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會子的梅大夫,一手捧著碗,一手拿著筷子。卻是呆愣了一樣的模樣,也已經是夠好看的了。
沒看到除了雅歌,這店中的其他人也都看著的嘛!
雅歌看著梅大夫這都愣了一刻鐘了,然後清了清嗓子,道:“梅大夫?這飯菜都涼了!”今天怎麼沒見梅大夫身邊的那個跟班啊!不然也用不著自己來提醒一三七了!
梅景被這麼一說,才算是回過了神來,然後對雅歌道:“這匾額是?”
雅歌還以為梅大夫剛剛發呆是因著想起了甚麼治病的良方呢,卻是沒想到,是看著匾額入了迷。不過這匾額有甚麼好看的。只好道:“這是陛下賜的,以示榮耀!”雅歌最後的那以示榮耀四個字都是咬著牙說出來的,甚麼榮耀啊!自己白花花的銀子都沒了!
梅景聽完。沒反應,又接著問道:“這是誰提的字?上面並沒有落款!”這字自己看著眼熟!
雅歌看著那字,自己也有些記不得了,只聽那內侍官公公說過一次的。笑著道:“我也記不大清了,說是朝中的誥命夫人,出身是書香門第的周家!”這也沒落款,要不是這幾個字確實是寫的不錯,雅歌都要覺得陛下這是在糊弄自己了。
但是沒有想到的是,梅景聽完這話之後,臉色有些異常,眼神中是有甚麼東西是雅歌看不懂的。也飯菜就更加的不吃了。雅歌無法,只能是繼續問道:“梅大夫,您身邊的跟班呢?”
雅歌這話問了有兩遍,梅景才回過神來,然後道:“你說的是梅米吧!他出師了,不在我身邊了,自己給別人看病去了。”
雅歌點了點頭,據說這個梅米,從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梅大夫了。這都多少年了,也該出師了。
梅景這才算是恢復了正常,
然後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飯菜,卻是時刻的看著那匾額。倒是看得雅歌十分稀奇,難道是那四個大字,寫的太好了,梅大夫想和這寫字的人交流一下?
這就不得而知了。
正當雅歌一邊漫不經心的算著帳,一邊看著梅大夫的側臉。正當算賬起勁呢,胡微雨過來了,一臉嚴肅的道:“紀掌櫃,我這兩天一直在想一個事情!”
雅歌看著胡微雨這一臉的嚴肅,倒是覺得事情有些不妙了。但是還是笑著道:“怎麼了?”
“大周和金國,現在已經不打仗了。而且之前涼州的和談也都談完了。並且還互通了集市,在這種情況下。金國的皇子為何要來我們大周?”
這話將雅歌給聞到了,以前的時候,只覺得胡微雨是一個沒有心思的小孩子,甚麼都是不管不顧的。
但是現在的胡微雨會去想這些,雅歌覺得胡微雨已經是開始成長了。
但是韓雷來帝都,是要來求娶宗室女的,這話,雅歌要怎麼給胡微雨說呢!還是不能說的。雅歌想到了這裡,然後眼神有些閃躲。
胡微雨卻是察覺到了甚麼,皺著眉頭的將雅歌給拉到了後院,然後道:“紀掌櫃,我也是一直將你當做姐姐一般的看待,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說著眼眶都要紅了。
雅歌記起了在天陽城的時候,胡爺爺讓她照顧好微雨,然後轉身上了戰場,那個場景自己都還記得呢。
那個時候的胡微雨,能因著在天陽城被圍的時候一個白麵饅頭而高興,但是現在的胡微雨不會了。
現在看來,胡微雨已經長大了。
胡微雨見雅歌一直的不說話,心便更沉重了一分。帶著哭腔道:“您就告訴我吧!”
雅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胡微雨也總歸是要長大的,自
己也護不了她一輩子的。便道:“我從吳將軍那裡聽來的訊息,說是這次金國太子來帝都,是想求娶宗室女,以求兩國邦交友好。”
雅歌說完這話,胡微雨就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這說明甚麼?自己不過是平民之身,自然是不能嫁給金國太子的,但是也不用在這帝都城中求親吧!
胡微雨覺得有些無所適從。
雅歌忙將胡微雨給拉了起來,然後將胡微雨給扶進了後院屋子。胡微雨伏在桌子上,好好的哭了一陣子,然後抬頭問道:“那吳將軍可是知道,這次的宗室女會是誰?”
雖然雅歌不行再次撒鹽,但是胡微雨既然是問了,雅歌也不想再多隱瞞,便道:“最大的可能是德清郡主!”
胡微雨扯出了一個苦笑,道:“德清郡主素來有威名,而且還是一個善人,想來將來也會對韓雷哥哥很好的。”
這話現在從胡微雨嘴裡說出來,雅歌卻是聽得有幾分的不真切,要是之前的時候,胡微雨可是說不出這樣的話的。
雅歌也無法安慰胡微雨,兩個人只能是一同坐在一起同病相憐的自怨自艾了。
也不過是半天的功夫,胡微雨就好了一些,至少外表是這樣,就像是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也不在提她的韓雷哥哥了。整天說的最多的就是吃喝了。閒暇起來還跟著房媽媽學做飯,跟著紀嬸子拿起了針線。竟然是萬千的變了一個人。
看的雅歌都有些吃驚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接著一天的過著,雅歌覺得自己鋪子裡唯一的變化就是,梅大夫常常過來吃飯,還都是要正對著那個物美價廉的匾額,一頓飯能吃個一個時辰!雅歌都覺得,要不就是梅大夫真喜歡書房,要不就是這大夫都太養生了,一頓飯要細嚼慢嚥到這
種地步!
等到了下個月的月底的時候,官府的公文發出來了。上面明說了金國太子要來,說了時間,進城的路線等,到時候讓大家迴避。
這話說的有些適得其反,畢竟現在滿大街小巷的都給傳遍了。說著這金國的太子,是從小在大周長大的,母親是大周人。現在突然的得了金國太子之位,這人人都好奇的緊的,要是說迴避,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還有些小姑娘甚麼的,早早就準備了一些荷包甚麼的,要是那金國的太子長得不好看,也就算了。若是長得好看,先扔上幾個,不管怎麼樣,也算是給自己的少女懷春之心,增加幾分異國色彩了。
但是雅歌這兩天的卻是沒有見到胡微雨在自己臉前晃,以為是有自己的事要忙,雅歌也就沒管。
這天一早,雅歌正在收拾鋪子,覺得今天怕是鋪子裡的人不會少,便多多的預備了一些吃食,想讓胡微雨來幫忙的,但是房媽媽卻說胡微雨一早就出門去了。
雅歌看了看這大街上人是越來越多,只能是搖了搖頭,等會自己再去找找吧!也免得在那樣的眾目睽睽之下,胡微雨再做出想上次的攔轎子一樣的事情來。
等到鋪子裡客人不多的時候,雅歌才放下了手中的抹布,走了出去。但是走了也就是幾個路口,就見胡微雨朝著自己的方向走了過來,臉上看起來是無悲無喜的,但是卻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雅歌怕胡微雨再出甚麼事情,忙給迎了上去,道:“微雨你去了那裡?”又上下的打量了一下,看起來沒有事情,雅歌才算是放心了。
胡微雨卻是有些微微的失落,道:“紀掌櫃,我剛剛看到了韓雷哥哥了。不,應該是說金國的太子了,他現在穿著金色的
金國服飾,還騎著高頭大馬。已經不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韓雷哥哥了。”
雅歌無話可說,只能說跟著微微的嘆氣,這樣的情景是雅歌沒有想到的,原本雅歌以為,胡微雨不管怎麼說,也是會鬧,會哭,卻不是想現在這樣,反應這麼小。
雅歌拍了拍胡微雨的肩膀,然後對微雨道:“我們先回家吧,這都到了飯點了,先吃飯去。”
胡微雨點了點頭,然後跟著雅歌回了紀氏豆花。然後像往常一樣的吃了飯,然後在鋪子裡幫忙,沒有踏出鋪子一步。
鋪子裡剩下的人,也都是不約而同的沒有去大街上看那金國的太子進城。就完全的當成了今天是客人比較多的一天。
但是讓所有人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雅歌和微雨剛剛開啟了鋪子的大門。就見韓雷在門口站著呢。
雅歌微微一愣,見韓雷穿的是金國的服飾,便道:“你怎麼過來了?”按照道理來說,金國的太子來大周,各種各樣的宴請甚麼的,怕是多的厲害。根本就沒有時間來這種小地方,雅歌還伸出頭。往外面看了看,並沒有帶小廝甚麼的。
雅歌看了看,韓雷手中還拿了一個甚麼東西,不知道是甚麼,看起來像是個女子繡出來的荷包。
韓雷看到雅歌還覺得頗為驚訝呢,道:“你怎麼在這裡,還穿的這樣的衣服?”雅歌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這衣服就是普通的打扮,也是新的,做起事情來也很方便,又有甚麼不對嗎?
雅歌想了半天,才算是想了起來,韓雷說的應該是自己本來的一個二品的誥命夫人,這會子怎麼會以這樣的一身打扮出現在這裡呢。
雅歌笑著道:“之前你走之前也給你說了,那個時候就是要和離的,這不,和離成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