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的話,立馬得到了周圍人的認可。
他們也並不認為一份鏡花水月術拓印能價值連城,還價值一百三十三顆四品下等的深海玉珠。
因為深海玉珠乃是天琴皇宮專屬物,只要沾上天琴皇宮這四字,即便只是一顆小小的石頭,那價值都會翻上數十倍。
皇室之物,豈能用常價來衡量。
“為甚麼這麼珍貴?或許這句話有點狂,但這是無情的事實。”
寒煙攤攤手,呢喃道:“因為這上面的主角是葉長生,他,值得了這個價。”
瞬息之間,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雖說心中有猜測這鏡花水月術拓印中記錄的是葉長生,但當看到深海玉珠時,他們卻不願相信。
尤其是金銀二老,他們不相信一個剛度過一次天地絕命的小人物,拍下他的影像拓印品能價值一百多枚深海玉珠。
若是說金丹境九重巔峰強者對決的影像,他們尚且能相信,因為金丹九重巔峰已經是開天闢地四境所能達到的巔峰,也是常人所能接觸的巔峰層次,舉手投足間,掌握著大道韻律。
這種等級強者的影像,能最大程度的影響人的神魂,意志。
若能從這種影響中清醒過來,定能領悟出不一樣的東西,對於未來的武道力量有不一樣的理解,起到豁然開朗,點悟的作用。
最關鍵的是,這種方式比直接觀看金丹境九重巔峰強者戰鬥更實在,因為到了那個層次,光是戰鬥迸發出的聲音,都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這才顯得他們的鏡花水月影像彌足珍貴。
以葉長生為主角的鏡花水月影像何德何能,能與金丹境九重巔峰強者相提並論。
嗡嗡嗡!
寒煙輕哼一聲,以藐視的目光,看著這些不相信自己的人,編號三的拓印珠子從她的指尖彈出,不停釋放出乳白色的毫光,一幅幅唯美到極致的畫卷呈現出來。
《九殺》琴曲悠悠響起,完美的構圖和意境將那一襲白衣的少年給烘托得飄飄欲仙。
妙法佛音將肅殺之景的異象襯托得更有一番韻味。
六人踩蛋的圖騰釋放出無盡的幽光,為燈火通明的空間增添了一分奇特的韻味。
“滅雀幫!”
如同炸雷般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讓在場每個人的心中都震盪了下。
傷勢剛剛有所復原的秦別鶴眼眶欲裂,看著這一幕幕,感覺彷彿有成千上萬根鋼針,插在他的心臟上,留下的傷痕還不結疤,時時傳來如百爪撓心的痛感。
這襯托出葉長生無雙風采的景象,卻記錄著他的傷心史。
以強勢霸道之姿前去,佈下不周天大陣,志得意滿,自以為勝券在握,但卻悲劇收場,甚至被斬掉兩根手指。
最讓他恐慌無助的是,回望這一切,
他還是沒發現自己錯在甚麼地方。
每一步,他都走得非常完美,就算重來十回,百回,他也會那樣做。
這種感覺太難受,讓他抓狂,讓他想要肆意發洩怒氣。
但卻可憐的發現,現在這裡他不是最強,他不能做主。
“想當年,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一字千金,一字三千金,一字萬金,我的天哪。”
“這些可都是得到天地承認的詩句,尤其是一字萬金,黑金之色啊,那可是金丹境九重巔峰,即將邁入更為恐怖的輪海四境的人也無法得到的殊榮啊。足以流傳萬年的寶物啊。”
“這種東西,無價之寶。即便我當時親眼看到這場戰鬥,但都沒有這樣看得勁。我感覺我的儒師傳承都不一樣的共鳴,文氣,才氣噴湧而出,我好想寫寫詩,但又發現無論如何,都超不過這三首詩,悲劇啊。”
“我苦心鑽研陣法三十年,仔細參悟葉宗主施展的劍陣之法,發現我在陣法一道走在歧路上。不過只要發現問題,一切為時不晚。我決定了,一定要不惜一切代價一個編號,這就是一本萬年有效的功法秘籍,凡是參悟葉宗主所修習的大道,都能獲益,修煉其他大道的,也能觸類旁通。”
“傾家蕩產又何妨,能儲存萬年的神通秘籍,就是一個活寶藏,而且越放越升值,或許未來能成為古寶,那我的子孫後代就搞到事了。”
看著唯美與肅殺,清心意境交錯,尤其是那呈現出三種金色的三首詩句,讓人無比興奮。
一瞬間,沒有人再有質疑,望向那如水墨畫的影像,盡是貪婪。
他們手中也有這場戰鬥的鏡花水月景象,但卻沒有葉知秋幾人弄出的這鏡花水月影像有神韻,流傳萬年,並能帶來獨特的感悟,讓人有境界上的提升。
“統統不要慌,這方土地養育出葉長生這樣的人才,你們理應得到最大的福報。我們會開放拓印名額限制,每個拓印品都將得到葉長生的簽名。買了你們絕對不會後悔,還會偷偷在被窩裡竊喜,因為你們見證了一代傳奇的誕生。”
“葉長生的簽名事後我們會以你們想不到的方式送到你們手中,現在開始拍賣吧。先從編號三到三百,你們十八宗師對葉長生有恩,可以優惠五折。”
“我這有九塊道蘊石,我將其立於這昊天城龍鳳寶地,你們若觀想此鏡花水月景象有所感悟,可刻畫獨特的領悟在石頭上面,這也可以打八折。”
“我能想象到有一天,此道蘊石上,有萬千儒師
留下的傳世佳句。天下文人盡南下,只為一睹道蘊石的風采。”
“陣法師,情緒師,劍客,刀客都可以留下自己的獨特感悟,創造歷史不光靠我們,還要靠你們。”
“或許有一天,我們滅雀幫出品的這副天絕之體葉長生的鏡花水月墨寶,會因你們而晉升到無法想象的層次,流傳千古也說不定。”
“榮耀,由我們創造。傳說,不再是傳說,而是由我們的雙手締造。”
“或許有一天,太衍皇朝那些瞧不起我南天域為不毛之地的王公貴族也會想要一睹這九塊道蘊石的風采。文人墨客,劍客豪兇,無數天驕在這面前,都要低下自己高傲的頭顱。”
葉知秋的儲物戒冒出九道光芒,九顆石頭開始迎風放大,最終化作九米高的巨石,鎮壓在已經被掏空的寶庫,斷壁殘垣統統粉碎,化作無數飛灰。
道蘊石,儲存大道韻律,感悟之物,是唯有雨花石海才出產的獨特雨花石。
越多人留下獨特領悟,會增添道蘊石的神奇。
若真如葉知秋所說,這九塊道蘊石的未來會無可限量,成為一方聖土也說不定。
“我以鎮南王府的名義,欽定這九塊道蘊石為鎮南天石,凡是私自損毀者,視同冒犯鎮南王,雖遠必誅。”
獨孤靖瑤一步踏出,掌中冒出四四方方的玉印。
三個鐵畫銀鉤的紅色硃砂字型中玉印上冒出,落到九塊道蘊石之上,烙印上了鎮南王三字。
金銀二老,秦別鶴和秦春秋等人死死盯著那九塊道蘊石,彷彿那是他們的遮羞布被公示天下一樣,臉色難看到極致。
他們不想繼續看下去,因為即便金銀二老的實力是在場最強,但獨孤靖瑤背後的鎮南王府卻是一座大山,鎮壓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殺葉長生,搶長生殿那是關係到寒天宗生死存亡的決策。
若是在這種時候還忤逆獨孤靖瑤的意願,那他們也將付出極為慘痛的代價,所以他們不敢。
他們只敢用恐嚇威脅的眼神望著這無盡湧動的人流,示意他們不要妄動,不然後果自負。
“我金筆書生雖在儒師一道上不如葉宗主,但我想要打折。也從這鏡花水月拓印品中獲得點滴感悟,配合之前葉宗主給我的啟發,特做這第一個留下痕跡之人,只有寥寥兩句,卻是我能想出的最佳詩句,獻醜了!”
卻見那金筆書生手持金筆,緩緩走出,面色嚴肅來到道蘊石前,恭恭敬敬的鞠上一躬後,開始龍飛鳳舞的書畫起來,鐵畫銀鉤,那力道足以浸透一層層宣紙。
只是一個細微的動作,足以見其功底。
一刀一劍平生意,負盡狂名十五年!
一句詩由金色墨汁落到道蘊石上,石身冒出的乳白色光
芒中夾雜著淡淡的金光,最終自動脫落石屑,將金筆書生的這句詩給烙印在石身上,閃爍出一種耀眼的光芒。
刀劍是葉長生的兵器,十五載象徵其正處於少年錦時,大好年華,不狂,都沒道理。
雖不足以達到一字千金的地步,但卻引得道蘊石不凡的變化。
“哈哈哈,不錯,這可以說是我一生之中,也是我一生之外,寫出的最好詩句。幸虧葉宗主的逆天戰力和胸懷意志,帶給我不凡的想象,才造就這番佳句。”
金筆書生拿起一瓶黃酒,仰頭喝下,狂笑道。
這一幕讓得金銀二老為首的人,盡皆恨意十足,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當然,他們更想讓葉長生出現,然後將其抽筋扒皮,痕痕的打臉這些人。
然而無論他們怎麼想,無數人爭先恐後,如過江之鯉,紛紛上前,想要留下因葉長生的戰鬥景象而得到的一番感悟。
陳青衣和青玄震恐的看著這一幕,這該是怎樣的崇拜敬仰才會激發出這樣的豪情。
“小煙,成交,那編號三我要了,拿回去讓學宮內那幾個自視甚高,不可一世的傢伙看看,甚麼叫做天才,讓他們認識到現實是多麼殘酷,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真理。”
青玄咧開一嘴黃牙,笑眯眯道:“多出來的的這枚五品回春丹,算是青玄叔說錯了,向你道歉,如何?”
再也沒有之前那百般瞧不上記載著葉長生戰鬥景象的鼻屎樣子,彷彿變成了葉長生的熱烈擁護者一樣。
還將之前寒煙提出的條件加上一枚回春丹,裝進儲物戒,笑眯眯的遞給寒煙。
至於陳青衣,似是覺得被現實狠狠的扇了一耳光,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但卻他時時以眼睛餘光望著寒煙,顯然也很關心能不能得到這編號三。
雖說只是第三個得到的,但第一個是天琴皇室,那分量就不一樣了。
而且能一次性拿出一百多顆的深海玉珠的人,定然是天琴皇室中有實權的人物。
與這樣的人,並列編號前三,不得不說,是種殊榮。
若他們知道這編號一是傳說中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天琴女皇得到的,估計以陳青衣的高傲,都會立馬舔著臉和寒煙道歉,隨時不同皇朝,但天琴女皇的影響力卻是不分國界的。
“知道我們滅雀幫出品,必屬良品了吧。看在和青玄叔你熟的份上,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質疑我了。要不要其他的東西,這逍遙丹可是有奇效哦,能讓人醉仙夢死,還能在幻夢中領悟武道哦。”
寒煙笑笑,將辛苦塗抹糖霜的逍遙丹拿出來,推銷道。
“不用了,只要編號三拓印品就行了。”
青玄目光掃過外表粗糙的逍遙丹,瞳孔深處盡
是鄙視,暗歎道:這小妮子還真將老子當冤大頭了,連外表都不圓滑的半成品丹藥拿來蒙老子,想甚麼呢,老子走眼一次,還能次次走眼嗎?老子眼睛又不是長來出氣的。
寒煙面色一黯,心中暗恨,自己和荒帝這麼辛苦,怎麼就賣不出去呢,難不成真的要像葉知秋和南宮明月那死尼姑那樣有一技之長,才能在這世道勉強謀生嗎?
灰心情況下,她準備將編號三拓印玉石遞給青玄。
“真是個看著聰明,實際傻到家的蠢貨。青玄老頭,想要這編號三,付出剛才十倍的價錢,不然免談。還有你羞辱了我們滅雀幫出品的逍遙丹,你要鞠躬道歉,不然的話,以後南天學宮將不可能有逍遙丹供應。”
葉知秋以恨鐵不成鋼的眼神望著寒煙,而後戲謔看著青玄,淡淡道。
“你……憑甚麼?葉知秋,當年的仇我可還沒和你算,你還敢惹我?”
青玄立馬暴怒,陳青衣也無法再淡定了,也是惡狠狠盯著,一副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才甘心的樣子:“就這破玩意兒,也配叫丹藥?還逍遙丹,我看應該叫逍魂丹,一顆提神醒腦,兩顆頭暈腦脹,三顆直接昇天。”
“這麼看著我幹甚麼,我很帥我知道,不需要你們兩個失敗者看。不憑甚麼,就憑你們醜。還有你們會後悔將逍遙丹當成破玩意兒的,我保證!”
葉知秋也不多言,淡漠諷刺道,隨後消失,繼續對要買拓印品的人笑臉相迎,眼睛微眯,彷彿看每個人都像是在看冤大頭。
一瞬間,立即讓大名鼎鼎的南天雙壁瞬間氣的七竅生煙。
道蘊石因不停有人烙印感悟而變幻出不同光芒,耀眼奪目。
最終,陳青衣和青玄在暴怒狀態下,付出了十倍的代價將編號三拿到手,因為其他人傾盡家財,願意付出的價錢比他們高多了。
他們只能鄙夷望著寒煙手中逍遙丹,恨恨想著:我們倒是想看下這破丹藥能有何用,能讓我們後悔。
金銀二老和重傷的秦別鶴四人,恨恨盯著這熙熙攘攘,共襄盛舉,置身於此,但卻與這一切格格不入,只能帶著對葉長生的好奇,憤怒和恨意,落魄離開,心中暗自盤算出一個個陰謀,想將消失的葉長生給引出來。
黑暗虛空中。
“你不覺得你的好兄弟是在捧殺你嗎?弄出這麼大動靜,你會成為一個標杆,無數人希望踏著你的屍骨功成名就。”
天琴女皇將葉長生以湛藍火焰束縛,玩味戲謔道:“倒是那時候,南天域這個在各大皇朝眼中的不毛之地,或許會很熱鬧吧,我很期待,要不要我幫下你?我可以施展煉魂之術,將這些人這段時間的記憶洗掉,讓你不用被捧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