中的墨色變的越發暗沉。
“你是
不是後悔了?你後悔當初為了救我放棄你和她的孩子,你後悔對她開槍了,你愛上她了!”
“傅鬱森,你愛上她了是不是!”
傅鬱森眸光極深的看她一眼,走到窗前,給自己點了一支菸,吐出一口菸圈,望向遠方的目光忽而飄渺起來,好一會才沉聲開口。
“救你,我沒後悔過……”
溫柔聽了他的話,怔怔的看著他,呼吸又短暫的滯停,“阿森……”
“但我的確後悔了……”傅鬱森沉聲說著,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壓抑,有著一股噬心的痛,“那一槍,我不該開。”
溫柔整個人彷彿被人澆了一盆冷水,胸口起伏,目光渙散的看著他高大欣長的背影。
“可她已經死了……”
傅鬱森緩緩轉身,目光深邃沉寂,猶如窗外的天,彷彿被渲染了一層墨,陰陰沉沉的看著她,“小柔,我甚麼都可以給你,但唯獨真心,我不能騙你。”
溫柔的視線被淚水模糊,看了他許久才自嘲的笑了。
“你明知道的,我甚麼都不想要,我只要你,我只要你……”溫柔捂著自己的臉,狼狽的轉身。
“傅……”梁浩然正要發火,溫柔便哭著撞進了懷中,火氣
頓時被點爆。
“小柔……”
溫柔看都沒看他,偏身越過他逃了出去。
梁浩然雙拳緊握,看著傅鬱森那張冷漠寡淡的臉,火氣一下就被燃到了極點,陰著臉上前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切齒。
“我是不是說過,別再讓小柔傷心!”
傅鬱森眸光頓時冷到了極點,唇角的那抹弧度冷戾十足,聲音就像簇滿了冰霜,空氣中的暖氣都開始降溫,變的陰冷。
“我對她,問心無愧。”
梁浩然怒到了極點,冷笑不斷,“放屁,當初如果不是溫伯父和溫伯母,你早就死了,還有你傅鬱森的今天?你現在就這麼對小柔?”
傅鬱森眯了眯眼,眼底那抹森冷清晰可見,扣住他的手腕,聲音冷冽。
“三年前,我已經還清了。”
梁浩然整個人都是一驚,看著他,“你,甚麼意思……”
傅鬱森整理著衣領,唇角的笑意越發的森寒,“兩兩相抵,我欠她的,清了。”
梁浩然眸光閃了閃,他聽懂了他的話,三年前,那場綁架,他做出的選擇,秦歡和帥帥的兩條命,已經抵了當年溫柔父母捨身救他的恩情。
忽然間,梁浩然覺得喉嚨被堵了一根刺,甚麼話都說不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