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拓跋王爺求娶的時候,覺得他們年紀大了,任誰看都不是多好的姻緣,但是現在的韓雷,年紀相當,而且長得還不錯,不管是誰看起來,也都說不出甚麼來。
雅歌看著吳煊那有些黯淡的眼神,這個吳煊,雖然是說的喜歡自己,但是那德清郡主,畢竟是吳煊少年時期喜歡的人,就這樣嫁去了鄰國,任誰都不會高興的,這點雅歌理解。
想到這裡,雅歌覺得現在的胡微雨和吳煊有些同病相憐了,自己也只能是跟著嘆氣了。道:“德清郡主知道嗎?”
這事還是要德清郡主知道,同意才好呢。
吳煊道:“德清知道,但是願不願意,還真的不好說。”
但是現在都到了這一步了,要是德清郡主再不同意,怕是朝堂上的那個大臣就要說德清郡主這是在恃寵而驕了。
雅歌覺得這事並不好,依著自己對韓雷的瞭解,要是德清郡主真的不想嫁給他,那韓雷定然是不會勉強的。
道:“你若是有空能見到德清郡主,你給她說,韓雷並不是那種人,郡主要是不樂意,韓雷也不會做出強人所難之事。”至於自己,現在的身份是無法見到德清郡主的,只能是讓其代為轉達了。
吳煊點了點頭,韓雷是怎麼樣的人,自己也是有所瞭解的。也正想著給德清說說。
雅歌說完之後,便對吳煊道:“我出來的時辰也不早了,就不說了。我先走了。”起身行禮。
吳煊卻是見雅歌突然的要走,有些慌亂,忙道:“那個,現在這都快到了飯點了,要不你吃個飯再走吧!”
雅歌卻是微微的笑了起來,道:“國公爺怕是給忘了,我這做的是吃食鋪子,自然是要在飯點才能掙銀子的。多謝國公爺的好意,我就不多留了。”留在這裡
幹甚麼?看著吳煊,就讓自己心痛,還不能掙銀子!
吳煊還想再說是甚麼挽留的話,但是也找不出甚麼話來了,只能是看著雅歌慢慢的走遠,只留下自己的一聲嘆息。
吳煊在屋裡嘆息,衛林在屋子外面也跟著嘆息,你說自己家將軍,在沙場上也是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威風凜凜的。怎麼到了這個紀夫人這裡,就直接像是甚麼都不會的大笨蛋一樣了。
雅歌回到了鋪子,胡微雨見到了雅歌,忙丟下了客人,走了過來。雅歌在這一路上,想了一路,也不知道該怎麼給她說才好,這會子將胡微雨迎了上來,只好先堆起了笑容。
胡微雨道:“可是有訊息了?”
雅歌點了點頭,將胡微雨拉到了一旁人少的地方。道:“我去問了安國公,說是這韓雷現在不光是金國的皇子,現在還是金國的太子呢。”
這個訊息,對於胡微雨來說,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不高興,一方面,既然韓雷哥哥成了金國的太子,那就說明,自己真的是這輩子和韓雷哥哥無緣了。另一方面,自己也應該替韓雷哥哥高興才是,畢竟韓雷哥哥一直都想有所作為,這下也總算是有所成就了。
胡微雨將自己內心的悲傷給按了下去,笑著道:“韓雷哥哥這下也算是萬人之上了,再也不會受當年的那些苦楚了。”自己是從小被爹孃還有爺爺寵愛大的,後來爺爺沒了,紀掌櫃和紀嬸子對自己也都很好,但是韓雷,自己也聽紀嬸子唸叨過。
說是紀掌櫃第一次見韓雷哥哥的時候,韓雷哥哥已經流浪了好久了,整天的吃不飽,穿不暖。就是大冬天的,和野狗搶吃的這事都是有的。
所以這會子,胡微雨只覺得欣慰,哪怕是成為了金國的皇子,那個自己
最厭惡的北蠻國。
雅歌又道:“還有,等到下個月底,韓雷就要來帝都了。”
胡微雨一聽這話,眼神都有些發亮了,道:“你說的可是真的?”說著拽著雅歌的袖子。
雅歌心道,這衣服可是新的,還是綢子料子的,你可別給我抓壞了。將胡微雨的手給扒拉了下來,道:“我騙你這個做甚麼,反正到時候,你總歸是能見到的。”
胡微雨放開了雅歌的衣袖,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將雅歌的衣袖的撫平了,道:“我知道,我知道。等到時候我就在大街上,遠遠的看韓雷哥哥一眼,就滿足了。”
然後對著雅歌傻樂了一會,笑著道:“紀掌櫃,你先忙吧!我去後院洗菜去了!”說著蹦蹦跳跳的去了後院。
雅歌看著胡微雨這很是高興的背影,頓時覺得有些不忍心。也不知道怎麼該怎麼給胡微雨說韓雷這次來要求娶大周朝宗室女的事情。
要是韓雷不是金國的皇子就好了,又或者是說,韓雷沒去那次的皇宮夜宴。那這樣韓雷這輩子最多能成為一個小將軍。胡微雨也會風風光光的嫁過去,成為一個快樂的,沒有憂愁的將軍夫人。
但是現在變了,韓雷的妻子,是要成為金國皇后的人!這樣的人,胡微雨並不適合。而且,胡微雨還真不一定願意,畢竟,父親,爺爺都是被金國人所殺的。
雅歌想到這裡,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然後轉身去招待客人。
沒想到,門口卻是站著兩位公公!
雅歌覺得有些怪異,這是紀氏豆花的大門,又不是甚麼朝廷命官的大門,怎麼會有公公。而且這公公看著還挺面熟的,這不是之前一直來安國公府傳旨意的公公嗎?
雅歌忙迎了上去,笑著道:“這不是內侍官大人?怎麼有空到這
裡來?”
那內侍官笑的是一臉的和藹,笑著道:“紀掌櫃,雜家也是奉了陛下的命令來的,特地的給紀掌櫃來送東西的。”
雅歌往後一看,過來是幾個小黃皮架著一塊匾的。
這?陛下給自己賜匾,這還真的是讓雅歌覺得自己這是在做夢吧!這是怎麼個情況?
周圍的那些食客也都紛紛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圍了過來。
雅歌低著聲音,悄悄的問道:“內侍官大人,這陛下怎麼會給我這小鋪子賜匾?那可是陛下的墨寶啊!”
雅歌已經能想象的到,自己將來將這牌匾掛起來,那會有多少的食客來自己這裡吃飯啊!
那內侍官笑著道:“這個雜家也不知道,不過啊!這可不是陛下的墨寶,說是找了一位伯爵夫人提的字,不過紀掌櫃也放心,這伯爵夫人出身書香門第的周家,還被先皇封了縣主的,字也是真好!”
雅歌這會子看著那不遠處的牌匾,是真的不知道陛下心裡在想些甚麼,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雅歌笑著道:“內侍官說的這是哪裡的話,陛下既然是肯賞賜,那就說明是看重的,哪裡還有挑揀的道理。”想挑揀?雅歌覺得自己沒瘋。
然後雅歌又找了幾個人,將那牌匾給掛了上去,有私底下給那內侍官塞了個大荷包,然後讓杜康去買了一些炮竹來放了,才將那匾額上的紅布給掀開。
物美價廉!四個大字,就這樣寫在了上面,字骨遒勁有力,筆鋒收的也很好,不細看還真的是看不出是女子的字。
雅歌都要在心裡讚歎一句,字是真不錯。
但是陛下既然讓寫,為甚麼就不寫個甚麼天下第一好吃甚麼的。那樣自己家的生意才能更好做啊!
現在既然是寫了物美價廉,那這鋪子就只能是一直物
美價廉下去,不能辜負了陛下的期望不是!
雅歌頓時覺得有些心痛,眼看著白花花的銀子就要溜走了!
雅歌看著這四個大字,真的是不知道說甚麼了,原本自己看著這生意不錯,還想推出兩個好菜,價格也貴一些呢。看來是不行了。雅歌想到了這裡,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等過了兩天,雅歌這裡的生意倒是真的越來越好了。這其中是那塊匾額的原因,還是吳煊在暗中幫助的原因,這些都不得而知。
雅歌想了想,還是給吳煊寫了一封信,問一下,陛下怎麼會想到給自己送了這麼一塊匾額呢。
這信件送了出去,過了兩天,衛林才給自己送了一封信回來。
等到看完了信,雅歌拿著信封,看著上面吳煊的字跡,有些五味雜陳的。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這信中詳細的說了陛下為何要給自己這小小的鋪子賜了匾額,就是因著那天在皇宮夜宴的時候,吳煊想為自己請封,但是陛下覺得最近事情有點多,就想著這事以後在說。但是沒有想到的事,等到回過神來,兩個人已經和離了。
所以這塊匾額,就當做是補償了。
但是吳煊的那信上,透露出了太多的不甘了,雅歌摩挲著這張紙,即使是再不甘,但是自己也不能回頭了。然後雅歌將信箋小心的疊好,放進了衣服裡面。
隨後便去招待客人了。
過了兩天,店裡來了一個雅歌認識,但是這會子坐在店裡卻是有些奇怪的人。
一聲素衣,長相不錯,引得眾人紛紛側目。雅歌在櫃檯上看著都不禁覺得,這梅大夫都一把年紀了,還這麼好看,這要是年輕的時候,那該有多好看啊!
可惜的是,自己生不逢時,要是早生上了十多年,二十年的,也能一睹畫中仙的仙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