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立於虛空中,昊天城每一角落盡入她眼眸。
隨後憑空消失,只留下無數震驚,驚悚的眼神。
金丹境!
不,可能比金丹境更可怕。
越是強大的修煉者,眼中的震驚越濃郁。
天琴女皇的這個動作,太過恐怖。
陳青衣和青玄相視一眼,心中同時浮現出一個念頭,即便是獨孤無敵,也不一定能弄出這種舉動出來。
真正的強者,皇者!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相信葉知秋的斷言,這神秘女子真是金丹境五重之上。
這的確是由天琴皇宮走出的皇族強者,這成為了眾人的共識。
畢竟比南天域要繁華的江南,金丹境五重之上的,也只有寥寥三四人。
要知道江南多繁華,除了太衍皇城,其他地方的比不上江南,經濟,武道,才子佳人雲集,都才孕育出三四名金丹境五重以上的,可想而知這等強者有多稀有。
可現在,聽這神秘女人話裡的意思,是在葉長生的手上吃了暗虧。
不然的話,這種級別的人,豈會如此惱羞成怒,如此肆無忌憚的宣揚要好好讓葉長生知道她的厲害。
“老大可真行,泡妹子的功夫讓本帝都望塵莫及啊。這才洞府境,就敢玩弄金丹境五重,不愧是我老大,鋼鐵撩妹也能行,長得帥,有天賦,顏值即是正義啊。”
荒帝蹦蹦躂躂的,七彩蛋殼之上幻化出白色鬍鬚狀的濃霧,黑色觸手輕輕撫摸白色鬍鬚,欣慰無比道:“老大還是學習到本帝生存在世的真諦,膽大騎龍騎虎,膽小騎個雞身體都害怕。只要膽子大,女皇也得被拉下馬。孺子可教!”
之前荒帝一直忙著收錢收資源,現在連錢也不收了,一副興奮無比的表情。
“你等著,我會抓住你的,讓你知道我的厲害的,我發誓!”
葉知秋立即不停撫摸著荒帝七彩蛋殼表面,用嬌柔無比的聲音喃喃道。
他在重複天琴女皇的話,但卻與天琴女皇話裡意思截然不同,光聽聲音,有點像個心中牽掛著情郎,幽怨的深閨美婦的聲音。
甚至還時不時的用指尖輕敲荒帝的蛋殼,那種嬌柔,嫵媚,讓人望而生畏。
“賤!”
獨孤靖瑤,水心月和南宮明月相視一眼,異口同聲道。
她們真後悔和這樣的一人一蛋是一個勢力的,這簡直是最大的恥辱。
唯有寒煙,紫眸微凝,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瞳孔深處浮現出一抹患得患失的眼神。
“不行,我真的按捺不住我的大寶劍了,我要劈了他。我發誓,我一定要劈了他。”
陳青衣望著賤入骨髓的葉知秋,想到自己追求數十年的女子,對這樣的賤人念念不忘,寶劍嗡鳴,不停嘶吼道。
“低調點,大寶劍顫抖也沒用,我是你乘風御劍,拍馬也無法趕
上的男人。無論你看不看我,我就在這裡,自始至終一直都那麼優秀,來劈我啊,砍我啊,踐踏我啊,我好怕哦!”
葉知秋拍拍胸脯,調侃鄙夷道。
連青玄背後都撐起了一個巨大的龜殼,密密麻麻,縱橫交錯的紋路呈現出來,厚重恐怖的氣息傳來。
此時的青玄不像是一個瘦弱單薄的老者,而是一座雄壯偉岸的神山。
神山釋放出浩瀚沉重的氣息,想要將葉知秋給鎮壓了。
“兩隻小蚯蚓,當年不過是老子手底下的小兵,見到我一副小迷妹的表情,要不是看獨孤無敵的面上,你們連當我的兵的資格的沒有,敢和我叫囂。真當我這當年的少帥,好欺負嗎?”
葉知秋笑容收斂,渾濁的眼瞳中冒出精芒,踏上前一步,一種無雙威嚴從他身上釋放出來,氣勢逼人。
實力雖弱,但那種氣息只有久經沙場的絕世戰將才能釋放出來。
不光是南天雙壁感受到巨大的壓力,連獨孤靖瑤四女都感受到沉重的壓力。
氣勢,也能成為一種攻勢。
哪怕是那些真正的王公貴族,沒有武力,但久居上位的氣勢,也能讓修為弱小的人膽寒。
葉知秋釋放的氣勢要比王公貴族更為恐怖,那是由揮手間,萬千人因他的動作而死的絕世戰將,殺神才能擁有的氣勢。
“屬下不敢!”
陳青衣和青玄神色一凝,看著面前滿臉皺紋,頭髮斑白,一口黃牙的老者,腦海深處卻呈現出三十年前,於戰場上揮斥方遒,指點江山,兵法詭譎之計不斷,僅次於天琴皇朝三大白袍戰神的青年。
那個時候,儘管心愛女子對葉知秋很熱衷,愛得深沉,但他們卻沒有多少嫉妒之心。
因為三十年前的葉知秋真的是一人風采,冠絕太衍皇朝,比今日的葉長生,不遑多讓。
想要說出一些狠話,但當葉知秋說出曾經的往事時,他們卻從心底不敢忤逆葉知秋的意思,下意識的鞠躬彎腰道歉。
獨孤靖瑤面色一變,從小立志當無雙女將的她,怎麼可能看不出陳青衣和青玄對葉知秋髮自內心的尊重,不然的話,以他們半步金丹境的實力,是不可能如此的。
雖說嘴上恨葉知秋,但那隻能證明他們對葉知秋愛得深沉。
不是男女之愛,而是軍人之間的戰友情。
“不敢就不敢唄,喊那麼大聲幹甚麼,嚇得我小心臟直跳。看著挺威猛的,怎麼就膽子這麼小呢。以後出去,不要說是我帶出來的兵,我丟不起那樣的人。還有獨孤無敵,代我傳句話給他,少帥我很不滿意他,這南天域管成甚麼樣了,烏煙瘴氣的,也讓他不要說是我的兵,他不配。”
葉知秋再次訓斥道。
“是!”
陳青衣和青玄下意識的再度答應。
等到
葉知秋邁著騷氣的步伐離開後,他們才發覺不對勁。
按道理來說不是自己兩人教訓他葉知秋嗎?
怎麼到頭來自己兩人被教訓得這麼慘,還讓大名鼎鼎,一人鎮壓南天域的獨孤無敵也捱罵。
“我恨這種下意識,我恨我自己為甚麼會有這樣的慣性。難道我們一輩子都要被這雜碎吃得死死的嗎?可是為甚麼他只要一本正經,我就忍不住的低他一頭呢。”
青玄露出一副抓狂的表情,惡狠狠道。
卻是在葉知秋回首時,突然變幻出一張笑臉,笑得格外標準,格外迎合。
“沒辦法,誰叫我們都是他提拔起來的呢,我們不光這輩子被他吃得死死的,下輩子,下下輩子都一樣,這是宿命,改變不了。”
號稱千軍萬馬避青衣的陳青衣,此時也是垂頭喪氣,無助道:“老天,你要是能聽得懂人話,降下一道天雷,劈死他吧,這也算是圓了我們兩兄弟的夙願了。”
“對,就該有雷劈他!”
獨孤靖瑤也很不爽看著葉知秋,恨恨道。
這老小子真是可惡,羞辱南天雙壁也就行了,為甚麼要連著自己父親獨孤無敵一起羞辱。
還獨孤無敵不配當他的兵,這樣的少帥,誰想當他的兵啊。
南宮明月,寒煙和水心月則是好奇的看著葉知秋那僅僅是背影都無比騷氣,好奇三十年前的那場與五大皇朝同時開戰的戰爭究竟發生了甚麼。
那一戰,可以說是拯救太衍皇朝大廈將傾。
三十萬軍士埋骨江南,皇朝一門三戰神,三位白袍戰神命隕江南。
在那場戰爭中,葉知秋,獨孤無敵和南天雙壁這些人在其中究竟起到了甚麼樣的作用,扮演甚麼樣的角色。
那舉國皆殤的戰爭,本應轟動天下,但真實情況卻是沒有流露出一星半點,世人只知那場戰爭慘烈到極致。
“雷劈我,想甚麼呢。我的厲害,豈是你們這群垃圾能想象的。你們都被雷劈了,我還能到江南喝喝花酒,漠北泡泡小姑娘,領略異域風情。劈我?你問下這方天地它敢嗎?”
葉知秋轉身朝他們鄙夷的笑,諷刺道。
咚!
正在這時,遠方飛掠而過一個湛藍色的火星點子,目標直指葉知秋。
“少帥,天雷肯定劈不了你,你是多麼英明神武,你永遠都是小玄玄我心中的偶像,永遠是那個白衣永不染風塵,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少帥,那個吟下一首詩,無數女子爭相傳唱,卻無人知你心事的少帥。”
青玄眼瞳中綻放出一道神光,連忙眼眶泛淚,懇求道:“你能站在原地,接受我和青衣的鞠躬嗎?現在想想,我們有十年未曾見面了,各忙各的,但你永遠都是我心中最勇敢,帥氣的少帥。”
“少帥,接受我們發自內心
的尊敬吧!”
陳青衣一開始發愣,緊接著,眼眶通紅泛淚,嘶啞道。
那種樣子,像是十年不見的戰友,一切種種往事,盡在不言中的情感。
獨孤靖瑤等人若不是看見那即將落到葉知秋背上的湛藍色火點,估計都相信了陳青衣兩人所說的話。
戰友情,超越生死,值得她們尊敬。
但她們卻不想拆穿這謊言,因為葉知秋實在太放飛自我,太賤了。
不弄他,良心難安。
不光沒說話,她們也強行以靈力侵襲眼睛,讓眼睛通紅,泛著清淚。
“低調點,不要三跪九叩,我不想那麼高調的。還有你們這四個壞女人,還有那顆破蛋,現在知道甚麼叫做世間最真摯的感情了嗎?以後多學著點,有甚麼好東西多想著我,懂嗎?”
葉知秋站在原地,一臉得意的伸出手,示意陳青衣兩人動作不要太大,又得意望著獨孤靖瑤等人,教訓道。
轟!
湛藍色火星點子呼嘯而下,狠狠的砸在葉知秋的背上,迸濺出無數火星,讓他瞬間灰頭土臉,身上衣衫瞬間變成焦炭,散發出一種被灼燒的焦臭味,愣神的望著陳青衣等人。
“少帥,感受到我們發自內心的敬意了嗎?這方天地怎麼敢用雷劈你呢,這不,人家降的是火星,火燒的感覺如何?”
陳青衣和青玄相視一眼,感覺內心深處積攢數十年的怨氣,如今終於得到了釋放,放肆的諷刺笑道。
“滋滋滋,這味道真夠濃的。”
水心月和寒煙連忙捂鼻,異口同聲道。
“葉知秋,謝謝你的精彩表演。我們現在知道世間最真摯的感情是甚麼樣了,你放心,我們都是善於學習的人,以後有這樣的好事,好東西,都會第一時間想著你的,你放心。”
獨孤靖瑤肆意的嘲諷道。
南宮明月口誦佛號,搖頭嘆道:“阿彌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總是公平的。這是上天對你的饋贈,好好享受!”
“我的老天爺,我哪裡得罪你了,怎麼就認識這群薄情寡義的人呢。我只想安安靜靜做個好人,就這麼難嗎?那神秘女人,葉長生的姘頭,別以為我不知道是你,你等著,我會讓我大哥葉長生打你身體的,連小弟都打,殘忍。”
葉知秋仰頭望天,不爽發洩道。
結果天空瞬息出現九朵湛藍色火焰之花,將其包圍在中間,炙熱的熱浪不停的撲面而來,讓他發出慘叫,一件件神奇的秘寶冒出來,卻那湛藍色火焰卻如腐骨之毒一樣,穿透秘寶,直達他的肉身和靈魂深處。
黑暗處,瞧見這一幕的金銀二老拍手稱好。
“那太衍皇室的神秘女人很明顯被葉長生激怒了,雖說是敵人,但這葉長生真讓我感覺他有種。估計這神秘女人想招攬他,但被他拒絕
了,甚至趁這女人不注意跑了。”
金長老嘴角含著冷笑,冷漠道:“不過我就喜歡折磨這種有情有義有種的人,今天我所遭受到的屈辱,我要用他的血肉,靈魂的百倍痛苦來償還。不願捨棄三生宗,不去太衍皇朝,我會讓你葉長生眼睜睜的看著三生宗被我踐踏,支離破碎。”
“最好是將三生宗的每個人都當著他的面抽筋扒皮,屍骨無存。反正我寒天宗早就想將三生宗給滅掉,得到那神秘的寶物了。就算現在找不到葉長生,一個月後,以葉長生的這種性子,必定會在三生宗。他頂天有一個月的日子可活。”
銀長老面露興奮之色,似是想到了葉長生被自己踐踏,讓三生宗支離破碎的場景:“葉長生啊葉長生,你真厲害,連這種女人都敢惹,連我都佩服你的膽子了,真想抓你的心看看究竟長甚麼樣。”
秦別鶴,秦春秋等人,雖身體時時傳來刻骨銘心的痛,但卻發出了嘶啞的笑聲。
嗡嗡嗡!
偽裝師之力密佈體周的葉長生,體內再度誕生無盡的恨意和喜悅之力。
除了天琴女皇的恨意始終名列前茅,畢竟她的實力達到了一種神鬼莫測的高度,恨意這東西也是看實力來的,實力越強,哪怕只是恨葉長生一眼,也能得到無數恨意,點亮天恨之花。
現在的天恨之花伴隨著前期的恨意積累階段,升級很快,步入了緩慢進階的過程,每一片花瓣的點亮,都需要大量的恨意。
但這難不倒葉長生,因為這隻需要得罪更多的強者,就能滿足恨意的需求。
若是尋常的情緒師,肯定會穩紮穩打,靠著時間流逝來一步步積累。
但葉長生不需要如此,他只需要以算師之力謀算,加上自己無數年來的經驗積累,就能將那些恐怖的強者給算計在內,得到怨恨之力。
金銀二老和南天雙壁的恨意僅次於天琴女皇,也為葉長生的提升,提供了長足的幫助。
唯一讓葉長生可惜的是,沒能將煉製好的天恨種子,放進荒帝和葉知秋的身體之中,少吸收了諸多恨意。
歡喜青蓮也誕生了很多青蓮花瓣,更是凝聚出了一顆青蓮種子,這些都是渾然天成的煉丹,煉器,煉陣材料,有著神奇的共存。
這還得感謝葉知秋將那道蘊石放於寶庫之上,接受天下人的評鑑,無數武者得到感悟,自然會感激自己,這才點亮了歡喜青蓮。
葉長生到現在對眾志成城四字領悟更加深刻,人多力量大,這些人實力不強,但匯聚到一起誕生的能量,卻非同一般。
他現在想與天琴女皇見面,但卻不能。
前世約定黃花樹下見,他現在要去準備一樹黃花,等待她的降臨。
真正的重遇,需要將當初的約定履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