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小子,你知道我們是誰嗎?敢這麼和我們說話,敢收我們保護費?”
青玄再也忍不下去了,惡狠狠道。
本來一路看過來,這裡人流攘攘,他們就很埋怨獨孤靖瑤答應這蠢事了。
要是這些人都得到最好的保護,那自己南天學宮要在這裡耗費多少人力物力。
現在卻是被自己面前平平無奇,僅僅剛邁入神海境的老小子虞蒼生給攔下來,收費。
還一個勁的貶低自己兩人,甚麼叫跟著尾隨,想逃票,自己兩人有那麼無恥嗎?
還這麼大年紀了,連這點靈藥都節省不出來嗎?
拜託,老子們兩人的確沒有八品靈藥,那是因為不屑帶在身上好嗎?
跟你借,然後和你一起幹收賬的工作,當你小弟,你這未免也太侮辱人了吧。
緊接著,他亮出一塊牌子,上面明晃晃的寫著南天學宮長老的大字。
卻見虞蒼生輕描淡寫的看上一眼,漫不經心道:“哦?南天學宮長老?又怎樣?你以為你是鎮南王獨孤無敵嗎?”
這句話,連獨孤靖瑤都是一副驚訝的表情。
這人還是之前那個在寒煙和自己面前無比恭敬,拱手將裝滿靈藥的儲物戒交出的人嗎?
這態度簡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啊,連自己父親獨孤無敵的名號也能隨便喊出來。
“不好意思,鎮南王獨孤無敵也得交,這是規矩。獨孤靖瑤和寒煙小姐將這工作教到我手上,沒說誰有特權。無論是誰,我都得收,這也是我的職責。”
虞蒼生絲毫不懼,繼續道:“當然,鎮南王閣下來了,我會為他補上靈藥,因為他是我偶像。至於南天學宮長老,請見諒,我孤家寡人,沒那麼多資源,而且這工作我還是無償做的。”
臥槽!
這一秒鐘,陳青衣和青玄心中只有這兩個字,在不停的浮現。
只是和虞蒼生說這兩句,他們感覺自己備受打擊。
一開始虞蒼生說鎮南王來了也得交,讓他們很舒服,畢竟人人平等嘛。
但後面他們就更不爽了,獨孤無敵是你偶像,你幫他交。
至於南天學宮長老,沒那麼多資源,說來委婉,但其實就是一個意思,我們不夠格唄。
要知道,獨孤無敵可是和他們同甘共苦,
一起浴血的生死兄弟。
這差距,未免太明顯了吧!
這訊息若是傳到獨孤無敵耳中,自己兩人豈不是要被他笑掉大牙。
“兩位長老,你們都是遠在那南天城高高在上的人物,而且我收了費也是要交給南天學宮的。不能這麼扣吧,強者,當以身作則!”
虞蒼生諂笑著,說到後面,表情嚴肅,字字珠璣。
“嘿嘿嘿,不錯!強者,當以身作則,兩位叔叔,你們還是交了吧。要不然,我幫你們交,好歹是南天學宮的門面,不能在這裡丟了啊!”
獨孤靖瑤眼睛眯成一條線,看上去像是隻小狐狸,調侃道。
她可是憋了一肚子氣,這兩個壞老頭一路上都在唸叨自己是傻白甜,是沒腦筋的蠢貨。
現在能夠嘲諷,譏笑這兩人,可以說是真正的揚眉吐氣了。
“我交,我一定交,這是十株七品上等靈藥,馬上走!”
陳青衣臉色都黑了,不由恨了眼青玄。
若不是這老小子在那大驚小怪,一驚一乍的,也不至於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不行,說四株八品上等靈藥就是四株八品上等靈藥,我會按市場價收取的。這是退還給你們的靈藥,這是規矩,還請兩位前輩不要壞了規矩。”
虞蒼生卻是隻收取了一株靈藥,隨後從儲物戒中掏出一堆靈藥送還陳青衣,鄭重道:“現在請兩位說一下名字,我好登記造冊!”
“陳青衣!”
“青玄!”
兩人只得在眾人火辣辣的目光之下,將雜七雜八的靈藥收好,無奈道。
今天這道坎,他們算是過不去了。
“陳青衣,青玄,我的天啊,南天雙壁都來了。看來這裡真的是大動靜啊,不然的話,這兩位南天學宮的守護神怎麼會來這裡,還被收保護費,這虞蒼生真的是個狠人啊!”
“平日裡這虞蒼生謹小慎微的,說話做事就是一個和事佬的做派。這才剛剛被委任為收取門票的人,怎麼整個人就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呢。”
“千軍萬馬避青衣的陳青衣,蘭花指絕冠三軍的青玄,這可是絕世狠人啊。牛皮!”
無數人停下手頭的動作,驚訝的望著這一幕,驚歎道。
平時聽到這些聲音,陳青衣兩人還會覺得
淡淡的驕傲,畢竟這是曾經自己浴血奮戰數十載得到的殊榮。
但現在,他們恨不得鑽進土縫裡。
太丟人了!
這可是南天學宮守護的地方,自己作為南天學宮的守護神,竟然被一個無名之輩給收了保護費。
這不是在赤果果的嘲諷自己兩人嗎?
“謝謝兩位大人,南天雙壁,是我南天域萬千人的偶像,是我們的驕傲。今日你們以身作則,他日誰人敢違反鐵則!”
將一切都弄完後,虞蒼生抱拳在胸前,比出尊敬的手勢,鄭重道。
可陳青衣兩人卻高興不起來,這句話太過冠冕堂皇,真是你偶像,你就不能幫我交保護費。
我們知道了,或許還會大大提拔你。
“這人不錯,若我南天學宮盡皆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讓其他地方的人看不起。一個勢力都由這樣堅守原則的無名之輩,哪怕知道可能面對死亡,也盡忠職守的人組成,這是這勢力的榮幸!”
獨孤靖瑤卻是收斂了笑容,輕聲道。
連陳青衣和青玄都收起了憋屈的心情,不得不說,這是實情。
最重要的是,這虞蒼生在這裡所做的一切,都是無償的。
“這樣的人,確實不錯。小靖瑤,回去將他編入南天學宮中,專門負責看管這裡!”
陳青衣鄭重無比道。
“我去,我竟然收了南天雙壁的保護費,這他妹的太爽了。老子可盯了你們很久了,原本以為只是個普通長老,好殺雞給猴看。嘿嘿嘿,沒想到竟是條大魚。”
“不過這南天雙壁好像也沒那麼聰明,我會發覺不了你們的特殊嗎?你們那氣勢無論走到哪裡,都是上位者啊,怎麼可能是跟蹤尾隨的猥瑣兒呢。即便未來真的收了某個了不得的人物保護費,被人一擊殺死,也無怨無悔了。”
“我這一生太過平凡了,還是要像我的偶像葉長生葉宗主一樣,換個活法。為宗門弟子,可不惜遠大前程。生命,不應在乎長度,而是要在乎寬度。光是收這兩人的保護費這件事,足以讓我光宗耀祖,傳為一時美談了。”
“有陳青衣和青玄的保護費撐著,我看那些世家豪門還敢瞧不起我嗎?還敢不交保護費嗎?”
卻見虞蒼生跳著小碎步,
挺直胸膛,耀武揚威離開了,一邊走,一邊掂量著掌中金冊,彷彿得到了全世界一樣歡快。
一路上,那些有點瞧不起他的人,都是笑容以對,不再有半分怠慢。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啊!”
此時的青玄真恨自己耳力那麼好,將虞蒼生嘟囔的這些人都聽清楚了,氣憤道:“你還想將他編入南天學宮嗎?千軍萬馬避青衣,運籌帷幄的無敵將領,都被人當成冤大頭了還不知道。”
陳青衣有種想吐血的衝動,自己再怎麼聰明絕頂,也不可能想到一個區區神海境的人物,是有預謀的來向自己這個半步金丹境的強者收保護費吧。
還盯了自己兩人很久了,確定是大魚再下手。
這他妹的也真是個人才。
最關鍵的是,這人在眾人眼中,可是那種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生存,愛惜自己羽翼的人物。
這樣的人,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忽然間,陳青衣兩人對視一眼,聽出了重點。
虞蒼生的偶像,葉宗主葉長生!
又是他!
“靠,從開始到現在,老子們都沒見過這葉長生臭小子一面,就被他坑了多少回了。先是賠了小靖瑤,又是被他的崇拜者弄得顏面掃地。”
青玄氣憤不已,又道:“等一下,他之前說寒煙,小煙也來了嗎?是她讓收保護費的?收到的那些資源在哪?”
“小煙把資源給葉長生了!”
獨孤靖瑤低垂著頭,有種想撒謊的衝動,但她一生很少撒謊,只能嘟囔道。
砰砰砰!
以陳青衣和青玄為中心的空間,傳出強烈的音爆之音。
“又他妹的是個葉知秋,連小煙也淪陷了。老子等弄完這件事,一定要將這小子抽筋扒皮,看下他體內是甚麼牛黃狗寶,能讓你們兩個這麼犯花痴。”
陳青衣都忍不住了,腳下的青石化為飛灰:“髒活累活是我南天學宮在做,得罪人,還要保護這些人周全,結果拿到的資源歸了葉長生。我們是專門來幫他搭臺子唱戲,他只算收錢嗎?美得很啊!”
“也不是,我是沒看上那些資源,才沒管小煙給他,之後得到的收入都是我們南天學宮的。”
獨孤靖瑤直接低下頭,再也沒有之前嘲諷兩人的高傲
了,只能勉強解釋道。
她恨極了葉長生,這臭小子到底要坑自己到甚麼地步。
自己是拿了青蒼鞭,但你也不能讓我一直背鍋吧!
“好好好,你真大方。後面的收入當然歸我南天學宮,他覺得他還能拿嗎?還有獨孤靖瑤小祖宗,你見過那隻老鼠會一直藏在糧倉偷吃,又不傻,會死人的。他也只能在你這白痴守糧倉時偷吃,老子來了,他也想偷吃,想甚麼!”
陳青衣豎起大拇指,繼續道:“傳令下去,著重抓葉長生。反正葉知秋那混蛋和我們的樑子早就結下了,不忙在這一時。”
“小靖瑤,你告訴葉長生,不是每坨屎都有油渣,能撈油水,你那裡有,我這裡沒有,是乾的。”
青玄來回走動,冒出這樣的一句話來了。
“滾,盡說些髒話,你能有甚麼用!”
此時此刻,陳青衣恨不得宰了這混蛋,盡說些沒營養的話,屁用不起,只得一腳將其踢飛。
獨孤靖瑤張口欲言,這兩個老頭又要開始唸叨了,卻是被硬生生的阻斷了。
咚咚咚!
正在這時,一道道晨鐘暮鼓般的聲音在空間之中響起。
在長生殿深處,冒出一道偉岸的影子,背撐青天,白髮飄搖,穿著白色甲冑如龍鱗般,隱隱間有一條條龍的虛影騰飛,大有將這宇宙星河給撐起來的氣勢。
這是個氣勢無雙的男子,即便只靠一個背影,都能惹得無數人轟動。
最特異的是他那白皙修長的手指間,把玩著一根再平凡不過的紫笛,輕輕轉動一個弧度,卻能撥動人的心絃。
“這……這……”
無數人翹首以盼,這可是了不得的異象。
這樣的虛影,唯有功參造化者才能弄得出來。
而這種虛影,是在長生殿深處,不為人知的地方。
這道虛影,不是葉長生又會是誰。
陳青衣三人呆呆望著這一切,他們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揚言要將其抽筋扒皮的少年,此時正背對著自己。
而他們,只能以螻蟻般的姿態,仰望他的無敵之姿。
“天涯何處覓知音!”
一道悠悠滄桑的聲音從偉岸影子傳出,淡淡的話音中,卻蘊含著無盡的孤傲。
試問天下之人,誰人配與自己心絃共鳴,奉為知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