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坐忘樓天琴女皇就想要知道葉長生知道葉知秋等人乾的事情後會有何反應,有時候不該有的浮名,會讓人崩潰,無助,害怕。
捧殺,是將他推上不該擁有的浮名,榮耀,名利之上,只要葉長生露出一分怯懦,就會遭受到無數的謾罵,指責。
在這個血染的江湖下,自然有無數追求名揚天下之人,想要踏著葉長生的屍骨,走上更高峰。
他們不會在乎葉長生死不死,只會在乎那樣做會給他們帶來多少利益。
江湖中永恆不變的真理,盛名之下無虛士,只因那些德不配位之人,早已墜入九幽地獄,甚至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要知道,那三首詩句,每一句,每個字眼,連她都覺得這很狂,更何況是其他人。
現如今這道蘊石上,留下的無數感悟和這些人瘋狂的場景,傳出去都會將葉長生推到風頭浪尖。
到那時候,可以想象,不光太衍皇朝真正可承載國運的天才,甚至與周圍五大皇朝的天才,在聽聞葉長生之名,見到鏡花水月術承載的內容後,將有無數天驕南下,試圖將葉長生當成他們武道之路上的墊腳石。
她甚至可以想象出,葉長生將面對無數險象環生的生死境遇。
正是因為知道將會發生甚麼情況,她才期待著葉長生能說出無奈的話,露出苦笑。
少年之肩膀,終究抗不下天下人對名利渴望的壓力,她希望葉長生表現出很慫,很猥瑣的一面,希望葉長生能露出愁容,無奈的表情,懇求她施展煉魂之術,少了浮名的困擾。
“不用了,我能應付得了這種情況。不出南天,卻引無數天驕匯聚南天域,才是我葉長生期待的一幕,讓我走出去一步步征服他們,讓他們匯聚此地,才是良策,省得麻煩。一手執掌星辰,一手力挫世間一切敵。我,何曾在乎捧殺。因為無論將我放到甚麼樣的高度,我都擔得起,我都能笑傲平生。”
葉長生微微搖頭,他知道天琴女皇在小覷自己。
他有自己的驕傲,他能任由天琴女皇這個由傾城女帝涅槃轉世的人毆打,謾罵,辱沒,但其他人不行,他也不想給天琴女皇留下一個弱小,怯懦的形象。
無論是現在的天琴女皇,還是曾經的傾城女帝,骨子裡都是桀驁不馴,自傲到極點。
想要獲得她的歡心,自然需要如此。
更何況,他自信自己能應對一切場面。
“你……”
天琴女皇戲謔玩味的笑容凝固,不由流露出一絲怒色。
因為她心中浮現出葉長生可能做出的無數種動作話語,但葉長生的表現卻不在
她的想象範圍內。
不出南天,卻引得無數天驕匯聚南天域!
與其一步步去征服,不如讓他們匯聚於此,一起征服。
一手執掌星辰,一手力挫世間一切敵。
每句話都狂到極致,卻狂得理所應當,彷彿他不是自己眼中的螻蟻,而是傲立蒼穹的巨擘,漠視天下,世間一切,皆非其一手之敵。
她真不知道葉長生究竟是從何而來的自信,心中莫名湧現出想要狠狠的打壓一番葉長生的衝動,讓他知道天高地厚,海會枯石會爛。
“你不要誤會,我不是驕傲,只是自信,你以後會見到我更神奇的一面的,到時候記得像當年一樣給加油。鎮壓世間一切敵,註定是我這一世要走的路。而且你千萬不要生氣,因為我不喜歡你皺眉頭,我喜歡你笑。我想要得到全天下人的恨意,因為我修煉有情緒師中天恨傳承,但我不想讓你對我有半分不滿。”
葉長生微微笑著,他何嘗猜不出天琴女皇此時的心思,又道:“你的恨意,我不要。即便那能讓我突破,讓我得到奇遇,快速成長起來,與你現在的修為境界接近,但我我不想如此。”
啪!
還未等葉長生將最後一個字說出口,迎面而來的是燃燒著恐怖湛藍色火焰的手印,轟擊在這個傀儡身軀之上,差點將他留在傀儡內部的神識給直接拍散。
他驚愕望著天琴女皇,暗歎這小傾城涅槃轉世後未免太火爆了吧,自己如此深情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簡單粗暴,能不能不要這麼直接,委婉點不好嗎?
然而天琴女皇卻不給他說出抱怨的話的機會,又是火焰手印施展出來。
“不……不要打了,我……我的神……”
葉長生的神識即將消散,斷斷續續道。
本來想多和天琴女皇說點話的,可現在這樣被連番毆打,卻是讓他說不出話來。
最關鍵的是,這具傀儡之體,喪失自己神識的控制,會自動爆炸。
他可不想第一次見面,就被自己想要重新追回的女人給硬生生的拍炸了。
哼!
天琴女皇嘴角浮現出一抹笑意,她享受到這輩子少有的愉悅。
彷彿毆打葉長生,是根植在她靈魂深處的那種想法一樣,只要順應著想法去做,就會得到無盡的歡愉。
她才不管葉長生的話,反正她現在掌控力量在一個度上,不會真的對葉長生產生甚麼傷害。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這具身體只不過是葉長生以天魔畫法畫出來的傀儡,是由神識操控的,而她的湛藍色火焰,又是無數神魂的剋星。
只要沾上一點火星,都會將神魂磨滅的。
“錯……錯了……”
葉長生只能苦笑著說自己錯了,即便自己一生不喜歡承認自己做錯了,但對天琴女皇,他能說得出來,因為她是自己在乎的人。
天琴女皇準備收手了,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
但下一秒鐘,卻是目露兇光,湛藍色火焰手印更勝一籌。
只見她的目光停留處,葉知秋和慕容引刀三人正賤兮兮的笑著。
“葉知秋前輩,你給我們打折,我們不要。我們都傾盡家財了,這些寶貝肯定是你的,加上我們給你葉宗主駕馭青銅戰車,鎮壓城主府的鏡花水月術影像,你算是欠我們很多人情了吧。”
花千樹不停搓著手,獻媚笑道。
“不錯,我這人向來和我兄弟一樣童叟無欺,義薄雲天,給我恩情的,我當肝膽相照。說吧,提出你的要求,能滿足的我都會滿足的,畢竟我們都這麼熟了。”
葉知秋拍著胸脯道。
“在坐忘樓中,你有天琴女皇的汗巾,不知還有沒有天琴女皇的其他物件,只要有女皇氣息的都可以,比如她讀過的書,摸過的刀劍都行,我們也想一睹女皇風采。哪怕不能見到女皇真容,得到沾染她氣息的東西收藏,也是我三人最大的榮耀。盜了一輩子墓,沒甚麼夢想,這就是我們的夢想,你能成全我們嗎?”
花千樹和慕容引刀兩兄弟相視一笑,裝作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連忙道。
那樣子,似乎心中早有這樣清新脫俗的夢想一樣。
“有點難度,不過關係這麼好,我就成全你們的夢想。錢財全拿來,我先拿我太衍皇朝芳名最盛的婉玲公主的鳳羽裙給你們,等我弄到女皇看過的書,換回鳳羽裙,如何?”
葉知秋指間毫光一閃,一件青色,羽毛頗豐,散發出點點熒光的鳳羽裙呈現在他手中,讓得慕容引刀三人面露震驚和為難之色,他又道:“你們放心,我能弄到天琴女皇看過的書,哥在天琴皇宮裡有人,上面有人,還怕出意外嗎?”
上面有人!
慕容引刀三人立即流露出會心的笑容,將婉玲公主的鳳羽裙單獨放入一個有獨立空間的秘寶之中,眼神中盡是期待。
江湖就是一個巨大的蜘蛛網,每一個網格的節點都是一個人,構成蜘蛛網的正是一個個形形色色的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獨有的價值,都是這個龐大蜘蛛網的一部分。
上面有人,就說明這件事八九不離十了,畢竟在天琴皇宮裡面,能弄到天琴女皇紗巾的人,弄本天琴女皇看過的書那還不是手到擒來,所以三人並沒有討價還價,一切盡在不言中。
更何況手上
還有婉玲公主的鳳羽裙,即便得不到最尊貴的天琴女皇的書,也不會吃虧。
婉玲公主畢竟也是六大皇朝中排名前五的美女,天生擁有空靈孔雀血脈,孔雀舞冠絕天下,一生只穿鳳羽裙,只為有一天能血脈進化,蛻變成真正的鳳凰。
雖說婉玲公主傳世的東西很多,但其鳳羽裙卻從未流傳於世。
這件鳳羽裙也算是有一定的分量,不吃虧。
“還有甚麼想要的嗎?我這人神通廣大,其他皇朝還不好說,只是太衍皇朝的女子,你們隨便挑東西,我都能弄到。我也知道你們沒錢沒資源了,但你們命還在啊,可以賒賬的,我這人很好講話,擅長投資。”
葉知秋見他們同意,眼中閃爍出貪婪的目光,繼續道:“你們未來十年,二十年盜墓得到的資源可以和我換三件想要的,你們要是未來的這段時間內,收穫很少,虧了算我倒黴,如何?”
慕容引刀三人面面相覷,以奇怪的眼神看著葉知秋,這人還真的是一手好算計,將自己三人弄得身無分文還不罷休,準備讓自己三人接下來的十年,二十年都當他的免費苦力。
這如意算盤打得太響了,令他們有點觸不及防,只能連忙搖頭,繼續談下去,他們都不敢保證能不能安享晚年,生怕談到最後,活到二百多歲,還給葉知秋盜墓,上交資源。
“你錯在哪了?蛇鼠一窩,你和那葉知秋是一樣貨色,不,他都對你自嘆不如,你更垃圾,你就是個賤人,不好好收拾你,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聖靈火,焚燒!”
天琴女皇將葉知秋等人交談的反應全部看在眼裡,心中湧動的怒火全部集中在葉長生身上,圍繞葉長生周圍如同群星點綴的火種瞬間點燃成湛藍火焰,比之前更勝。
只是一瞬,葉長生感覺神識即將崩潰,嘶啞道:“昊……天城……外,黃……黃花樹下,我……我等你。”
道盡這句話,他那一縷控制傀儡身體的神識被焚燒。
“黃花樹下?還想戲弄我,找打!”
天琴女皇冷哼一聲,這葉長生自見到自己以來,已不止一次提到黃花樹下。
若是之前,她還有那麼一點心靈波動漣漪,但現在她將葉長生歸於葉知秋一流,還是率領指導葉知秋的猥瑣行為的罪魁禍首,首腦,自然也對這四個字很反感。
她將湛藍火焰給狂暴焚燒葉長生,但卻掌控在一個度上,想著只讓葉長生受點焚燒之痛,但卻能淨化靈魂,體質,畢竟她也想看下葉長生究竟能成長到甚麼樣的高度,能否打破天絕之體的宿命。
“服了嗎?
”
見葉長生沒有動靜,她邁上前一步,嬌哼道。
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對葉長生的語氣和態度,都逐漸向那懵懂愛戀中的女子一樣,耍小脾氣,希望看到葉長生服軟。
“不說話,那我就再添一把火,你遲早會服!”
天琴女皇嘴角微翹,浮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不施粉黛的臉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
若是葉長生神識依舊在,定會眼花繚亂,良辰美景,佳人輕笑,是何等唯美的畫卷。
嘭嘭嘭!
然而不幸的是,這具身體不再由葉長生的神識掌控,天魔畫法構建的血肉和那提取凝練令狐瀾滄屍骨內三千塵土氣的陣法吸收了無盡湛藍色火焰的力量,本就處於崩潰邊緣。
經由天琴女皇再添這把火,瞬間超出這具傀儡身體能承受的臨界點。
爆炸了!
無數個血色字元和陣紋蘊含著極端狂暴的力量,朝著天琴女皇這個始作俑者攻擊而去。
天琴女皇朱唇輕啟,雙眸緊縮,即便是她,都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場景。
雖說這種級別的爆炸,對她而言,不會造成一丁點的威脅,但那無數火星點還是擦身而過。
沒造成一點傷害,甚至一點灼熱的熱浪都沒感覺到。
但她卻感覺自己被耍,被羞辱了。
“假的!”
貝齒輕咬,半響後,才擠出這兩個字。
她又一次想起了無始帝君那畫龍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傳說。
但卻和上次想起時,心境截然不同。
上次她完全不相信葉長生能真的以畫法凝聚出栩栩如生的分身,本來瞧出一分端倪,但被她給打消懷疑。
畢竟能以洞府境,刻畫出龍門境一重的分身,還能展現出逆天戰力,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現在她的心中沒有震驚,沒有對葉長生神鬼莫測的手段感覺佩服。
有的,只是無盡的憤怒。
縱觀她這一生,還從未遭受到這樣的戲耍。
爆炸不可怕,可怕的是葉長生竟敢玩弄自己。
“葉長生,你等著,我會抓住你,讓你知道我的厲害,我發誓!”
天地牢籠空間被她撕裂,她從皓月虛空下走出,冰冷道。
一句話,雖不大聲,但卻響徹虛空,讓昊天城所有人都知道。
沉浸在道蘊石前,書寫下自己獨特感悟的眾人,紛紛回首望向空中。
這一幕同樣發生在其他人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虛空中,那渾身籠罩在黑紗中,只餘一雙湛藍色眼眸露出的女子身上。
她,再也沒有臨塵仙的仙氣縹緲,再也不像九霄之上寒宮堅冰一樣冰冷。
仙氣中,增添了一分凡塵氣。
漠視天下,皇氣無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