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
同樣的三個字浮現在每個人的心尖,這個從昨日一出現,就攪動昊天城風雲的少年,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了。
有人以為他躲了,畢竟以天華宗為首的三大勢力太強了,葉長生就算是個天才,但他也只不過是個沒成長起來的天才。連洞府境都沒達到,出來只有送死。
有人以為他怕了,龜縮在某條小船,某個山洞之中,估計就算能躲過追殺,也要落魄至極,蓬頭垢面。
有人以為他會絕地反擊,行走在黑夜之中,抓住單獨搜查的三大勢力的人,來一場反擊的殺戮盛宴。
這些,都是窮極他們的想象,才有的可能性。
但葉長生就像是個天生會給人帶來奇蹟的人一樣,當所有人以為他不會出現時,畢竟這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會做出這樣的抉擇。
可他卻不甘心如此,他就像是那些傳說中的人物一樣,華麗登場。
華麗到極致的戰車,翱翔的飛馬。
獨立飛馬頭頂,笑望紅塵三千雲霞。
蓋世英雄!
這一瞬間,所有人的心中都浮現出這樣的詞語。
知不可為,而為之。
這樣的人,不死,終會出頭。
他們泯然眾人,是因為在生活中他們會怕,會擔心,會迷亂,會覺得自己無能為力去做一些事情。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這麼做是在隱忍,是最明確的決定。
但看到葉長生,他們產生一種錯覺,自己等人的一生,好像錯了。
明明葉長生的實力,比他們大多數人都要低,但他所做的事情,卻是那一次次震撼人心。
不拖累看到自己的人,登上昊天城牆,寫下‘當鎮壓世間一切敵’的豪言壯語。
昊天城內流傳著一個傳說,幾乎每個昊天城百姓都知道,昨天下午,是葉長生一人一劍,冒天下之大不韙,進入長生殿中,力挽狂瀾,將被折磨了三年的李飛甲父女救出,並鎮壓天屠和羅霸道。
但這個訊息,卻是從未傳到三大勢力所屬者的任何一人耳中,因為沒有人選擇告密。
到得如今,三大勢力還是沒搞清楚究竟是誰救出了李飛甲父女。
一宗之主,集萬千榮華富貴於一身,卻甘願冒險,只因一句不能讓三生的弟子心寒。
今日,更是出現在這裡。
無窮殺機,不在乎!
只因,他應該出現在這裡,他不會讓寒煙和獨孤
靖瑤這兩個幫助過自己的人,獨自一人面對三大勢力的刁難。
眾人心情徹底亂了,心中情不自禁浮現一樣的念頭。
或許這人生,換個活法,有何不可。
他們甚至想到之前在長生殿為南天學宮收靈藥的虞蒼生,一輩子唯唯諾諾,即便是見到實力遠低於自己的豪門子弟,都會點頭哈腰。
可當他成為收賬的人後,他變了一個人。
連號稱南天域守護神的南天雙壁的保護費他都要收,還是故意去收的。
用他的話來說,換個活法,少活十年都甘心。
無數人心動了,之前僅僅是聽到傳說,他們只是心情澎湃,但從未領悟換個活法的意義。
連葉長生都不知道,自己的無心之舉,讓無數人改變了他們曾經認為無比正確的生活,去尋找自己一直想要去做,但不敢去做的事情。
有人,將跨越山河大海,去見心中最思念的人;有人,將和最好的朋友,一起去歷練,去遊歷山川森林,丈量這片土地的長度和寬度,或許聽上去很荒誕,但總有人有這樣的夢想;有人,一心想去看看書籍上記載的東部深海,西北荒漠,如今也決定出發。
或許會死於半路,但最起碼曾經出去過,死而無憾。
“你怎麼來的?”
秦春秋劍眉挑動,那些黑色粘稠的飛馬糞便被他硬生生以狂暴的靈氣震成飛灰,他低沉道。
他無法想象,葉長生是怎麼駕馭著這麼牛比的車,飛行在昊天城內,去無人知曉的。
他堅信,只要有人看到葉長生,三大勢力許以那些人的獎賞,不可能沒有人心動。
只要葉長生不是憑空出現的,按道理都會有人通報的。
可自始至終,自己等人甚麼訊號都沒有收到。
他甚至天馬行空的想,該不會葉長生駕駛的這兩輛戰車,是某種高階的靈器,能夠有奇特的功效,憑空出現在這裡。
可無論怎麼看,葉長生的這戰車都不實用,所有的東西,全部都用來堆砌華麗二字。
至於那飛馬,也是中看不中用的,實戰能力遠遜於自己等人騎的龍馬。
“我本來還挺開心會有一個厲害點的對手,可他孃的,你為甚麼這麼智障,太讓我失望了。我就是這麼架著戰車過來的,賓士在寬闊的大街上。過往的行人,總是為我熱淚盈眶,一個勁的讓我加油弄死
你們。”
葉長生嘴角流出戲弄的笑容,嘲諷道:“他們生怕我沒有資源,一個勁的往戰車上丟寶物。本來這戰車沒那麼華麗的,但他們送的東西太多,我只能選了些東西添置在戰車上面。”
“你……”
秦春秋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崩碎了,說不上半句話來。
他想要反駁,但當他注意到葉長生戰車之上那些各種不同的儲物袋,儲物戒,隨便一感知,就能夠感知到無數不同的氣息。
很明顯,這的確是其他人拿給葉長生的。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這世間之人,都是自私的,沒有人會願意無償將自己的資源拿給別人啊。
就算是他這麼富有,這麼有錢有勢,也不會輕易給任何人半塊靈石。
這,才是他孃的赤果果的現實好嗎?
“我去,我就知道這二傻子是個天才,這招要好好記一下,這可是一條生財之道啊。”
寒煙紫眸中盡是亮晶晶的東西,葉長生出現後,她一直懸浮的心落了下來。
只要看到葉長生,她就知道,沒事了。
葉長生會將一切的事情搞定得妥妥當當的,至於自己,只需要安安心心的學習各種技巧,各種思路。
周圍的獨孤靖瑤,南宮明月和葉知秋都奇怪的望著她,這個寒煙,怎麼關注點這麼奇怪。
不應該是奇怪於葉長生為甚麼能夠得到這麼多東西嗎?
這昊天城的百姓,為甚麼看到他當作沒看到,非但不舉報他的訊息,反而是將儲物袋,儲物戒這些東西拿給葉長生。
這,他孃的不正常啊!
“一個城池就算只收獲一萬個儲物袋,這簡直比和南天學宮合作還好玩呢。瞧南天學宮那摳門樣,估計多走幾個城池,就比從南天學宮得到的多得多。”
寒菸嘴角都樂開花了,渾然不理會眾人奇異的目光,盤算道。
獨孤靖瑤立即無語望著她,很想長嘯一聲:你還想我怎樣?難不成要將心掏出來給你嗎?
我獨孤靖瑤都因為和你們兩個雌雄雙騙約定了,忍受了多少屈辱,調侃。
可到頭來,你寒煙倒好,還說我南天學宮摳門,不如多走幾個城池,想甚麼呢。
真以為天下武者是傻的嗎?
人家的資源也是費盡千辛萬苦得來的,你以為全天下皆是你爹,都要寵著你,護著你,想甚麼呢。
你要是讓現場這些人,都
拿資源給葉長生,我才算是服了你們。
小樣!
“小煙,你還年輕,這世界有些事,是不能抱著僥倖心理的,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才是王道。”
獨孤靖瑤輕拍寒煙肩膀,見寒煙笑嘻嘻的,不以為意,語重心長道:“用句粗俗點的話來說,你踩著一坨狗屎,可能你運氣好,裡面有點油渣,但你不可能每次踩狗屎都有油渣。江湖,沒你想的那麼簡單,江湖人,更不簡單。”
寒煙三人都是驚異望著獨孤靖瑤,顯然沒有想到獨孤靖瑤會說出如此粗俗的話。
但莫名覺得好有道理,話粗理不粗。
每次踩狗屎都能在狗屎裡發現油渣,那不是運氣好,那叫天選之子了,連上天都眷顧你。
“那有沒有這種可能,這些東西是葉長生搶的!”
半響後,葉知秋方才吐聲道。
獨孤靖瑤和南宮明月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他,雖然不說話,但是眼神傳遞出來的意思卻是你是蠢貨嗎?
“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我只不過是提出種可能性,不同意可以說出來嘛,沒必要來這種精神折磨。”
葉知秋只覺丟臉,竟被一群小輩給看不起了,連忙道:“想打我就明說,我可以給你們插隊的資格,我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錯了,我認。但你們得說個理由出來,那些人為甚麼不告葉長生,還給他東西,這不是智障嗎?”
南宮明月和獨孤靖瑤相視一眼,雙方都沒有答案。
難不成是葉長生長得帥?
這理由未免特麼太扯了點吧!
一般而言,只有小女生才會喜歡葉長生這種帥氣型別的。
他一路上是不可能遇見這麼多小女生,那些男性武者,對葉長生這種賣帥的,絕對是深惡痛絕,怎麼可能丟寶物給他。
“心甘情願!”
寒煙看著這三個無知的人,搖頭道。
但這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是在三人的心中掀起翻天巨浪,面色劇變。
“那些人都很佩服他,很尊敬他。有時候,不是非要實力才能讓人產生崇拜的念頭的。有種東西,叫做人品!”
寒煙直接無奈了,這三個人看上去挺聰明的,怎麼連最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啊,繼續道:“人品好,人家心疼你,不是正常的嗎?這和街上賣藝的沒甚麼區別,都是混口飯吃。”
“嘿,小姑娘,我懷疑你在裝比
,但我沒有證據啊!”
葉知秋只覺這番話讓自己提神醒腦,生澀道。
南宮明月和獨孤靖瑤沒說話,只是靜靜望向葉長生,想看接下來葉長生會怎麼做。
看到這麼囂張的人,只要是個人都會產生厭惡感。
還人品,人品能當飯吃嗎?
人品好,沒實力,都沒有誰能看得上你,還可憐你,想甚麼呢。
人品好,就能得到大量資源,這不是扯淡一樣嗎?
至於寒煙則是氣鼓鼓的望著三人,論瞭解,她比誰都瞭解葉長生,自己苦口婆心的講解。
可是這三人,竟然不相信自己,讓她無比生氣。
“你很好,無論你耍了甚麼陰謀詭計,你都成功激怒我了,你今日插翅難逃。”
秦春秋嘴中發出不屑的冷笑聲,陰森道:“你不是說有很多人幫你嗎?我倒是有看看這天下誰能幫你。他們嗎?你問下葉知秋,寒煙,他們敢出來嗎?螻蟻再蹦躂,都是螻蟻!”
葉長生微笑不語,只是彎腰輕拍飛馬馬背,開始降落下來。
“葉長生,你這雜碎。我和你有不共戴天之仇,這一劍上儲物袋裡有雷靈丹,看它炸不死你。”
“賤種,像你這種讓昊天城陷入混亂的人,死了最好。我寶器閣饒不了你,這儲物戒指裡有上千件低階靈器,但只要輸入一縷靈氣,就能爆炸,我不相信這麼多東西炸不死你。”
“一劍飛仙,我的看家絕學,你不死誰死!”
“去你妹的,長這麼帥,出場還這麼帥,氣死我了。本來覺得我還行,但你也讓我太自卑了。不殺你殺誰!”
還沒等秦春秋下令,從四面八方,各個角落冒出殺意滔天的聲音。
一時間,無數人色變。
這種威勢,這種殺意,讓人汗顏。
“葉長生交給你們了,我不會參與你們之間的殺戮。若是你們一起殺了他,獎賞提高到十倍,你們一起分!”
秦春秋望見這一幕,指點江山道。
“這人品,真好。還沒等敵人擊殺,就已經被這烏泱泱的攻擊給淹沒的。這可能是史上死得最慘的一宗之主了吧,即便是下地獄了,也找不到向誰報仇,可悲可嘆啊!”
葉知秋差點笑彎了腰,吐槽道。
寒煙下意識的撓了撓腦袋,這和想象的不一樣啊。
緊接著,她紫眸一亮,笑容濃郁。
事情,並不像眼前看到的這麼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