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上的東西留下來,這是一種精神,薪火傳承。至於進去這裡,何須用遁術符?”
葉長生將遁術符遞還心晴,緩緩道:“做人,當瀟灑恣意。即便是劍走偏鋒,也要錦衣在身,唯有困境時,才蟄伏在深淵,忍耐無窮痛苦。要是實在打不過,跑就行了唄,不要走入死衚衕,打不贏還打,那是傻子。”
心晴和徐甲第茫然望著葉長生,他們不懂這句話究竟是甚麼意思。
只見葉長生率先邁出,前往禁衛巡邏最嚴密的地方。
甚麼!
但下一秒鐘,葉長生的動作在兩人的心中捲起驚濤駭浪。
他,竟然是要大搖大擺的走進城主府?
難道他不知道龍門境五重的天華宗太上長老秦別鶴在裡面嗎?
難道他不知道天華宗和三生宗是死敵嗎?
難道他不知道巡邏的守衛最起碼都是洞府境高重,甚至十人中有一人是半步神海境嗎?
無數疑惑在他們的心中浮現,他們甚至懷疑,自己兩人以性命相托的葉長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但凡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剎那間,葉長生所說的錦衣在身,瀟灑恣意的話浮現在心頭,他們眼瞳中閃爍出前所未有的瘋狂。
或許,人生就是應該瘋。
不瘋魔一回,豈不是枉在世上走一回。
緊接著,他們跟在葉長生的身後,心情舒暢。
城主府外的繁花大道,亂花漸欲迷人眼,他們心生壯志豪情。
“站住,誰?”
還未等他們來到城主府正門,一道怒喝聲響起。
聲音中充斥著無邊的威嚴,是巡邏隊伍中的半步神海境強者發出的聲波。
在他身後的數十人,立即嚴陣以待,釋放出強大的氣勢。
燈火通明處,一襲白衣,揹負雙手的少年緩緩走出。
閒庭信步,
彷彿這旁人眼中高不可攀,威嚴偉岸的城主府是他的後花園一樣。
“誰?”
葉長生輕聲呢喃,並未作出任何動作,依舊淡定走著,體表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外洩,又道:“我叫葉長生,一葉飛花的葉,大道問長生的長生。”
一葉飛花的葉,大道問長生的長生!
葉長生!
似喃喃自語,似道出名號。
心晴和徐甲第緊張得用單手持刀,只要被攻擊,他們便用天殘地缺刀上刀術來對敵。
哪怕死,也要敢於亮刀。
在他們的心中,這些人必定會第一時間施展合擊之術將葉長生滅殺。
畢竟葉長生作為全城通緝的人,自然是價值不少懸賞的。
現在葉長生主動上門,他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這香餑餑逃走。
甚至於他們在等待死亡的降臨,不過現在他們的心中沒有了恨意,有的只是豪情。
天殘地缺刀內天恨印記給他們的考驗,讓他們知道,恨,只能對敵人。
其他的,只有一個信念,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撻撻撻!
然而心晴和徐甲第想象中的狂暴攻擊並沒有出現,只見那群平時鎮壓昊天城,強悍無比的巡邏守衛,紛紛後退,面露驚色。
“葉長生!”
眾人紛紛脫口而出喊著,看著面前這溫文爾雅的少年,眼神中盡是恐懼。
當世神話,當世傳奇!
龍門境五重的秦別鶴,佈下不周天大陣,都沒能將他留下,反倒在與他的戰鬥中被砍下兩根手指。
這等戰績,足以讓天下人膽寒。
他們,也不例外。
葉長生微笑著,繼續邁上前。
這些人與他無冤無仇,他不會動手。
天恨仙經能洞悉天地萬物生靈的恨意,這些人身上收到的恨意雖然濃郁,但並不罪孽深重,他自然不會濫殺無辜。
“葉宗主,請珍
重,前方艱險!”
之前發出喝聲的半步神海境強者率先走上前來,拱手道。
甚麼!
這名強者的舉動,在心晴和徐甲第的心中掀起翻天巨浪。
這似乎和想象中的場面不同啊!
按道理不應該是這種一片祥和的場景,而是立馬硝煙四起啊。
這些人究竟是怎麼了?
他們平時鎮壓那些在昊天城內逞兇的人,可是明知不敵,也要瘋狂戰鬥的存在啊。
葉宗主,究竟有甚麼神秘?
濃濃的疑惑湧上心頭,讓他們木訥的站在原地。
“無妨,麻煩讓開吧。我從不知藏頭露尾,只知錦衣在身,漫步前行。有些事,我必須去裡面做。我們不是仇人,應該不用兵戈相見吧。”
葉長生繼續上前,似老友間談話道。
這一行,他必須光明正大的進去,必須讓全天下都知道,自己並沒有失敗,並沒有像個懦夫一樣,只知呆在暗處,等待時機報復。
這一行,他要以絕對霸道的行為,告訴世人,三生宗這條潛龍甦醒了。
他要讓這方土地知道,曾經那個能以三千劍仙,守一方黎民百姓的三生宗,從未變過,從未落魄過。
即便是落魄,也不是誰都能欺辱的。
他必須像個勇者,以最華麗,最囂張的姿態向天下一切敵人宣戰。
他揹負著三生宗的顏面,揹負的是那些不顧危險,去截殺天華宗人,拯救天華宗奴隸,三生宗弟子的殷切期望。
所以,他不能敗,更不能退。
“作為我個人而言,我敬佩葉宗主,甚至於可以說是崇拜,但作為守衛這昊天城秩序的守護者,我必須向你出手。若你執意如此,再上前三步,我將動手。”
半步神海境的護衛,執槍直指葉長生,鏗鏘有力道。
咻咻咻!
緊接著,空間一片震動,一道道
氣勢強大的人出現在府門前。
這些人都釋放出一種烈焰如火的氣勢,顯然是修煉同一種火屬性的神通秘術。
他們穿著赤紅色的戰甲,戰甲燃燒著一縷縷黑色火焰苗。
火,世間極致霸道的力量。
一團火,可滅世,可焚盡江山河海。
這些人的眉心有一黑色火焰印記,定睛一看,似乎那火焰印記揮會動,火焰在搖曳燃燒一般。
火焰天衛!
心晴和徐甲第感覺自己的心臟都麻木了,這些人在昊天城都是傳說級別的人物。
相傳,他們都是昊天城本土各大勢力培養出來的頂尖天才,每一人都曾展現出耀眼的天賦。
但他們自願放棄身份,放棄曾經擁有的榮耀,進入昊天城的修煉聖地烈焰魔土,成為一個寂寂無名的火焰天衛的一員。
烈焰魔土之中,終年燃燒著蘊含魔氣的烈焰,雖說能提升進入其中修煉者的修煉進境速度,但卻會將進去的人原本的一切都給洗滌了,再無修煉其他大道職業的資格。
唯有昊天城面臨生死困境時,城主府才有資格以烈焰魔令調動他們,百年內只有三次調動機會。
究竟是發生了甚麼,能讓令狐瀾滄將這群人給調動出來。
嗡嗡嗡!
只見火焰天衛站在首位的男子走了出來,戰靴與地面接觸,發出厚重的聲音。
黑色火焰升騰,一道虛無的黑焰龍門從他頭頂冒出。
“離開或者死!”
沙啞的聲音從他的嘴中傳出,不帶任何感情色彩,唯一擁有的是無盡的殺意。
心晴和徐甲第立即面色慘白,這種殺意近乎實質。
顯然,這個火焰天衛首領所殺的人不下一千。
這樣的人,一個眼神,一舉一動,都能殺人。
若不是他沒有傷害徐甲第和心晴的意思,那實質般的殺意,足以讓兩
人精神錯亂,產生幻想,最終不知不覺間自殺,還不自知。
龍門境!
金晃晃的三個大字浮現在心晴和徐甲第的心頭,這三個字讓他們那對葉長生堅定無比的信心動搖了。
這隻有龍門境一重的強者都這麼可怕,那龍門境五重的秦別鶴又可怕到甚麼程度。
窮極他們的想象力,都無法想象出來。
“葉長生,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不是別鶴前輩殺不了你,而是因為他大意了。你難不成真以為自己是當世神話,當代傳奇,就能為所欲為了?”
正在這時,穿著蟒蛇袍,天庭飽滿的令狐瀾滄神秘出現,他的掌中握著一根釋放出黑色幽光的青鞭。
一道虛幻的龍門,從他的頭頂冒出來。
雖然沒有三花聚頂,真正力斬天門,成為龍門境強者,但從他身上釋放出一種厚重古樸的氣息。
這是神海境巔峰體師邁入龍門境的表現,三千塵土氣,可助體師以力證道。
塵土氣,是單指體師內部奔流不息的雄渾靈力。
神海境以神海為中心,身體聯絡日月星河,周天穴竅誕生源源不斷的日月精華之力。
而龍門境,是天地洗滌修煉者體魄的階段。
塵土是世間最普遍的物質,但卻能包容萬物,草木在其上生長,天材地寶是從各種各樣奇異的土壤之中孕育而出。
塵土氣,便是龍門境的力量總稱,象徵龍門境的力量如那厚重,奇妙的塵土,蘊含無窮無盡的可能。
嗡!
一個錚亮的黃色陣盤在他的掌中呈現,隨後沒入空間之中,緊接著,一個巨大的光罩將這方空間封鎖。
所有人都清楚,葉長生的遁術是無法施展了。
畢竟一方空間封鎖,陣法之力會自動封印遁術的施展。
葉長生,危險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