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楠回到楠院時,大廳空無一人,仿若一座空城。
修苟四處尋找也不見人,卻聽到後院有動靜:“裴爺,他們應當在後院。”
兩人朝後院走去。
十幾個傭人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葉小姐算的可真準,我得趕快讓我女兒結婚,可不能放跑那麼好的女婿。”
“葉小姐說我兒子遇貴人,青雲直上呢,我以後可享福呢。”
“你們那算甚麼,葉小姐說我能活到九十八,自己好才是真的好。”
裴景楠不滿的蹙眉。
楠院何曾這般喧雜過。
修苟立即上前:“你們在幹甚麼!”
大家聽到動靜,回眸一看,主子回來了,熱情瞬間被一盆冷水澆滅,嚇的不敢說話。
待大家散開,男人才看清中間的葉馥。
她面前擺著一張木桌,木桌上放著錢幣,邊上還有幾張符咒。
“你在做甚麼!”裴景楠嗓音低沉,藏著怒氣。
“算命啊。”葉馥大大咧咧的笑著:“要不我先替你算算?”
裴景楠面色越發陰沉,抬了抬手,修苟立即帶著一群人離開,只剩他們時,男人冷冷開口。
“那你算到我今天會讓你走嗎?”
葉馥笑容一僵:“那甚麼,我們這行有個規矩,不能算自己,不然註定短壽。”
裴景楠:“算不算你現在都知道了,收拾東西,我讓修苟送你回葉家。”
葉馥縮著脖子:“你是氣我在楠院擺攤麼,我可以不擺的。”
裴景楠目光是一貫的清冷:“病以痊癒,你該回葉家,而楠院,不是你家。”
葉馥無法回應。
如果繼續請求,之前說的不在意將會被全部推翻,還會被認定為謊言和手段。
原以為籠絡楠院其他人能稍稍保全自己的地位。
卻不想男人的冷淡來的猝不及防。
這一次,葉馥硬生生咬著牙:“好,我離開。”
她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乾淨,直接回房收拾行李,眨眼功夫直接站在修苟面前。
“收拾好了,你送我回家吧。”
經過這段時間相處,修苟猶豫了,朝自家主子看去。
裴景楠面無表情。
“走吧。”葉馥搶先開口。
修苟無奈,出門備車。
葉馥走至門前,停下腳步,感傷開口:“放心,出了這門,我再也不會煩你。”
再也不會半夜等你回家。
不會在你耳邊嘰嘰喳喳。
不會車庫蹲守。
不會過度痴迷,將你裴景楠當作一生。
管家忍不住,上前勸說:“少爺,葉小姐也才剛剛痊癒。”
其實,葉小姐挺好的。
整日吵吵鬧鬧。
偶爾給他們添個麻煩,生活也豐富多姿。
她這一走,若是不回來,這楠院,又是寒冷冰窟。
裴景楠冷冷注視管家:“你們都被她蠱惑了不成?”
感受到裴景楠的怒火,管家低頭不語。
不是被蠱惑。
只是想少爺走下神壇,感受人間煙火。
聽到男人這一聲蠱惑,葉馥走了,沒有猶豫。
裴景楠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隨後轉身上樓,餘光不經意落在沙發那。
加班深夜歸來時,她都睡在那。
一個人一盞燈一床被。
想讓他眷念她的溫柔?
抱歉!
他的心,從不會為此停留!
裴景楠繼續上樓,視線卻沒了往日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