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笑著看著青平,道:“江夫人的賬本我也都看過了,要是按照你說的那樣,那國公爺這幾年花了得有七八萬兩銀子。我就給你往少了算吧,要是國公爺房中的東西加起來是少於五萬兩銀子的,你就小心你的皮吧!”
青平也是早年就進了吳家的,那個時候,吳家還是眼前的這位太夫人管家的,那雷厲風行的手段,都是知道的。現在青平就覺得自己是豬油蒙了心,就為著那點的蠅頭小利就要來太夫人面前擺弄,真的是自己找死了。
雅歌在一旁,倒是心裡有滿滿的挫敗感,自己當初這般的努力,連著看了好幾天的賬本,但是**不過是找了一個青平,所有的就都給推翻了。
青平仔細的一想,就頗為慌亂,太夫人在上面看著眼神都不大對了,但是也沒有多說甚麼,而是從衣袖中拿出了一本賬本,雅歌細細看著,這邊邊角角的,還有一點微微燒的糊了的樣子。
**卻是在看到那個賬本的時候,眼皮一跳,但是又裝作鎮定的樣子,不說話。
太夫人笑著道:“**,你之前的時候,口口聲聲的說是雅歌冤枉你了,現在有了這本賬本,你覺得還會冤枉你嗎?”
**這會子臉色的笑容都快掛不住了。
雅歌有些好奇,這賬本看起來和自己手中拿的一樣,並沒有甚麼不同,為何**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的。
青平在一旁看**也已經是有些頹勢,猛地一磕頭,然後道:“太夫人,是小的說謊了,是小的說謊了。小的並沒有聽老公爺說過甚麼銀子不夠了便從賬上抹平的話。”
太夫人端起茶盞來,喝了一口水,然後道:“那就不發賣了。”發賣並不是甚麼好的下場,凡是
被髮賣出來的**,再被買進去,都是要問是因著甚麼緣故的,自己這種說謊,背信棄義的奴才,哪家會要啊!太夫人說了不發賣,青平自然是感激涕零的。
“趕去下面的莊子去吧!”
青平聽到了讓他去下面的莊子,已經是為寬厚的處理了。只是微微的楞了一下,便跪下謝恩了。
然後青平行了一禮,就頭也不會的出了屋子。
雅歌在一旁還沒有看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呢,青平就已經是全部自己招了。太夫人到底是做了甚麼,自己都沒看清楚。
**見青平就這樣走了,只能是自己氣的牙癢癢,這等的奴才,真的是不爭氣的很。
但是看著太夫人手中拿著的那本賬本,**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太夫人問道:“我且問你,你說這些年,我兒子花費了多少銀子?”
**有些顫顫巍巍的道:“兒媳也沒有具體的算過,也就是七八萬兩銀子。”都到了這一步了,**打定了主意,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太夫人笑著道:“確實是七八萬兩銀子,但是卻不是我兒子花的,而是你這些年裡,從公賬上搜刮來的吧。”
**笑容有些勉強,道:“母親何出此言?”
太夫人將手中拿著的那本賬冊給了雅歌,道:“我老了也看不動了,你給我看看吧。”
雅歌接過去,簡單的翻看了一下,裡面倒是記得詳細,每一次**從公中賬上拿銀子的時候,都會記上。比如是今天廚房採買是報了多少銀子,自己給了多少。又往自己的腰包裡放了多少,一共是花了多少。倒是記得詳詳細細,一點都不差。
太夫人見雅歌看完了,道:“你給我讀一下,這些年裡,**一共從賬上拿了多少銀子?
”
雅歌道:“一共是八萬七千六百五十兩銀子。”
太夫人看著**,突然的笑著道:“就是那一萬兩銀子真的是從你母親給借出來的,那你還欠我們吳家七萬七千六百五十兩銀子呢。”然後太夫人又像是想起了甚麼一樣,笑著道:“對了,那銀子你是去放了印子錢去了吧。這事暗地裡做也沒甚麼,但是一旦被放到明面上,你覺得會怎麼樣呢。”
**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死死的盯著雅歌手中的那本賬本,那是自己無比熟悉的賬本,那賬本上的每一個字都是自己親手寫上去的,前兩天的那個早上,這個賬本不是已經被自己交給了下面的人給燒了嗎,現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太夫人將自己身邊的人給收買了,自己是交給了小蓉去燒了的。那就一定是小蓉了。
**想到這裡,心裡將那個小蓉給罵了千百遍,虧得自己還對她這麼好。看來自己要是能逃過這一劫,那一定是要將其千刀萬剮的。
太夫人這會子板著臉,道:“這些你認嗎?還是說,要讓我將你在哪個****放的印子錢都說出來,你才算是死心的?”
雅歌心道,自己之前的時候,也只是聽說**在私底下放印子錢。但是沒有想到,太夫人更加厲害,已經將這事給查的清清楚楚的。
這個印子錢,古來有之,大周法令是明令禁止的。但是架不住利息高,所以這帝都的豪門婦人們都是會偷偷的放,只要是不被查出來,不放在明面上,就是沒事的。
**眼看著都到了這一步,真的是窮途末路了,才雙眼一閉,然後給跪下了,道:“母親,是兒媳做錯了。”
當初在老國公爺提出要分
家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要開始警惕才行,後來太夫人說要管家移權的時候,那個時候自己也沒有警惕,還想著再撈上一萬兩銀子,但是卻忘了,自己這個婆婆,真的不是個省油的燈。
太夫人面容極為冷峻,道:“你知道做錯了,那我問你,這些銀子你打算甚麼時候交還出來?”
**微微有些一愣,那些銀子現在自己根本拿出來啊。那些銀子有的被放了印子錢,有的早就已經被自己置成了鋪子,田莊了。自己現在手頭上也就只有一萬兩銀子了。
印子錢倒是又個兩三萬兩銀子,但是那些銀子是剛剛放出去的,又怎麼可能現在就收的回來呢。
但是太夫人卻是上來就問自己要將銀子甚麼時候還回來,這讓**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可是太夫人要的到底是甚麼,**還真的想不出來。
正當**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的時候,就聽到了外面有些許的慌亂,雅歌皺了皺眉頭,這院子外面的都是太夫人的人,那些人也都是個個訓練有素的,沒事的時候自然是一點聲音都沒有的。
不消一會兒,就見秦嬤嬤在門外稟告道:“太夫人,洛哥兒過來了,說是要見您。”
太夫人面上不顯,但是眼底有微微的怒色,道:“你去給洛哥兒說,我這正忙,他若是有事,讓他明天再來吧。”
秦嬤嬤應聲下去了,但是這院子裡並沒有因此而停息下來,仍舊是哭喊聲,慌亂聲。
那聲音,雅歌聽出來了,是洛哥兒的,說是甚麼母親做錯了,但是都是兒子的不是,要替母親受罰甚麼的。
雅歌在一旁,聽的是頗有些尷尬,看向太夫人,太夫人還是面上無喜無悲的,看來還是自己歷練太少的,應該
像太夫人一樣,喜怒不行於色才對。
**卻是突然的一聲哭嚎,將雅歌都給嚇了一跳的,道:“母親,都是那我洛哥兒沒有福氣,你說託生在誰的肚子裡不好,偏偏的託生在我的肚子裡,我又是個沒本事的,又沒有幾個錢傍身。”
雅歌看著這情景,真的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屋子裡有人哭喊,這屋子外面也有人哭喊。一時之間,太夫人的安康院,是哭喊動天,好不熱鬧。
雅歌自知,在這場和**的鬥爭中,自己已經是敗落了下來,現在是太夫人和**的鬥爭了。雅歌就想著,這種情況,自己要不要先走?便對著太夫人道:“祖母,要不我出去看看?”
太夫人卻是搖了搖頭。雅歌心道,這還不讓自己走,那就是要讓自己留下來看看熱鬧,順帶著學學經驗了。
雅歌只好又從新的回到了座位上,然後繼續的眼觀鼻鼻觀心。
太夫人卻是突然的一拍座子,然後大聲的呵斥,道:“他一個外男,跑到我這裡哭哭啼啼的,以後還怎麼指望他能做家中的頂樑柱?秦嬤嬤,將洛哥兒給我趕出院子去。”
雅歌知道,太夫人最喜歡的就是男主外,女主內了。要是有男子插手內院的事情,太夫人都是會不高興的。
秦嬤嬤倒是爽快,直接找了兩個粗壯的粗使嬤嬤,將洛哥兒給架了出去,畢竟這洛哥兒還小,氣力也不大,倒是也便宜。然後將院子的大門一關,倒是也清淨。
但是**卻是有些不認了,直接跪著上前,一把抱住了太夫人的大腿,道:“母親,千錯萬錯的,都是兒媳的錯,和洛哥兒是沒有一點關係的,他好歹的也是您的親孫子,您就看在這點的血緣上,就放過他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