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大的採買,也都是讓賬房先生,直接送到人家鋪子裡的,根本不用過他們這些管事媽媽的手。那這其中的貓膩,是一目瞭然的。
**被太夫人這一句話,給嚇到了,但是還是鎮定了下來,然後道:“母親,都聽到了。既然這屋裡也就只有我們三個在,那有些事情,我也不在瞞著了。”原本的時候,自己是一三七覺得紀雅歌那個小丫頭,沒有見過甚麼世面,在吳家能翻出多大的浪花來,自己只要是來個抵死不認,那她也沒有甚麼辦法了。
現在既然抵死不認已經不行了,那就只好用其他的法子了。
雅歌一聽,這**既然是能這般的鎮定,那想來是提前就想好了會有這一步的吧!
太夫人有些狐疑,道:“你還打算瞞著甚麼?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不趕緊說。”不知道這個**又想整出甚麼花樣來。
**倒是一臉悲情的直接給跪下來,道:“母親,這些年來,這些銀子,都花在了國公爺的身上。並不是兒媳中飽私囊啊!”
**說的國公爺,並不是現在的國公爺,吳煊。而是吳煊的父親,剛剛去世的老公爺。怎麼這裡面還牽扯出來老公爺?雅歌心道,難道是覺得這人都死了,那自己想怎麼說還不都是一張嘴的事。
雅歌這會子突然的覺得,這個**她對老公爺有一點的真心嗎?老公爺屍骨還未寒呢,就被**拉出來擋刀。
太夫人覺得這事並不是這樣,自己的兒子是個甚麼樣的,自己心裡還是有點數的。雖說是個不成器的,但是揮霍無度那是不可能的。再說了,兒子去世之後,自己也去了留下的庫房中看了,是有很多的珍寶,但是根本就沒有**所說的,都用在自己兒子身上。
她這是在強詞奪理。
太夫人道:“你說這些銀子都花在了我兒子身上,那你細細說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也不再哭天搶地的了,而是口齒伶俐的道:“之前國公爺看上了哪家的珍寶,或者是花樓中的哪個姑娘,定是要買下來的。越花,這公賬上就越沒有銀子,我原先還是勸過的,說這老太太要是將來有空的時候一看賬本,看你花了許多的銀子,是要生氣的。可是國公爺並不以為意,還說讓兒媳將賬給做平了也就罷了。”
然後才一副受了很大的委屈的樣子,道:“兒媳這也是沒辦法了,覺得反正這銀子都是花出去,要是國公爺名下掛了太多的帳,也不好,便將其平均了下去,寫在了那些採買的名下。”
雅歌覺得**說的還真的是有些道理的,這種可能很有可能會發生。但是雅歌和太夫人怎麼就覺得**說的這事透出來一股子的假呢。
太夫人覺得這個**一張嘴也是厲害,不過也是,要是沒有一張巧嘴,又怎麼能讓她兒子一直這樣寵愛。
太夫人道:“有句話叫空口無憑,這事也不能是隻聽你自己一個人的,可是有甚麼人證物證的。”太夫人雖然是說不信,但是做事還是要絕對的公平的。
**忙道:“有的有的,一直跟在國公爺身邊的小廝,有個叫青平的,最是忠心和伺候得當。他是都知道的。”
這個青平雅歌也是知道的,是老安國公的小廝不假,看著也像是個伺候的好的,安國公身前,去那裡都會帶著他的。
太夫人道:“將青平給叫上來,問問吧。”
雅歌心道,既然是江夫人能這樣說了,那就說明這個青平是已經被江夫人給收買了。說的話也定是毫無破
綻的,要是這樣的話,那這場鬥爭,自己怕是要輸了吧。
這無緣無故的家族內宅鬥爭,雅歌都不記得是甚麼時候將自己給牽扯進來的了。
想到這裡雅歌都覺得有些頭疼了,只能是用求救的眼光看了看在上面面無喜悲的太夫人。
但是太夫人根本就沒有擺自己。
這讓雅歌有些苦惱。
**一聽要見青平,自然是樂的高興的。道:“這就進來,這就進來。”
不一會,雅歌也真的見到了青平。青平進屋行了禮,然後不說話了。
太夫人道:“青平,你是我兒子身邊伺候慣了的,今天叫你過來可是為了何事?你可知道?”
青平忙跪下行禮,道:“這個自然是知道的,是關於賬上的虧空一事。”
太夫人道:“好,你既然都知道,那便說一說你都知道些甚麼吧。”
青平道:“回太夫人話,剛開始的那兩年裡,老國公爺的花銷並不多,但是後來慢慢的老國公爺要買的東西多了。有時候是看上了一個揚州瘦馬,又有時候是看上了哪家古玩店的珍奇古玩,所需花費林林總總,花目繁多。一開始只要是找老夫人要,無一不應的,但是後來,再找老夫人要,老夫人便說著賬上也沒多少可以供著花的了。而且這樣的花法將來被太夫人給發現了,總歸不好,小的倒是記得清楚,有一次老公爺說的一句話,是對老夫人說的,還怕人看?只管賬上抹平了就是了。”
雅歌看著這個叫青平的,說話的功夫是一個順溜,一點都不磕巴,這像是提前想好的吧。
**在一旁幾乎要抹著帕子哭了,道:“母親,您也聽到了,我這所有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護著公爺的顏面。並沒有甚麼所謂的中飽私囊。還有那一萬兩
銀子,也都是借了給國公爺花了啊!”
都這樣了,還不忘了她的那一萬兩銀子呢。
太夫人並沒有回應**的哭哭啼啼,而是看向了一旁跪著的青平,道:“你也是老公爺身邊的老人了,我只問你一句,你所說的,都是真的?那話你也是親耳聽到過的?”
青平抬頭看了看太夫人那嚴肅的臉色,頗有些害怕,但是還是道:“奴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半句假話。”
太夫人道:“要是查出來你說的是假的呢。”
青平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只好轉頭看了看在一旁的**。太夫人卻是看在了眼裡,道:“這個家裡,還是我說了算的吧。”
這話已經是有些生氣的意味在裡面了。
**衝著青平微微的點了點頭,青平這才算會底氣十足了,道:“要是有假話,太夫人儘管將我給發賣了就行。”反正自己說的也不是甚麼頂重要的話,老公爺也已經去了,誰又知道他說沒說過這話呢。
太夫人突然的笑了起來,道:“好,要是等到將來我查出來我兒子並沒有動用多少銀子揮霍的話,或者是動用的銀子和賬上對不上的話,我第一個就將你給發賣了。”
青平聽到的竟然是這樣的太夫人說的這樣的話,就覺得有些慌亂,要是真的有甚麼不對的地方。不,是一定會有甚麼不對的地方,不然這個江夫人也不會上趕著要給自己一千兩銀子,讓自己到太夫人跟前說這話了。
青平還真的是有些怕將自己給發賣了。一時有些猶豫不定。
**一看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了,青平竟然只是因著太夫人的幾句話就給嚇成了這個樣子,是讓自己有些生氣,然後笑著道:“在太夫人面前那裡敢說假的啊,青平也是個素來老實
的,我也不用那些虛無的伎倆哄騙人的。”
這是在給青平說,都到了這裡了,也不能再退了。
青平細細的想了一下,剛剛那話都說出口了,又怎麼能再反悔了,現在自己做的就只有是將**當做可靠的了。
青平道:“太夫人我剛剛說的都是實話。”
太夫人卻是突然的冷哼一聲,對著在外面站著的秦嬤嬤道:“你去找幾個人,將我兒子住的外書房,內書房都給封了。古玩珍寶一件一件的登記造冊。”
秦嬤嬤在門口恭敬的道:“現在就去嗎?”
“現在就去,一件都不能落下,我倒是要看看,這幾年我兒子都買了些甚麼東西,竟然花了七八萬兩銀子。”
**原本的時候,還覺得太夫人有些過了,盡然是一點顏面都不要的直接封了自己兒子的書房。在聽到**說花了七八萬兩銀子的時候,才是真的的心慌了。莫非太夫人知道些甚麼了?原因無他,而是自己這麼多年從賬上拿的銀子就是有七八萬兩了。
秦嬤嬤聽出了太夫人語氣中的憤怒,然後立馬派人去封了院子。
**有些慌亂,忙道:“母親,你這是做甚麼?”
太夫人笑著道:“不做甚麼,而且封的也不是你的東西,那些珠寶首飾他們一個都不會動,動的都是些爺們才玩的東西。你放心就好。”
**這才知道了甚麼叫做一山更有一山高了,太夫人會直接封了老公爺外書房和內書房,這是自己怎麼都沒有想到的。還有一點讓**覺得惱怒的,就是在老公爺去世之後,自己從他書房中拿了不少值錢的玩物,要不就是出去典賣了,要不就是送到了自己的私宅去了。
要是知道太夫人會這樣,就先不動了。
青平在一旁是嚇得不敢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