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歡喜青蓮溢位來的磅礴靈氣,讓他感覺觸控到洞府境九重天的門檻。
洞府境九重,是晉級神海境的門檻,需要打磨好神海,是非常重要的階段。
之前有十洞府留下的能量餘韻支撐,只需要一個契機,就能飛快的突破。
但神海的打磨,卻不能馬虎。
因為他要如十洞府一樣,建立十神海。
一般人的洞府,會在晉級成神海時,都會以神海代替洞府,將洞府泯滅在搖籃之中。
經過無數年的研究,葉長生髮現,神海是能與洞府共存的,肉身境打磨肉身,不能算是真正踏入修煉的門檻。
唯有踏入洞府境,才能算是真正的修煉者。
因為洞府這種東西並不是肉身天生存在的,肉身境時,只是提升先天賜予的肉身的力量,韌性,爆發力,而洞府則是生生以武道秘術凝練出的異物,這就是兩大境界最本質的差距所在。
而洞府和神海這兩個最基礎的武道境界形成的異物,則是能一直進化。
這也是葉長生看到一個萬古奇才方才想到的修煉可能性,那萬古奇才永生無法踏入神海境。
但他窮極一生,從未放棄,一直都在打磨自己的洞府,更是得到逆天機緣。
最終只憑借九大洞府,沒有神海,金丹,苦海,彼岸花等修行境界上會自然誕生的東西,也能稱雄一方。
自己花時間培養他,但等他成長得差不多時,自己離開了三年。
三年後,卻在他修煉的聖地內發現他憑空消失了,沒有一丁點的痕跡留下,甚至除了自己,所有認識他的人的記憶都紊亂了,彷彿這個人從未出現在這世上一樣。
即便是以當時葉長生那遠超無數大帝的實力,可洞悉仙域的洞察力,都未曾察覺到絲毫蛛絲馬跡。
追究到最後,葉長生猜測,在自己消失的三年內,這個萬古奇才領悟到了一些逆天的奧秘,不是被那隱藏起來無數時光的萬古巨頭出手抹滅,就是被天地幻化出來的力量強行抹滅。
無論是這兩種的那一種可能,都無疑宣示著洞府和神海境界凝聚出的兩種異物,是能伴隨著修煉者修煉到武之極致的。
將兩樣異物,而且都是逆天的十個,違反天地間九為極致定律的大道潛規則,對於葉長生來說也是件很難的事情。
所以他必須巧妙的利用現階段所能擁
有的一切資源,來盡力磨鍊神海,讓其不需要以十大洞府來蛻變,而是憑空從肉身之中誕生。
所幸的是,之前天琴女皇點亮的天恨之花似乎是知道葉長生的心思一樣,降下的機遇竟然是九邪靈識,這無疑是給葉長生的計劃提供了便利。
雖說九邪靈識很弱小,遠遠不如萬道古樹,荒古神藥等東西有價值。
但九邪靈識可以作為一顆顆種子,一種靈識對應一顆種子,催化葉長生這部被天地所容納的肉身,催生出不被天地所容納的九大神海。
至於第十個神海,則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才能磨礪出來。
這也正是葉長生邁入神海境最難的一道門檻,像他現在的修行情況來說,一個大境界,如洞府境,從一到九重天的境界間是沒有門檻的,只要靈力積攢足夠,基礎打得不錯,晉升只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但是,在晉級到另一個大境界的門檻時,如洞府境邁入神海境,神海境邁入龍門境,則是比登天還難,因為他每一步都在逆天,與天地博弈,少有差池,就會萬劫不復。
將一切都盤算好,吸納的恨意和歡喜之意也足夠了,夠他接下來的修煉所必須的,他決定走了。
鳳凰之翼悄然浮現出一縷縷偽裝之力,黑色的鳳羽閃爍出點點幽光。
那雷印和冰印,也染上了鳳凰之翼獨有的妖異黑色,流露出一種來自荒古的古樸氣息。
這是一個同化的過程,等到雷印的紫色和冰印的冰晶色都蛻變成黑色,之只留下相應的屬性特殊氣息時,才算是完成同化。
到那時候,雷霆之力和冰晶之力,都將內化為葉長生修煉時所需吞噬的能量屬性。
這樣才能源源不斷的提供相應的兩種屬性的能量,不然的話,僅僅是消耗天雷晶球和精魄冰晶內的雷霆和冰晶之力,並不是長久之計。
咻!
他不停的飛掠過一個個地方,若是有彼岸境之上的強者仔細感應的話,定能察覺到他所過之處,留下了淡淡的空間漣漪力量,造成了空間的輕微動盪。
畢竟現在的他,還只是洞府境,不可能將痕跡完全遮掩。
如那具傀儡,若不是天琴女皇篤定葉長生沒無始帝君那種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但又神鬼莫測的書畫之法,也能窺見其中不同尋常的端倪。
只是數個呼吸
的時間,他已來到和心情,徐甲第約定好的地點。
只見兩人安靜的盤膝坐下一處房簷之上,太極圖不停冒出黑白兩種顏色的氣流。
若是旁人見到,一定會震驚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因為這黑白兩色氣流,蘊含的靈氣精純度,根本就不像是兩個區區洞府境的小輩所能凝練出來的。
即便是神海境下三重修煉者,都難以提煉出這種純度的靈氣。
但這少年少女,卻是淡然自若的吸收,彷彿這些靈氣與他們完全無關一樣。
他們的眼中只有一柄殘刀,瀕臨破碎,但卻綻放出獨屬於自己奇特光芒的殘刀。
太極殺道的殺意正不停改造他們,這就是走這一條大道的好處。
一切殺道都是渾然天成,都是由上天賜予,由自己感悟而來,由自身所堅持的方向而來。
一切殺招,都是與自然的共鳴。
殺手,想要成事,就是無論在甚麼樣的絕境之下,甚麼樣的險地,都能堅持下來。
現如今的殺手大道,無數殺手為了延續自己的武道傳承,開始創造各種各樣的神通秘術,體系繁雜無比。
有適合冰霜絕境下刺殺的冰霜殺道,有適合火焰絕地下刺殺的烈焰殺道,各種各樣的環境,誕生出不一樣的殺道。
這是由殺手這一大道職業現如今的處境造成的,但沒有幾個殺手能明白,神通秘術都是外物,真正強大的使自己的身體和手中的殺人利器。
這種殺道,走起來很困難。
但若是堅持到最後,將會綻放出不一樣的風采。
當初的太極女帝正是如此,只不過她心中尚有雜念,無論如何,都想要橫渡虛空,想要回到那個她來的地方。
在這一點上,她甚至不如心晴和西甲第,因為她不夠純粹。
真正的殺手,是為殺戮而生的,但卻又不會喪失人性,這就是巔峰殺道。
凝神望了心晴和徐甲第良久,發現他們心無旁騖,即便外界早已因城主府發生的事情,轟亂不停,嘈雜無比,但他們依舊心中只有刀,殘刀也在不停的與他們產生共鳴。
時而微笑,時而怒目,時而悵然若失,時而眼含淚水。
他們真的在領悟刀的喜怒哀樂悲空驚,並且將刀當成自己那條已斷掉的斷臂去領悟,去傾聽。
相信刀,只有刀能帶給你們一切!
葉長生的話,被他們奉為圭臬,奉做
真理,他們願意無條件的去相信葉長生,也相信葉長生指點他們走的路是最正確的。
“等了很久了吧,我們出城!”
葉長生飄然落下,寵溺的摸了下兩人的腦袋,柔聲道。
兩人紛紛點頭,將殘刀放入刀鞘,貼身揹著。
這是劍客,刀客,槍客的常用手段,背劍,背刀,背槍,都是為了讓武器與自己的身體契合,產生共鳴。
這種說法玄之又玄,有人信,有人不信,取決於心中有無刀劍。
若心中有刀劍,那天地萬物,草木皆可為刀劍。
若心中無刀劍,哪怕置身於葬劍,藏刀地,都只不過一堆破銅爛鐵。
武者之心,也是修煉的一部分。
若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劍,那這樣的人,只會淪落到被江湖淘汰的地步。
葉長生很欣慰,這些小細節不用自己提,兩人已經自覺的做了。
他們兩人雖修煉天賦不高,但領悟能力強,舉一反三。
當葉長生揮動鳳凰之翼,將心晴和徐甲第帶到成功城頭時,心晴卻是輕聲的喊了他一聲。
“怎麼?還有甚麼事嗎?”
葉長生微微笑著,低頭問道。
“宗主哥哥,從小我沒出過昊天城,能活動的範圍都止步於城牆。這次出去,或許會死在半路,一輩子都回不來了。我能站在城牆之上,摸一摸青磚綠瓦,看看昊天城嗎?”
心晴小臉浮現一抹紅暈,試探道。
即便經歷過殺戮,絕望,但她始終還只是從小被困在這座城內的小鳥。
從未離開,也從未展望過這如同牢籠般的城池外的風光。
儘管要離開,心情澎湃。
但她還是有點害怕,有點眷戀這裡的一切。
徐甲第也有著一樣的想法,但他卻拉了下心晴,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他很清楚,現在這種情況下,葉長生留在昊天城越久,就會越危險。
更何況是站在城頭這個在城內任何一個地方,都能望見的地方。
葉長生阻止了徐甲第的動作,笑道:“可以啊,故土難離,人之常情。但人生會有無數次離別,你們要適應。告別人生的第一個地方是最難的,我陪你們!”
兩人甘願將性命交給他,接下來將面臨無數兇猛妖獸,面臨各種絕境,隨時會死,自己又怎能讓他們帶著遺憾離開昊天城呢。
說完,葉長生飛掠到古樸的昊天城牆最高的位置。
在這裡,能望見由連綿不絕的崇山峻嶺,望盡高低錯落有致的古城建築,望盡縱橫交錯的水流。
豪情,總是不知所起,不知所終。
虛空中,無人能望見的地方,天琴女皇安靜盤膝在地。
她那雙湛藍色眼眸中,望著葉長生的眼神,複雜無比。
她感覺葉長生就像是個謎,每次當她以為自己能看穿他時,卻又發現他的另一邊。
看著秦春秋的慘狀,瀕臨崩潰,明顯被殺人誅心的君無邪和風靈二人,她覺得葉長生是個冷漠無情的殺神。
看著心晴和徐甲第二人,她又感覺自己感知錯誤了。
只因這兩人小小的願望,一個可有可無,摸下青磚綠瓦,望盡昊天城的小心思,他甘願冒著被那些實力遠超他的敵人看見的風險,留在那裡,靜靜的看著心晴和徐甲第肆意的吶喊,喊出自己的心聲。
這人傻嗎?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被她給否決了。
偽造出一個活靈活現的傀儡,將昊天城鬧得天翻地覆,自己獨自漁翁得利,將寶庫給端了的人,心機何其深沉。
戲耍天下人,連自己這堂堂女皇都被騙了。
那刀劍雙絕,體師傳承,瞳陣術等等豈是傻子能領悟分毫的。
之前她在昊天城上空,掃盡無數角落,都未曾發現葉長生的身影,她都以為葉長生真的遁出昊天城時,卻發現心晴和徐甲第盤膝坐於房頂。
兩人的種種特徵與發瘋癲狂的風靈和君無邪說的完全吻合,抱著一絲僥倖的心態,等待葉長生的降臨。
本來她都要失望離開時,卻發現心晴和徐甲第這兩人竟然擁有傳說中早已失傳的太極圖,是太極殺道的繼承人。
那種震撼,無以復加。
更讓她吃驚的是,葉長生如同鬼魅般出現,自始至終她連一絲靈力波動都沒感受到。
那雙妖異的翅膀,讓她感覺非常恐怖。
若是成長下去,前途無量。
心亂了,很亂!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場景,葉知秋等人專為葉長生量身打造的鏡花水月術,那紛亂的城主府,恐怖的青銅戰車,九塊承載無數武者因葉長生而產生感悟的道蘊石,如今的心晴和徐甲第的小小願望的實現。葉長生那柔情似水的眼眸,對她說出黃花樹下,傾城一舞的深情。
這些場景,讓她看不透葉長生,又好奇葉長生究竟是甚麼樣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