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歡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然是下午,房間除了那糜爛的氣息外,已經不見他的人,她靠在床頭好一會才掀開被子下了床。
雙腿觸地卻是一陣痠軟,想到兩人的放縱,唇角緩緩揚起一抹自嘲的冷弧。
十分鐘後,秦歡清理乾淨走出房間就看見沙發上只穿了一件浴袍的人,還有站在一旁彙報工作的人。
兩人聽到聲響看過來,陳銘卻在看了一眼後就即刻收回視線放在手中的平板上。
傅鬱森見她只套了一件他的襯衫,眉心不由微擰。
“你先出去。”
“是。”陳銘應了一聲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秦歡淺淺勾了勾唇角,走到他身前,聲音慵懶帶著一絲媚惑,“我餓了。”
傅鬱森輕攬住她的腰,“想在房間吃還是去餐廳?”
秦歡偏頭看了看窗外有些暗下來的天色,“幾點了?”
“四點。”
“出去吃。”
“去穿衣服。”
秦歡回過頭看著他平靜的面容,好似昨晚和今天上午失控發狂的男人不是他一樣,偏偏他就是有這種本事。
可只有傅鬱森知道,只要一靠近她,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瘋狂的叫
囂著,可是昨晚,她的反應都說明了一件事,卻足夠讓他失控發瘋,讓他賴以驕傲的自制力瓦解。
這幾年,那些人是否也見識過她在床上的模樣。
指腹輕輕撫上她的眉眼,這雙眼眸不再如從前一樣澄清明澈,如今卻帶著風塵的感覺,眉眼間,一寸寸都在攪亂人心。
傅鬱森看著她纖細的身影,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指腹,明明可以輕而易舉觸碰到她的溫度,可卻又那麼觸不可及。
老宋說因果迴圈,皆是報應。
他算計了所有,卻從未算過自己的心。
如今看來,真的是報應。
餐廳某處,夕陽餘暉下,秦歡一頭烏黑的長髮被暈染成了酒紅色。
“你甚麼時候回去?”
傅鬱森眉眼沉靜的看著她,“明天。”
秦歡挑了挑眉,“這麼快……”
“你和我一起。”
果然,秦歡的眉眼立即染了幾分笑意,看著他的眼眸燦若繁星。
第二天,兩人還在飛機上的時候,港城的娛樂報紙已經滿天飛了。
兩人在歐洲發生的一切全都被拍了下來。
梁浩然將手中的報紙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拿出手機撥了
過去,卻顯示已關機的聲音。
“草!”
“老宋,你說他是不是中邪了?我特麼還沒見過明知那是一朵毒花還非要上去嘗試的。”
宋成林推了推眼鏡,視線從報紙上移開,抬眸看了一眼暴躁的人,淡淡道:“就算有毒,也不毒不死你,你急甚麼。”
“放屁!”梁浩然周身都環繞著一股暴怒的氣息,臉色陰沉,“明知是火坑還非要往裡跳的,我在不拉他,他就被燒死了。”
“你拉的住嗎?”
“……”
梁浩然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怒視相對,直到手機響了起來,看了一眼名字,眉心便緊緊的蹙起來,臉色有些難看。
宋成林一見他這個表情就猜到是誰,“這樣不是更好,你的機會來了。”
梁浩然眼底閃過一抹狼狽,表情都有些僵硬,攥緊了手機,“你胡說甚麼。”
宋成林冷笑一聲,起身走了。
梁浩然盯著手機上‘小柔’兩個字許久,他竟然有些不敢接這通電話。
“小柔……”
手機那段傳來溫柔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他為甚麼這麼對我?為甚麼?”
“小柔,你冷靜一點。”
“你讓我怎麼冷靜,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我們已經訂婚了,可是他卻飛到歐洲,和那個女人廝混一夜,你要我怎麼冷靜!”
“為甚麼這麼對我,他憑甚麼這麼對我,我做錯了甚麼?我那麼一心一意的愛他,從小到大都將所有的心思放在他一個人的身上,我陪著他,守著他,他為甚麼這麼對我,為甚麼要讓我成為一個笑話?為甚麼,嗚唔……”
梁浩然呼吸微緊,聽著她一聲高過一聲的哭訴,臉色越發的難看。
“你放心,屬於你的東西,我不會讓任何人奪走它。”
“真的嗎?”
“相信我。”
“謝謝你,浩然,謝謝你,只有你,只有你才會對我這麼好……”
梁浩然扯了扯唇角,眼底有些苦澀,即便他對她千百個好,可她心底的那個人從來都不是他。
十幾個小時後,飛機準時降落在港城的機場。
下了飛機後,陳銘的手機就快要被打爆了。
“傅總,外面全是記者。”
傅鬱森卻偏頭看向身旁的女人,握著她的手低聲道:“怕嗎?”
秦歡卻笑了,
笑的心花怒放,“怕?怎麼寫?”
傅鬱森勾了勾唇角。
秦歡卻眯了眯眼眸,將頭靠在他的肩膀,聲音低柔,“就算和你一起下地獄,我都不怕。”
傅鬱森聽著她的話,眸光沉沉,攥緊了她的手。
跟在兩人身後的陳銘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知為何,莫名覺得毛骨悚然,一股冷風鑽了進來。
機場外的記者看見兩人手牽著手出來,頓時一個個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衝了上去,儘管已經提前安排了保鏢,但人實在太多。
“傅總,請問你和莫小姐到底是甚麼關係?”
“二位手牽手,是不是已經在一起了?”
“如果兩位已經在一起,那麼請問溫小姐傅總怎麼打算的呢?”
“溫小姐知不知道兩位的事情呢?”
“傅總莫小姐,兩位能不能回答一下……”
秦歡臉上戴著墨鏡,可還是被那些閃光燈晃的難受,抬手擋住眼簾,傅鬱森低眸看著她,將她護在懷裡,面對這些刺眼的燈光,他面無表情。
“傅總,莫小姐與您背景相同,請問兩位是不是打算在一起聯姻呢?”
“傅總,請你回答一下好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