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要上他們的當,不要相信他們,他們都是人品有問題。有組織,有目的,專幹下三濫,骯髒事情的團伙。快離開,這裡有我們兩個,我幫你攔著他們,再不走你將一生悲劇,成為他們奴隸般的存在,也是千千萬萬受傷害的可憐女子中的一個。”
正在這時,兩名少年大步流星走來,一左一右護佑在紅衣女的旁邊,其中一白衣少年低語道:“你的江湖經驗還太少,將這次當作教訓,以後多學點江湖經驗,再出來行走江湖,不然很容易受傷的。”
定睛一看,兩少年都是劍眉星目,手持華麗寶劍,穿著一黑一白的兩件華袍,目光堅定,望向葉長生三人的眼神充斥著嘲諷,冷漠,淡然,奚落等複雜的情緒。
自古江南少年郎,多意氣風發。
即便這只是號稱小江南之地,但這兩名的少年,卻非常符合意氣風發的江南少年郎的形象。
他們冷漠的眼神,明確的傳遞出一個資訊。
他們,看不起,甚至於可以說是厭惡葉長生三人。
“啊?”
紅衣女茫然了,下意識的低呼道。
雖說她覺得溫潤如玉,說話讓人如沐春風,感覺鬱結的心瞬間春暖花開的葉長生,捱了自己打,卻沒有太生氣,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相信葉長生能處理好一切的楚擎蒼並不像是壞人。
若真說像壞人的,也是那顆現在懸浮在半空中,黑色觸手觸角是那樣張揚,披風是那樣的充滿炫耀滋味的蛋,方才有那麼八分壞人的影子。
“呵呵呵,姑娘,你千萬別被眼前的假象給矇蔽了。這樣專門找涉世未深的小姑娘,進行坑蒙拐騙,裝模作樣。最終,將那些姑娘給坑得身無分文,甚至還丟了卿卿性命。”
另一名黑衣少年指尖抵著劍鞘,眼睛死死盯著葉長生,似乎葉長生只要有一個輕微的動作,就會立馬出劍,與葉長生決戰。自始至終,沒望過紅衣女那曼妙的身姿,姣好的容顏。
顯然,他們的出手,並沒有貪慕紅衣女美貌的心理在裡面。
黑衣少年又笑著解釋道:“你千萬不要被假象給矇蔽了,別以為你面前這個看上去溫潤如玉,如謙謙公子,彷彿從江南畫卷裡走出的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翩翩少年是大好人,其實他才是這三人,不,兩人一蛋裡最壞的。”
甚麼!
不光紅衣女驚訝無比,其他人也
是驚訝無比的望著黑衣少年,有點難以置信。
不得不說,此時的葉長生看上去還是極其英俊瀟灑的,特別是重新修煉以來,實力境界和舞蹈基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重要的是他那舉世無雙的氣質。
時而冷酷,時而溫潤,時而淡漠,時而熱情似火。
複雜而多變的氣質在他的身上完美融合,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是那樣的深邃。
都說每個人像極了一本書,裡面寫滿了故事。
而葉長生這本書,已經超出了書能承載內容的範疇,彷彿有太多太多的故事,沒有被講述出來一樣。
“嘿嘿嘿,小夥子,很有見到嘛,說出你的觀點來聽聽。”
此時的荒帝更是滔天怒氣頓時煙消雲散,蕩然無存,笑眯眯道。
對於葉長生吃癟,他怎能不笑,不期待。
跟著葉長生這老大,甚麼風頭都被搶了,他自然期待著這人說出甚麼驚人之語來。
“色蛋,你也不要高興,你的無恥陰險程度僅僅比他要低那麼一點而已。說到底,你其實就是個託,只配被人拿來利用,還在那裡得意,真不知道你哪裡來的自信。”
白衣少年輕哼一聲,一副慧眼如炬,洞悉一切的樣子,淡漠道:“你們三個之中,你是專門負責招惹仇恨,讓人以為你是個色蛋,當然,其實你是本色出演,所以你的無恥是本色,演是演不出來的。而你背後的這個人,仗著一張憨厚老實的臉,來套取這位姑娘的好感,讓這姑娘的緊張情緒給鬆懈了點,最後……”
說到這,兩位少年都是意味深長的望著葉長生,嘴角浮現出淡漠的笑容。
聞言,荒帝蛋殼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兩人的想象力還真他孃的豐富!
楚擎蒼則是一愣一愣的,即便自己置身於這件事的整個發展過程中,但他竟然還升起一種想要相信這兩人推理的衝動。
好有道理,無法反駁!
更不要說其他人了,紅衣女此時的臉色難看了許多,感覺手中的這柄夕風古劍格外的沉重。
而葉長生在她心中留下的光輝偉岸的身影,此時也逐漸變得模糊,虛幻了。
世事真的那麼複雜嗎?
江湖真的那麼殘酷,充滿各種陰謀,爾虞我詐,波濤詭譎嗎?
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那顆積極向上的心,漸漸的出現無數裂縫,距離千瘡百孔,只有一線之隔。
她喜歡江湖,也熱愛江湖
,憧憬著江湖兒女發生的各種值得書寫,歌頌,謳歌的精彩故事。
雖然她體內一直有暗疾,註定了一輩子無法真正的闖入書中所說的如大染缸般的江湖,但憧憬,幻想還是有的。
她知道江湖殘酷,陰謀不斷,但最起碼江湖是花花綠綠的,多姿多彩的。
若自己剛才經歷的這一切都是假的,那她感覺這個江湖頓時消散了顏色,只有純粹的黑色,骯髒的黑色,不帶絲毫白色的純潔無瑕,綠色勃勃生機,紫色的嬌豔大方。
自己眼前的這個白衣少年,真的是心思,手段最骯髒的人嗎?
“最後,就輪到我們面前的這位仁兄登場了。他華麗登場,溫言軟語,更上演了一出為兄弟而道歉的仁義之事,還寶劍贈佳人,來個神棍的演說,談甚麼前世的一百次回眸,換回今生的茫茫人群,毫無交集的擦肩而過。”
“或許姑娘你當局者迷,感覺這很唯美,很符合少女幻想中的蓋世英雄登場的場景,甚至此時的芳心都已動搖,有點享受心尖兒搖擺在浪潮上的奇妙感覺。”
“但其實這都是扯淡,這位仁兄,來來來,你解釋一下,今生我們兩個何其有緣,輪到現在我站在這裡拆穿的你的陰險伎倆。是你前世對我一千次回眸,還是一萬次回眸,才換來今生這一場面的上演呢。”
“你前世是將腰給扭斷了,還要頭扭折了呢?”
黑衣少年嘴角含著戲謔玩味的笑容,手指著葉長生,奚落道。
“哦?原……原來這一連串的事情連起來是這樣……”
站在一旁被兩位少年強大的推理能力給驚呆,完全蒙圈的楚擎蒼,眼睛中冒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輕聲驚歎道。
咚!
然而還未等楚擎蒼真正做出多餘的驚歎動作,直接被荒帝跳起來就是一腳蹬過去。
“敗家玩意兒,像你這樣的,以後還能有甚麼大出息。估計到戰場上,被敵人苦口婆心的一勸,你估計會恨不得上去親他,還露出這種恍然大悟的表情,真是丟本帝的臉,你不配當本帝的兄弟。”
荒帝以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盯著楚擎蒼,罵罵咧咧道。
“我……我只是下意識的認可一下而已,我當然知道我們是大大的好人了……”
楚擎蒼儘管感覺很苦悶憋屈,畢竟人家這兩位將這件事說得這麼生動,合情合理,但他還是知道自己錯了。
這樣一做
,不是真的任由這屎盆子扣在他身上了。
不,應該說是他這麼一弄,直接將這屎盆子扣在了他們三人的頭上了,畢竟眾所周知,他們是一夥的。
“哦?這位蛋兄,看你這氣急敗壞的樣子,難不成你有甚麼奇特的見解和想法。要是你能說出甚麼讓我們認可是我們冤枉,誤會你們三人的觀點來,我們可以向你們賠禮道歉。”
白衣少年卻是不屑一顧的笑笑,淡淡道:“當然,到那時,若是賠禮道歉你們都不滿意,我們可以向你們磕頭。我們很懂被人誤會的滋味,但男兒膝下有黃金,我們不拜神佛,不羨諸魔,我但若錯了,跪你們又何妨呢!”
“你……你們說的還真他娘有道理,本……本帝無言以對,無法反駁……”
荒帝黑色觸手不停晃動,指著這兩人,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卻是心情苦澀,有理說不清,只得深沉道:“告訴本帝,你們叫甚麼名字?本帝現在開始畫圈圈詛咒你們,敢冤枉我們……至於剩下的,老大,你來搞定!”
“名字?畫圈圈詛咒我們?”
黑白衣兩位少年相視一眼,笑容滿面,而後淡淡道:“我們的名字叫好人,專門懲惡揚善,拆穿禍害他人的壞人真面目的好人。有的人為人出頭是為名聲,有的為利益,而我們,只不過是為了正義。畫圈圈詛咒我們?不好意思,正義是不可能被打敗,更不可能被詛咒的。”
人才!
絕對的人才!
葉長生瞧見這一幕,心中都情不自禁的升起這樣的感嘆。
哪怕現在這兩位少年將他認定為罪人,奸人,但他還是佩服這兩人。
正如他們所說,有人的做善事是為了名,為了利,總是帶著一些目的,或許會因為這件事留下美名,留下美好的故事,也能換來興奮和心安。
而為了正義,做個好人,不留名不留姓,說來簡單,但又有幾人能真正的做到呢。
“怎麼?這位仁兄,你面露微笑,是有甚麼見解嗎?還是心虛呢?若是沒甚麼問題了,是不是該和我們去城主府領罪呢,在這裡坑蒙拐騙,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黑衣少年輕哼一聲,冷冷道:“放心,犯這種錯不會死的,只是會留下讓你們永生難忘的記憶,讓你們記住,這種行為是不可取的。”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
正值此時,一道如空谷絕響,悠悠黃
鸝鳴唱的美妙女音在空中間響起,看青光有力,擲地有聲。
循聲望去,只見一柄淡綠色的寶劍在半空中釋放出煜煜光輝,一名穿著淡綠長衫,長衫上點綴著淺綠色小花圖案的女子站在寶劍上,杏眼鵝蛋臉,釋放出一種英姿勃發,巾幗不讓鬚眉的獨特氣質。
她,降落在紅衣女的旁邊,輕輕的在紅衣女的小腦袋上輕輕敲了下,斥責道:“不乖是要有慘痛教訓的,竟然趁我辦事掏出來,只不過這次的教訓還不算慘重,因為你沒吃虧,等回宗門,來找我領罰。”
“哦!”
紅衣女自知理虧,弱弱道:“他……他們其實……可能心性不壞……要不……”
即便到得此時,她心中還是存在那麼一分僥倖。
希冀著葉長生,荒帝和楚擎蒼並不是真正的壞人,即便黑白兩位少年已經說得合情合理,明明白白,葉長生三人也沒有解釋出所以然來,但她還是莫名的覺得,能像葉長生這般做的人,不會幹坑蒙拐騙的勾當。
或許,這是她給自己的江湖幻想,留下一點美麗的回憶吧!
即便江湖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般多姿多彩,充斥著各種美妙的事情,但最起碼也不應該全是黑暗,全是陰謀算計,為達目的不折手段吧。
“看來這件事不能這麼簡單就解決,這兩人一蛋可算是坑蒙拐騙到點上了,竟然騙到了虛空劍宗僅次於聖女冰如夢的華水瑤的妹妹身上,誰不知道華水嫉惡如仇!”
“御劍乘風來,除魔天地間,虛空劍宗不愧是我們方圓數千裡的守護神,若沒有他們的弟子經常出現,守衛這裡,怎麼會贏得小江南的美名。這兩人一蛋也不打聽打聽,這裡是他們這種不法分子能來的地方嗎?”
“心性卑劣之人,當誅,沒甚麼好可惜的。特別是套路女人的,更當誅。做人,不能玩弄善良之人,這是原則,也是底線。”
“……”
因華水瑤的到來,一直關注著這件事的眾人,立馬激動起來。
這座號稱小江南的古城是虛空劍宗的護佑勢力範圍,虛空劍宗在此地的聲望自然也是極高。
“你們還有甚麼要解釋的嗎?若這兩位少俠說錯了,你們可以推翻他們所說的。”
華水瑤冷漠望著葉長生三人,淡淡道:“若事實正如他們所說,你們必死無疑!”
“這裡,是一片樂土,不允許有你們這種人存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