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雷聽完,皺了皺眉頭,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去找一下吳煊問問這是怎麼回事了。
雅歌覺得韓雷就這樣在門口站著,也挺打眼的。便將人給迎了進來,然後去了後院,倒是胡微雨一直是一言不發的,跟著韓雷進了後院。
雅歌又覺得這次韓雷來鋪子,不像是要來找自己的,而是來找胡微雨的,便沒有跟過去,而是留在了大廳堂,和其他人一同招呼客人,順帶著在心中腹誹,這個韓雷,現在還覺得自己是大周的一個撲通老百姓嗎?已經是金國的太子了,這還是在大周的地界上,出門就不知道帶幾個小廝嗎?
要是出了事,自己還真的不一定能擔得起啊!
過了好一會子,後院也沒有動靜,倒是讓在前院無所事事的雅歌都等得有些心煩了,正想著去後院看看呢,就聽見後院傳來了胡微的哭聲。雅歌心道,這不會出甚麼事情吧!便忙去了後院。
在後院廂房中,雅歌看到的是這樣一幅畫面,韓雷手中拿著一個看起來做工不是很好的荷包,緊緊的抿著嘴唇,一言不發。然後胡微雨在一旁的桌子上坐著,正伏在桌子上哭呢!
這胡微雨,雅歌可是當做妹妹來疼愛的,從來沒有讓微雨受過委屈的,頓時皺著眉頭,道:“韓雷!你做了甚麼?”
韓雷見雅歌來了,也有些不好意思,忙將那荷包給收了起來。雅歌眼見給發現了,道:“你收起來的是甚麼?”
韓雷這才將那荷包給拿了出來,但是也沒有交給雅歌,只是這樣捏在手中,然後道:“是微雨給我做的荷包。”
這話倒是讓雅歌有些吃驚,難道微雨前段時間,一直和母親學著做針線活是為著給韓雷做一個荷包?自己還以為是
這孩子閒著沒事做,鬧著玩呢。
雅歌看著這針腳,做的確實是不好,細細看起來,還不如自己呢。但是這事都是一個心意,不能用手藝的好壞來論的。
等等,雅歌突然的想到,這個荷包,好像剛剛韓雷一進門的時候,就拿在手中的。頗有些疑惑的道:“這荷包是昨日微雨給你的?”
韓雷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看伏在桌子上哭的正起勁的胡微雨,有些擔心的道:“掌櫃的,你先去勸勸微雨吧!”
雅歌點了點頭,但是還是道:“你以後別叫我掌櫃的了,要是被有心人聽見也是不好的。”
韓雷這一趟的金國之行,比雅歌更加的明白,很多的事情,還有人,都回不去了,便道:“紀掌櫃。”
雅歌覺得看著韓雷穿著一身金國的服飾,還是叫自己紀掌櫃比較順耳。便走到了胡微雨跟前,溫聲軟語的勸慰了起來。
道:“微雨,先不要哭了,先給我說說,韓雷怎麼惹著你了?”之前的時候,胡微雨天天的追著韓雷後面叫韓雷哥哥,剛剛開始的時候,韓雷也覺得煩,便不理她,或者是故意的給胡微雨使臉子。那個時候胡微雨也是氣的想要哭,但是從來沒怎麼大哭過,就是傷心了,掉幾滴眼淚,雅歌多少的哄一下,就好了。
可是這次,雅歌都問了好幾聲了,胡微雨還是直顧著哭了。
雅歌說了好久,胡微雨才算是不哭了,或者是說,哭的沒有這麼厲害了,一抽一抽的道:“雅歌姐,韓雷哥哥叫我嫁給他!”
雅歌從來沒有聽微雨叫過自己姐,這一聲姐姐,自己自然是聽的高興,但是後面的話,卻是讓雅歌呆愣住了。
頓時雅歌算是明白了微雨為甚麼會哭了,要是自己,
怕是也會哭的。
雅歌也不勸慰微雨了,而是將韓雷給拉出了屋子,然後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道:“韓雷,不,或者是說,太子殿下,你這到底是要幹甚麼?”
韓雷覺得雅歌叫自己的那一聲太子殿下還是挺刺耳的,再加上雅歌現在的臉色可說不上好來,有些著急的辯解道:“你聽我解釋,我是喜歡微雨的,所以想給微雨一個名分的。”
雅歌看著韓雷,冷冷一笑,是不是這人有了權勢,換了身份,整個人也都變了?道:“身份?你怎麼給微雨身份?我且問你,你這次來帝都,是不是來求娶大周宗室女的?找一個宗室女給你當太子妃的?”
這一點,不可否認,所以韓雷點了點頭。
雅歌道:“那你也算是知道了,我問你,你給微雨甚麼名分啊?你的側妃?我告訴你,想都不要想,我們微雨,這輩子只能做正妻。想做小的?那下輩子吧!再說了,我就是在大街上隨便找一家門當戶對的,依著我給微雨當靠山,不要說正妻了,我會讓她這輩子一個異性妹妹都沒有!”雅歌的意思很明白,微雨以後只能是正妻,還是那種夫君只娶一個,沒有小妾的那種才行!
說著讓出了一條道,指著大門,道:“太子殿下,這裡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鋪子,不是金國的皇宮,更不是大周的行宮,所以你還是走吧!”
韓雷現在也是萬分的無奈啊!現在自己的根基不穩,只能是和宗室女結親,然後藉著大周的勢力來穩固自己的地位。而微雨,那自己就真的是和她有緣無分了嗎?
摸索著手中的那個荷包,韓雷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看了看還在哭著的微雨,韓雷對著雅歌道:“煩請紀掌櫃好
好的照顧微雨。”
雅歌聽見這話,就更加覺得來氣,道:“那是我妹妹,不用你說,我也會好好的照顧的!”
韓雷也知道,雅歌平時很少動怒,要是真的生氣了,那也是極為嚴重的,便也不敢多說甚麼,便走出了紀氏豆花的大門。
紀母在一旁也只看著,沒敢上前來問,現在見韓雷走了,才上前來問的。
雅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娘,這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你們不要在微雨面前說,就當韓雷今天沒有來過!”
紀母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這幾個孩子都大了,也都會有自己的想法,自己只要跟著照做便是了。道:“我去給微雨做點好吃的吧!”以前微雨不高興了,給她做點好吃的,用不了多久,就又高興了。
雅歌想了想,還是進了微雨的屋子。這會子的胡微雨已經算是哭的不這麼厲害了,但是還是鼻子一抽一抽的,見雅歌進來,忙又摸了兩把淚水。
道:“外面是不是來了很多的客人,我去前面幫忙吧!”
雅歌搖了搖頭,將微雨按到了座位上,道:“杜康,杜嬸子,還有房媽媽,外帶著幾個長工,都在前面呢,用不著你再過去了。你先好好的歇一歇。”
微雨點了點頭,也不強著要去前面了。過了半天,才抬起頭,看著雅歌道:“雅歌姐,我以後能這樣叫你嗎?”
雅歌摟著胡微雨,笑著道:“你這一聲姐姐,可是等的我好苦啊!從你爺爺將你放到我跟前,我就已經將你當做了妹妹一樣對待,奈何你一直沒叫我姐姐。我也不好強迫你!阿彌陀佛,這聲姐姐,終於還是聽到了,我以為這輩子都要聽不到了!”
胡微雨被雅歌的這一套的念唱作打給逗的笑
了出來,然後看著雅歌,過了一會子才道:“剛剛韓雷哥哥說要娶我的時候,我是開心的。”
嘴上說著開心,但是雅歌可是沒看出來微雨有那裡開心。
接著胡微雨又道:“那可是金國,是我最為討厭的金國,我的父親,還有我的爺爺,都是死在了金國人的手中。但是即使是這樣,在韓雷哥哥說的那個瞬間,我竟然還是高興的。我覺得我對不起父親和爺爺。”
說著盯著地面不說話了。
雅歌只能是撫摸著胡微雨的背,道:“金國的事情,不能怪你,也不能怪韓雷。畢竟你喜歡的是韓雷,不是金國的太子拓跋雷。所以你沒有錯。在韓雷說出那話的時候,你高興也是應該的。”
接著胡微雨又道:“但是韓雷哥哥說我要是嫁過去也只能是做側妃。”
雅歌還真的是怕微雨心一軟給答應了,忙道:“我們微雨不能做側妃!”那皇宮內院,是甚麼地方啊!微雨這樣的人,就是進去了,哪怕是有著韓雷的寵愛,但是一來心思單純,二來沒有外戚支援,又能走多遠呢?
微雨也跟著點了點頭,然後道:“我從來沒有想過甚麼榮華富貴的,只想著以後能好好的過一輩子就完了。”
雅歌看著微雨,這才多大的年紀,就將自己的這一生給打算了,倒是自己都跟著有些悲涼了起來。道:“微雨不用擔心,以後的路我會好好給你安排的。”
胡微雨靠著雅歌,心滿意足的睡了一會,才算是完了。
這事整個鋪子裡也沒有人提起。就像是整個紀氏豆花根本沒有韓雷這個人一樣。
等到過了幾天,雅歌正在鋪子裡忙活呢,吳煊卻是突然的闖了進來,看著還是穿的朝服,一臉著急慌亂的進了鋪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