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我們真要進入城主府嗎?”
徐甲第單臂抱刀,開口道。
入目所及,只見一座龐然大物映入眼簾。
黑夜下,森嚴的禁衛,釋放出厚重氣息的城牆,燈火通明,照耀著奢華的府邸。
這裡的每一樣景色,都深深敲擊著他們的心。
雖說早已將生死拋開,但是內心還是情不自禁的恐懼。
這是對曾經鎮壓他們,讓他們喘不過氣來,讓他們覺得高山仰止的龐然大物的恐懼。
這種恐懼,不是他們能控制的,這是靈魂深處十多年潛移默化形成的。
城主府,昊天城最尊貴的建築。
從他們記事以來,無論昊天城發生怎樣的浩劫,波動,只要城主府稍微有動作,一切浩劫,風波都將消失,重新恢復絕對的寧靜。
他們不怕死,但怕葉長生會死。
城主府,天華宗,羅浮宗都在追殺葉長生,而這些人的大本營就在城主府內,他們怎麼可能不擔心。
葉長生雖強,但終究只有一人之力,只有洞府境的修為,想和這些人比,還需要歲月的沉澱。
他們不知道的是,如今的昊天城,南天域,都因為自己旁邊的這個白衣少年,而變化多端,而掀起一番風雲。
“不進去,我們
來這裡幹甚麼,觀光嗎?”
葉長生微微一笑,寵溺的摸了下同樣緊張擔心的心晴的小腦袋,柔和道:“心中有路,腳下就有路。永遠不要說一件事不可能,因為只要去想,就會有各種各樣的想法,進而找到正確的路去走。”
既然入了三生宗,他自然不會對兩人太過嚴厲。
更何況,這兩人是在關心他。
兩人都沒有繼續說話,只能控制自己內心的恐懼,緊跟在葉長生的身後。
期間,他們相視一眼,眼中閃爍出同樣的眼神。
那是一種叫做奉獻的眼神,只要在城主府裡,發生任何危難,他們無法堅持下去,註定隕落的話,他們會奮不顧身,哪怕自爆,也要為葉長生爭取一絲逃生的希望。
因為他們很清楚,葉長生只要活著,就一定能為他們報仇。
劍走偏鋒,葉長生不是在空說這句話,而是用自己的行動證明,他的人生理念,就是劍走偏鋒,在刀尖上跳舞。
強者,唯有如此,才能飛速成長。
能笑傲江湖的人物,誰人背後沒有多多少少的驚險故事。
憑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不僅僅是率領萬軍的將領,真正的武道巔峰者,更是如此,腳下必當踏有無
數屍骨。
“守好點,天華宗龍門境五重的絕世高手秦別鶴大人,正率領人在此修養,不能讓外界給影響了,知道嗎?”
正在此時,一個身披銀甲的軍士持劍而來,冷漠掃視著在四周巡邏的守衛。
“是!”
一聲命令,得到了無數人的回應。
但這群守衛的聲音,卻是那樣沉悶,苦澀,似乎不甘心,害怕在這守衛,可又害怕被追究,不得不巡邏。
銀甲軍士點頭後,離開,又去往下一個點,提醒人。
嘶!
秦別鶴!
從心晴和徐甲第的嘴中傳來倒吸涼氣的聲音,他們做夢都沒想到龍門境五重的秦別鶴竟然會在這裡。
在他們的印象中,龍門境五重可是傳說中的境界,能以肉身之軀,力撼狂暴兇手的存在。
一入龍門既如龍,更何況還是龍門境五重這準早已斬碎五道天門的存在。
這樣的存在,可是將身體力量,天賦神通開發到極致的人。
這樣的人物在這裡,他們進入城主府,豈不是死的不能再死。
要知道,葉長生得罪秦春秋,讓令狐傾城離開的場景他們可是親眼看到的。
逆天下之大不韙!
這一瞬間,他們心中浮現這樣的念頭。
之前世人都讚揚葉長生
的大膽,他們還不大信,畢竟天華宗和三生宗是死敵是絕對的事實,無法改變。即便葉長生想要委曲求全,天華宗也不會放過他這三生宗宗主。
但現在他們完全相信了,世間那還有人比葉長生大膽?
明知裡面是龍潭虎穴,卻還要進去。
劍走偏鋒?
這已經不是劍走偏鋒,而是走在葬劍之地,光腳踩在無數神劍之上了,這樣不死,那豈不是閻王爺對送上門的小鬼視而不見。
“宗主,我們是不是從長計議要好一點?他們勢強,我們勢弱,這是絕對的現實。”
心晴那烏黑閃亮的眼睛冒出亮光,連忙道:“我相信,總有一天,宗主會帶著我們踏足此地。”
“是啊,宗主,你可是我們三生宗的希望,不能出任何差錯啊!”
徐甲第也是面露緊張之色,道。
現實,超出了他們所能想象的程度。
他們之中,最強的是葉長生,僅有洞府境六重的修為,這和龍門境五重的修為相比,完全沒有可比性。
即便是對葉長生很有信心,但他們的信心還不足以支援他們相信葉長生能跨越兩個大境界,與秦別鶴戰鬥。
“君無邪和風靈就在裡面哦。”
葉長生只是輕輕呢喃一句。
《祖狐仙經》作為算師傳承的頂尖秘術,自然有其霸道之處。
算盡天下,能以三兩資訊,推演出具體的古葬秘境,得到不世寶藏。
更能推演出天地萬物生靈的實力,機遇,命運。
當然,現在的葉長生實力尚弱,只能根據資訊推演定位。
之前君無邪為他點亮了這麼多的天恨之花,自然留下了相應的氣息,他利用祖狐算師之力,推演到君無邪和風靈的所在地。
“我們聽宗主的吩咐!”
徐甲第和心晴沉吟一下,笑道。
從葉長生的眼神中,他們知道,葉長生很清楚自己在幹甚麼。
若是繼續問下去,那就沒意思了,葉長生能被這麼多人尊敬,武道天賦絕佳,絕對是個聰明絕頂的人,只需要旁敲側擊的點一下,他就能明白,話說多了是沒用的。
葉長生輕輕點頭,恐懼是常有的,但克服恐懼,那就是難能可貴的。
“宗主,我祖上傳下三張遁術符,我們可以遁進去。”
心晴從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黃布包,三張黃色符紙靜靜躺在裡面。
她眼中盡是心疼之色,畢竟這可是祖上傳下的東西,不過為了遁入禁衛森嚴,更有奇妙陣法鎮守的圍牆,不得不犧牲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