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是進入識海的第一道門戶。
絕世強者的天庭飽滿,就是修行過程中重點淬鍊眉心,才讓天庭這一重要部位突出,能有效的防止敵人刺穿自己的眉心時,順便將自己神魂,洞府,識海等物寄託的識海給捅穿。
秦別鶴的龍印位於眉心的道理也是如此,作為只有達到龍門境五重才能凝聚的神秘印記,相當於一件品質不低的防禦靈器。
龍印又稱生死印,內部蘊含著磅礴浩蕩的生死之氣,是三千塵土氣蛻變後的儲存在龍門境強者體內的靈力形式,也是其能量根源。
龍門境五重以後,會經歷一種生死蛻變的狀態,體質和靈魂都得到質變般的提升。
所需要打破的龍門境天門也是由生死之氣組成,若是無法跨越過去,體內的死亡之氣堆積在體內,導致修煉者的身體和靈魂處於一種有負荷的狀態,會衰老,甚至會死亡。
正是因為有這樣奇妙的天地境界規則在,有些不自信能跨越龍門境五重到九重中間階段的修煉者會選擇一輩子停留在龍門境四重,即便有實力突破到第五重凝聚龍印,都會選擇放棄。
這,也是天絕之體一輩子都無法跨越龍門境五重的原因,這是天地對萬物生靈設下的一道關卡,對天絕之體更是要求嚴苛。
武道之路,向來是不進則退的。
不進則退四字在龍門境五重到龍門境九重,彰顯得淋漓盡致,選擇突破到龍門境五重,就象徵著想要向死而生,生死之力在衰減人的生命,體能之時,也帶來了饋贈。
生死之力的強大,毋庸置疑,一念生,一念死。
凝聚生死印附著在弱者身上,會將弱者的生命力量都給抽取掉,最終化為一具皮包骨頭的乾屍。
叮!
當葉長生的古刀與秦別鶴的龍印碰撞在一起時,空間中釋放出無盡璀璨光華的九劍和那柄被三個法相給糾纏住的第十劍,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那龍印迸發出強橫的生死之力的能量,瞬息之間,將葉長生的白衣給腐蝕成飛灰。
那由天魔畫法畫出的肌膚,在剎那間出現無數火燒後的腐爛狀態。
黑白兩色的生死之力在他的身體上如一條條憤怒的暴龍一樣瘋狂的肆虐著這副傀儡軀體。
鑽心的痛苦鑽進葉長生掌控這具身體的神識之中,彷彿這些狂暴的生死之力造成的傷害真的加身在他的身上一樣。
“何為天殘地缺,天殘,乃天之命,降臨苦難於我身;地缺,乃地之劫,降臨痛苦於我身。即便身殘,苦難加身,我也不服命。龍印,生死之力,不過爾爾,我命由我不由天,崩滅!”
葉長生渾身上下開始燃燒出黑白色的火焰,但他的眼睛卻是那樣堅定,那樣
執拗,瘋狂道。
他很清楚,即便能掌控令狐瀾滄屍骨內的三千塵土氣,但境界的差距在哪裡擺著,是無法殺死秦別鶴的,只能盡力讓秦別鶴受傷。
之所以怒吼出這句話,就是為了激怒秦別鶴,讓他以為自己付出慘痛的代價,到最後終究還是將自己這天絕之體逼到絕境,這樣一來,他的心理防線就會產生鬆懈。
到時候,令狐瀾滄的那顆體師靈魂金丹就有大用了,可以用來爆炸,讓秦別鶴的身體雪上加霜。
當然,靈魂金丹內部的真正精華力量早就被葉長生以陣法提取出來,等到有空時,與天魔血石一起用來修復昊月劍,讓昊月劍這柄要跟著自己很長一段時間的古劍得到升級。
“啊啊啊,小雜碎,你找死。我要將你挫骨揚灰,碎屍萬段,讓你享受一下甚麼叫做真正的人間煉獄。生死靈焰燃燒遠遠不夠,你不能就這麼死了,我要報復,報復!”
劇烈刺骨,深入靈魂的痛苦,讓秦別鶴從被三個法相給震懾迷離的狀態中醒轉過來。
他感覺自己的龍印被一種強有力的破壞力量侵蝕,數十年的苦功瞬間被葉長生的一刀給弄沒了,憤怒到無以復加的程度,仰天怒吼。
咔咔咔!
那枚黑白兩色的龍印瞬間支離破碎,化作無數條黑白兩色的龍形氣流,圍繞著秦別鶴的身軀瘋狂旋轉咆哮。
“呵呵,憑你也配。你們天華宗的這群人是不是都沒好好讀書,怎麼連威脅人都一模一樣,麻煩你們放狠話放出點新意好嗎?不是我批評你,你這也太無能了。和我一樣都是當宗主的,咱再怎麼樣也要有文化,你說對不?”
葉長生莞爾一笑,劍眉微皺,胸口的那顆靈魂金丹悄然運轉,只等秦別鶴上前一步,立馬引爆,爆發出難以想象的能量爆炸。
他又道:“咦,不對,你不當宗主很多年了,文化水平低也正常。還是不對,你當太上長老時研究五十年儒道,才弄出之前那破玩意兒,你應該文化水平可以的啊。不過我也能理解,不是每一個人都像我這樣天資聰穎,一念起,詩詞大成,文國自成。蠢,能理解,但你拿出來對付我就不對了。你以為普天之下的人,都和你一樣蠢嗎?”
生死靈焰如腐骨之毒一樣,燃燒著傀儡的身體,讓葉長生感覺自己的這一縷神識都要堅持不下去了。
若是令狐瀾滄真人在這裡,也會瞬息死亡。
龍門境五重和龍門境四重之間都存在著天塹般的差距,更何況是葉長生這具只能掌控百分之五十龍門境一重的傀儡之軀呢。
所以葉長生只能快速將秦別鶴給激怒到頂峰,這樣才能將帶給他的傷害達到最大化。
“口舌之利
,有何用?再怎麼說,你都無法改變你將死在我手上的事實。”
秦別鶴怒髮衝冠,白髮如瀑布般散亂,但卻充斥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律動,嘶啞道。
“口舌之利是沒甚麼用,看看你那寶貴孫子的地方,哪裡可是有用的。他都被打成殘廢了,現在連無助呻吟的機會都沒有了。我這個人向來是個行動派,你覺得我單獨收拾你這老狗,會弄出這麼大動靜嗎?”
軀體被焚化,葉長生感覺隨時都有可能控制不住靈魂金丹的能量,但表面上卻是擔心秦別鶴這隻老奸巨猾的老狗察覺不對勁,強行裝出無比冷漠的表情道。
秦別鶴眼睛餘光掃過秦春秋和寶庫所在的位置,敏銳的察覺到真如葉長生所說,在一層透明光罩之下,秦春秋在痛苦的搖動,動作幅度還不敢過大,不停的張合嘴巴。
顯然,秦春秋正在享受人間煉獄般的痛苦經歷。
“啊!”
這一次,秦別鶴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瘋狂咆哮道。
那龍印破碎後誕生的生死之氣組成的黑白狂龍,伴隨著他的動作,朝著葉長生所站的方位,瘋狂撲過來。
那強大的生死之力,給予葉長生的神識一種致命的感覺。
但在這個時候,如同火人的葉長生卻是嘴角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真是個賤人,葉知秋是明著賤,而他是發自骨髓的賤,舉手投足,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那樣可恨。葉知秋與他相比,真的只能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天琴女皇嘴中輕哼一句,竟然展顏一笑,輕哼道。
這種姿態,像極了因牽掛情郎的安危,而心中浮現出淡淡情緒波動的小女兒模樣。
不知不覺間,葉長生的表現讓她心中誕生出一種微妙的情緒。
再沒有之前的無視,鄙視,認為葉長生擔不起當世神話,當世傳奇這些稱號,但葉長生的那一劍那一刀卻是讓她自慚形穢。
她自認同等級下,她不如葉長生。
至少她不能像葉長生那樣絕地反擊,甚至將秦別鶴五十年苦功修煉成的龍印給破碎。
她準備動了,在她的心中,葉長生能讓她救了。
但當她想要動作時,卻是頓住了,因為她看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三道身影。
砰砰砰!
只見葉長生所站的位置憑空多了三道人影,三人同時祭出自己的兵器。
一柄青傘,上面畫著一個穿一襲青色裙袍的女子,在煙雨中撐傘,萬千雨滴,都無法靠近青色裙袍女子半分。
一柄火焰剪刀,剪刀長五尺五寸,一團團形色各異的火焰在剪刀表面升騰。三個古字從火焰剪刀之上飄出來,斷根刀。
一把三尺三的古木尺冒出無數湛藍色的
光芒,水汪汪的力量噴薄而出,數之不盡,用之不決的水之漣漪力量開始向外擴散。
青傘,火焰剪刀和湛藍古木尺,共同凝結出一個結界,將秦別鶴瘋狂之下的黑白生死怒龍給阻擋住了。
另一方面,他們三人的掌心冒出三千塵土氣,將被生死靈焰給燃燒的葉長生給救了下來。
三千塵土氣,將生死靈焰給弄熄滅。
這一瞬間,連葉長生都愣了。
因為面前的這三個老者,自己可一個都不認識。
本來都要瀕臨爆發的狂躁靈魂金丹,硬生生被他給按捺下來。
“葉宗主,駕馭著青銅戰車逃,不要回頭。這次我們三人可能要交代在這裡了,但為你爭取逃跑的時間,還是可以的。”
其中一位黑袍老者焦急無比,吶喊道:“請你記住,我叫慕容千樹。慕容乃複姓,千樹是東風夜放花千樹的千樹。我欽佩你,反正我也活不了多長的時間了,不如救下你,讓你再創輝煌。”
“還有我,我叫慕容引刀。也姓慕容,引刀沒甚麼含義,就是代表我手中的這柄大剪刀。我也敬佩你,還準備傾家蕩產買你編號二的鏡花水月術的拓印品,很可惜沒那機會了。”
另一名老者也是同樣笑著喊道:“不過我們無怨無悔,幫你,會死。但我們覺得死得光榮,這輩子沒幹過甚麼好事,幫你算是我人生最高光的時刻了。不過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呵呵,就算不當講我也講了,反正要死了。做人,要低調,實力不夠時,猥瑣發育,等到實力夠了,這種老狗想殺幾個殺幾個。”
“話都讓你們兩個雜碎說完了,我說甚麼。我叫花慕天,是個盜墓賊。盜墓,我是專業的,只可惜我再也盜不了墓,當然僅僅只是可惜而已,救你,比我的性命重要。這輩子幹的都是缺德冒煙的事,沒想到做好事是這種感受。真不錯,只可惜看不到那編號二的影象和得到葉宗主你的簽名了。”
最後那位穿著一身華袍的老者,眼神中冒出無盡神光,豪放道:“希望你活下去後,記得用江南最好的梨花宣紙為我們簽名。題名送給我們這三個老不死的,最後我還有個請求,在不違揹你的原則下,幫我盜個絕世強者的墓,最起碼要是金丹境的墓,能盜更高境界的強者的墓更好,只可惜我這輩子孤陋寡聞,不知道金丹境之上是甚麼境界,不過不管了,反正拜託你了。”
“盜墓的,廢話這麼多,請求也多,葉宗主記得了這麼多嗎?一輩子只能當個盜墓的,最貪心,貪圖利益。”
慕容引刀鄙夷道,但他的老臉之上卻是浮現出非常濃郁的笑容。
咻咻咻!
下一秒鐘三人將儲物戒指丟到生死
靈焰剛剛熄滅的傀儡葉長生手中,笑意盈盈。
緊接著,他們再度鼓動起強大的力量,只為抵抗秦別鶴瘋狂的攻擊。
“慕容千樹,慕容引刀,花慕天!”
饒是葉長生都呆滯了,這一幕的出現連他都沒有想到。
這三人都是龍門境一重的修為,在這昊天城屬於最頂尖的人物,絕對不是他們嘴中所說的離死不遠的。
現如今,卻是為了救自己,抱著必死的心態,出現在這裡。
最關鍵的是,這只是自己煉製的一具傀儡,只為實現報復秦別鶴和天華宗的一個道具。
卻是讓他們這樣捨身忘死,不顧一切的前來營救。
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手中的三枚戒指無比沉重,沉重得連他都有點承受不住。
即便自己曾經是長生仙尊,但自己仍舊只是天地間的一個生靈,若不是太古陰陽體,自己也只有一條命。
即便是太古陰陽體,也只有兩條命,和這三人一樣。
然而素昧平生,他們卻為了自己,願捨棄性命。
這份情太重,讓他有點承受不住。
活了無數年,每次出現這樣的情況,他的心裡都會有很重的負擔,生怕自己對不起別人如此厚望。
“昊天三賤客,你們……你們竟敢出來攔我,你們是真的不要命了嗎?”
秦別鶴的眼中充斥著最不可思議的目光,無論是誰出現阻攔他,都沒有這三人出來阻攔他那種衝擊力來得大。
這三人正是在坐忘樓揚言要買下編號二的三位老者,都是昊天城邁入龍門境的江湖名宿。
然而這三人在昊天城的名聲卻是聲名狼藉,差不多到了聲名狼藉,人人喊打的地步。
膽小如鼠,一心只知道貪小便宜。
一個盜墓,一個接應,一個賣,基本上將能賺的錢都賺了。
哪怕是五歲稚童,都被他們坑騙過。
因為他們賣的東西,上到五品靈器,下到糖葫蘆,小玩意兒,只要能弄到錢,他們都會去幹。
惜命更是他們的特徵,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跪下求饒,動不動就挖敵人祖墳,還拿到敵人面前炫耀其祖墳內得到的東西。
若是敵人的祖墳裡的東西不好,還會專門請儒生寫長文,罵敵人不孝順,甚至將祖墳內的破爛玩意兒拿到敵人的家門前放著,肆意羞辱。
明明有龍門境的修為,去往南天城也能得到榮華富貴,卻因為他們覺得南天城他們不是最強的存在之一,可能會死,而繼續留在昊天城。
三人是與秦別鶴同時期的人,秦別鶴自然瞭解他們的秉性,所以才更加震驚。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只見三人被秦別鶴那狂暴的攻擊輾軋得額頭全是晶瑩的汗水,但三人相視一眼,眼中盡是堅定,朗聲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