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錯了!”
此時此刻,葉長生很開心,也很興奮。
因為,虛空劍宗從未忘記立宗以來的宗旨,造福一方百姓。
在其鼎盛時,將西皇域和周圍數個星域打造成一片安靜祥和的樂土,有殺戮,但絕沒有濫殺,屠盡蒼生之事出現,有競爭,但從來都保持著良性的迴圈,而不是充斥著陰謀詭譎,寧教我負天下人,不教天下人負我。
吟!
華水瑤手中淡綠色的寶劍輕輕震顫,釋放出悅耳的劍吟之音。
但卻充斥著無盡殺伐之氣,勢必想要一擊必殺。
“但我們僅僅錯在嚇到了這位姑娘,雖說還是有罪,但此罪當誅嗎?”
自始至終,葉長生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容,輕聲道。
嗡!
淡綠色的劍尖在葉長生的瞳孔內無限放大,卻巧之又巧的停下來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饒,做錯事,始終要付出點代價。”
華水瑤收劍而立,淡漠道。
“是本帝的錯,本帝來扛,這有甚麼的。”
本帝大搖大擺的走上來,又朝華水瑤道:“之前是我的話很花哨,調戲了這位小美女了,你調戲回來好了,請隨意,不要憐惜我,任意調戲吧。”
“你……”
華水瑤瞳孔微微一縮,閃爍出無窮怒氣。
她算是知道這顆破蛋的嘴賤到甚麼程度了,難怪本就生性怕生而膽小的小妹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和一兩個動作,嚇得到處逃竄喊救命。
葉長生無奈的望著荒帝,眼神中盡是嚴肅。
有些時候,能縱容荒帝,因為他是自己的兄弟,但有些時候,要對荒帝嚴厲一點,還是因為他是自己的兄弟。
面對朋友,可以開玩笑,打鬧;面對敵人,可以將對方玩到死,玩到痛不欲生,崩潰;但面對陌生人,還是應當保持應有的風度,起碼的禮貌。
這是基本的人道,荒帝出生在實力至尊者即可稱王,將弱肉強食,適者生存的法則演繹得淋漓盡致的妖族,骨子裡受到了這種思想的影響。
雖說不會給他的實力帶來任何的影響,但性子還要遭受一番磨礪的。
畢竟葉長生這一世要踏上天途,對兄弟,對自己親近之人,他的要求,自然是要嚴格得多。
或許自己三人的實力超越這裡所有人,可來去自如,但一開始他們的確有點錯了,錯就要認,這是原則,更是底線。
“好了,這次本帝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覺得錯了,不該圖一時好玩,調戲這位姑娘。至於代價,我早已付出了。諾,就是這些逍遙丹,價值很不菲的。”
荒帝也是知道葉長生的意思,雖說心中有點不滿,但轉瞬消失,誠聲道:“至於這逍遙丹的功效,你們兩個小子拿去試試吧。你們的評價才是最公正的,不要想著誇大或貶低逍遙丹的功效,不然的
話,本帝決不輕饒你們。”
他,自有自己的尊嚴。
讓步,對他來說實在太難了。
而葉長生看到這一幕,也是心頭一喜,至少荒帝願意去改變一點,那樣他的未來將無可限量。
天賦,心性,性格等等,都將會成為踏上真正世間巔峰的助力。
當然,若是這些方面有缺陷的話,會成為阻力。
除非這種缺陷導致偏執的想法,偏執到瘋狂的境地,那樣更會爆發出無窮的潛力。
這天地間,真正的至強者大多數都是偏執到極致,偏執到瘋狂的人,為達目的,不折手段,決不罷休。
這,也是葉長生覺得頗為無奈的事情。
荒帝有成為真正至強者的潛質,葉長生不希望他太偏執,太瘋狂,最起碼也要有個良好的心性。
不然的話,培養他,和他一同成長,可能最後創造出一個滅絕蒼生之人,那才是葉長生最不希望看到的。
“好!”
黑白兩位少年面色一凝,隨後眼露堅定之色。
他們接過逍遙丹,昂首服下,自始至終,沒有絲毫猶豫。
他們有著絕對的自信,即便這是跗骨毒藥,他們也能在發揮毒性的瞬間,將毒藥吐出來。
最關鍵的是,望著誠意十足的葉長生和憤懣不平,卻還是退步的荒帝,他們莫名的不自信起來。
難不成他們不是專門坑蒙拐騙女子的騙子團伙?
若真的誤會他們,自己兩人豈不是有眼無珠?
剎那間,無數想法在他們的心中浮現。
嗡!
這些逍遙丹都是經過荒帝特殊處理,功效更好。當逍遙丹的藥效開始發揮出作用時,兩名少年感覺自己的神魂瞬間傳來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舒適感,演變出無盡劍術。
這些劍術都是他們平日裡修煉的劍術昇華版,給他們以蛻變般的領悟。
吟!
漆黑純白兩柄顏色分明的古劍分別被他們握在手中,手腕輕動,連續動作,舞出了五個巧妙的劍花。
這五個劍花雖類似,但卻蘊含著不同的意境。
春的生機,夏的炙熱,秋的蕭瑟,冬的絕寂,四季之變化,盡皆幻化到其中。
最後,劍身微顫,發出悅耳之劍吟之音,收歸於劍鞘中。
咚咚!
在眾人不明所以,期待的眼神中,黑白兩位少年突然睜眼,目光灼灼,毅然決然的朝荒帝,葉長生和楚擎蒼的方向跪了下去。
“我們錯了,是我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這逍遙丹果然不負逍遙之名,比之五品上等的天香丹更為可貴。”
黑白兩位少年在無數人震驚無比的眼神,拱手道歉:“我們,錯了。你們,不是騙子!”
甚麼!
比五品上等天香丹更可貴?
那豈不是接近四品丹藥的水平,這可是唯有龍門境的煉藥宗師方能煉製出來的丹藥啊!
眾人突然
想起荒帝當時的動作,只是嘴上調戲,花花了一句話,就立馬丟出了一顆逍遙丹。
等到看見紅衣女被嚇跑,擔驚受怕時,嘴上雖然拒絕承認是自己嚇到了紅衣女,但卻又丟出了十枚逍遙丹,無形中彌補了紅衣女受到的傷害。
“我當時也看了這身騎白馬的蛋了啊,當時他為甚麼不嚇我一下呢。我敢保證,我能尖叫得比誰都要大聲,叫聲能讓整個城的人都能聽到。到那時,估計就不止給十一顆這麼簡單了,可能會憐惜我,多給我點呢。”
周圍一處古香古色的閣樓柵欄處,一名穿著露肩藍色水袖長裙,身姿婀娜的女子,豔羨道:“論叫聲,我可是專業的。更何況,還遇見這麼大方的人,不,大方豪氣的蛋。不行了,我現在看這顆蛋,怎麼感覺他無時無刻不在散發出迷人的味道,越看越有韻味。”
“鳳三娘,你那是甚麼專業呢,一天天的淨痴心妄想,估計是床榻上專業,在其他地方可不好使。”
在藍裙女子旁邊,一穿著華衣,淡淡笑著的男人,調侃玩味道:“不過你有這種渴望是對的,我好歹也算是家財萬貫,怎麼也有種想要被這自稱本帝的小蛋給調戲呢。不行,這小蛋的背影在我眼中不停地放大,變得偉岸尊嚴。這傳說中該死的,無處藏匿的風姿,真是豪氣,大方,有錢給襯托出來的。”
“……”
“行了,磕個屁啊。本帝可是一株嬌滴滴的鮮花,正風華正茂,又沒死。”
荒帝則是對這黑白兩位少年的動作感覺深深的震撼,故作無語,無奈道。
男兒膝下有黃金,尤其對於少年意氣風發時。
因一時之勇,因口舌之爭,因想博得女子嫣然一笑,輕舞傾城,可以動輒死鬥,拼個你死我活,只因少年錦時。
少年,是對這世界最無懼,對生存死亡最沒畏懼感,對榮辱看得最重的時期。
對於少年而言,要他跪下,俯首,是件比要他們的命更難受的事情。
更何況這黑白兩位少年,眉宇間透露出無盡英氣,眼神堅定,不為名,不為利,站出來幫紅衣女只是為了正義二字,完全是仗劍豪俠。
他們的自尊,尊嚴,又比之大部分的少年,更為突出,更為重要。
“大丈夫,生於世間,對就是對,錯就是錯。若連對錯都不敢認,豈可妄談仗劍天涯,飲馬江湖。你有你的錯,而我們也有,我們跪下,只是因為我們覺得即便是向你們道歉,也無法彌補我們的錯,僅此而已。”
黑白兩位少年的動作卻是異常決然,又朝葉長生他們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後,方才緩緩起身。
隨後他們想要離開,但卻被荒帝給截停了。
“怎麼?現在想走了?也不問問我同不同意?”
荒帝伸出
黑色觸手,故作瀟灑的撫摸了下連一根頭髮都沒有的頭頂,還故意甩了甩頭,隨意道:“本帝想收你們為我們宗門弟子,以後跟著我們宗門吃香的,喝辣的,如何?像這逍遙丹,應有盡有,品質還會越來越好哦!”
甚麼!
剎那間,無數人震驚到極致。
效果能有四品丹藥的逍遙丹,應有盡有,在這南天域,除非是被定為七品宗門宗主候選人,方才有這樣的福利吧。
這顆蛋的腦子該不會被踢了吧?
見證發生的一切的他們,可是知道,這黑白少年從一開始,就認定葉長生三人是不折不扣的壞蛋,還差點將他們送到城主府審判。
每個人都是有脾氣的,特別是尚武,為了前途不停修煉,前進的修煉者,更是如此。
被冤枉,最起碼會不爽。
但這顆蛋的反應卻是如此不合常理,怎能不讓他們吃驚。
然而即便震驚,他們此時此刻也想化為這兩個少年,毫不猶豫的答應荒帝的收入宗門的邀請,如此一來,他們會擁有錦繡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即便天賦一般,拿丹藥硬生生的堆起來,也會成為令萬人豔羨的超級強者。
“不用了!”
然而黑白兩位少年卻是相視一笑,微笑著拒絕道:“謝謝你的邀請,但無功不受祿,我們不可能接受你們的邀請,不想,也不願。若有一日,人群中回眸一見,而我們又對你們有所作用,到那時我們會毫不猶豫的跪求你們收我們入宗門。”
“……”
無數人默然,無法想象這黑白兩位少年的心中究竟在想些甚麼。
唯有荒帝,葉長生暗暗點頭,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江湖少年郎,正應如此!
若他們答應了,便不再是他們了,不再是他們憧憬,希冀成為的那種一柄劍一壺酒,飲馬江湖的江湖豪客了。
遇見不平,站出來。
不為名,不為利,只為正義!
他們的一切行為,都將這十字真言給演繹得淋漓盡致。
少年郎,當如此。
錦繡江南,哪怕只是小江南,也只有這樣安靜祥和之地,才能培養出這樣的人出來。
他們以能識破詭譎陰謀的慧眼望世間,卻能以一顆赤子之心立於天地。
他們的選擇,怎能不讓人尊重,不讓人動容。
利誘,他們何嘗不心動。
但他們最終拒絕了,只為不違本心。
人生在世,追求一顆適應江湖的本心,何其難得!
“嘿,兩個小玩意兒,羞辱了本帝就想這麼走了,未免太輕鬆了吧。”
轉瞬間,荒帝飛速來到兩人的背後,大喊道:“不打你們一下,我以後面子往哪裡擱。”
噗噗噗!
數以百計的逍遙丹從荒帝的黑色觸手不停的冒出來,在朝霞的照耀,彷彿是一條彩色的紗巾。
雖然威勢無窮,
似是充滿了無盡的力量,但卻給人一種唯美,美妙的感覺。
“謝……謝謝!”
黑白兩名少年感知到所有展露出無窮威勢的逍遙丹悄無聲息的鑽入自己的儲物戒指,這次他們沒有拒絕,而是輕聲道。
“你們忘了問本帝的名字,本帝的名字,也叫好人,但那僅僅是對我看得上的人,面對敵人,我看不順眼的人,我叫爆蛋帝,專門爆蛋,專門讓人斷子絕孫,男的斷魂,女的絕命。”
幹完這件事,荒帝似乎變得心滿意足,淡淡道。
“我們都是好人!”
黑白兩位少年大笑一聲,對荒帝,葉長生和楚擎蒼執了一個劍客的最高禮儀劍禮,爽笑道:“生於這天地間,誰還不曾是個好人!”
說罷,他們消失在古街盡頭。
“在場的各位,還有不在這裡,但會知道他們兩個有寶物的人,給我聽好了。若是他們兩個因那些逍遙丹受到任何傷害,哪怕只掉了半塊皮,我也將怪罪於各位。”
荒帝緩慢的轉動蛋殼,似是盯著周圍所有人,警告道:“我對於非敵非友的陌生人,向來是個會威脅的人,這一點,從來都是真理。”
嗡嗡嗡!
伴隨著荒帝聲音的落下,他施展了本命神通星河,即便身在數十丈外,也能感受到他那恐怖的氣勢,絕非虛言。
即便是一位龍門境五重的強者在他面前,也絕對只會是被秒殺的下場。
撻撻撻!
緊接著,荒帝動了,九步踏天,天空中絕不可能是金丹境之下的人能走出來的九個空間角落,出現了九個腳印,最後星河神通匯聚成一點。
剎那芳華!
這一擊,彷彿凍結的世間,凝固了空間!
天下皆驚!
到得此時,所有人都知道,這顆從遠道而來,騎著白馬,不倫不類的荒蛋,是真的在威脅他們。
也有威脅他們的絕對實力!
他們難以想象,這樣具有無雙天賦的超然存在,之前竟然會真的道歉。
要知道,來自於虛空劍宗的華水瑤也僅僅只是神海境六重,在場之人,是沒有一個人能與其相媲美的。
咻!
葉長生也是動了,背後的昊月劍釋放出無盡璀璨的劍光。
一劍芳華動,一劍蒼穹變!
一道比之荒帝的攻勢更強的劍光,於天空迸發,如若平地驚雷,璀璨奪目而又震撼人心。
“老大,你不道德啊,我好不容易裝次比,能不能讓我多牛一會兒,我可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啊。”
荒帝面露苦色,無奈道。
“想裝比,要努力修煉,不然你永遠沒機會享受這種感覺。”
葉長生微笑著,又朝眾人道:“我也恐嚇一下在座的有按捺不住自己奪寶之心的各位,咫尺之間,我無敵!”
咫尺之間,我無敵!
一句話,卻將恐嚇意味演繹得淋漓盡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