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望見這一幕,也很高興。
傳承二字,就是如此。
只要被自己兄弟姐妹們看上,就可以得到傳承。
未來,他們這些得到傳承的人走遍天涯海角,兄弟姐妹們的東西也將在天涯海角得到利用。
當然,真正的核心區域被葉長生封鎖了的,開放出來的區域都是現階段南天學宮能守護得了的地方。
核心區域埋藏的屍體和傳承,都太過珍貴,不是現如今的這些人能守候住的。
若是暴露出來,不說南天域,連太衍皇朝都會被彈指一揮間破滅,那些上三品的強大勢力會霸佔這裡。
甚至會引得超越一品的龐然大物介入,到時候這裡不是南天域百姓的福地,而是隕落之地了。
嗤!
這一瞬間,他完成了最後的步驟,一條小小的口子從空間中撕裂開。
他一步邁入其中,頓時有種失重感傳來。
與之伴隨的是無窮的熟悉感,四周都是一幅幅壁畫,記錄著曾經的那場大戰的點點滴滴。
一圈圈光暈圍繞著他散開,他身上的一切開始消失,最終他的身上穿上一套白色的甲冑,白色披風披在身後。
白髮飄搖下垂,他目視前方,紫笛放到嘴邊,吹奏起來。
伴隨他的吹奏,一幅幅壁畫活了過來。
這是一個個穿著青龍盔甲,座下是一頭頭來自荒古時代的兇獸的軍士。
他們彷彿從荒古時代跨越而來,但他們的眼睛卻是那樣的明亮,虔誠,尊重。
他們將拳頭放在胸口,微微低頭。
這是一個軍人對最敬重的人的禮儀!
這個動作,是對葉長生一個人做的。
即便現如今葉長生的實力弱小到極點,但他依然是這無數軍士心中的神。
是他,曾經在戰場上一次次帶領他們戰鬥,劍鋒所指,所向披靡。
是他,曾經無數次的將他們從生死邊緣拉回來。
是他,曾經一次次的耗費心神,精力為他們療傷。
這樣的情感,哪怕無數年過去,都不會有絲毫的改變。
長生軍四大軍團之一,青龍軍團!
“兄弟們,辛
苦你們了!”
葉長生的目光從這裡的每一個人的身上掃過去,熱淚盈眶道。
這裡一個個鮮活的人影,都是曾經在九天十地,四海八荒之上縱橫的存在。
若不是連年征戰,得不到修養,只能以傷換傷,以死換死,他們也不會這樣。
若給他們充分的時間成長,他們的結局或許不是死在這裡,只留下一縷殘魂,而是有可能邁入九霄之上。
青龍軍士無言,一道道神念匯聚到葉長生的識海之中,只有三字,不辛苦。
只是虛影,他們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但那一雙雙清澈的眼神,盡皆是無悔之色。
人都死了,還能在此與兄弟們長眠此地,值得。
半響後,在無數青龍軍士虛影的護擁下,葉長生踏進長生祠堂中。
這裡盡是一片焦土,土壤呈現出一種紅黑之色,每一個土縫縫隙都在冒出死氣。
即便過去無數年,當年的慘狀依舊。
一幕幕映入眼簾,葉長生不由升起一絲心酸之情。
自己離開了,可自己的兄弟們,還在這裡堅守著。
長生殿地下,可是有一頭遠古傳說中的人物被鎮壓,他們即便是死了,也要待在這裡鎮壓。
“當年明月在,曾照彩雲間!”
“天涯何處覓知音!”
緊接著,葉長生被這樣的一道聲音所吸引。
聲音悲傷,是一個男人嘶啞的嗓音,飽含著無盡的深情。
空間震盪,盡是因聲音而凝聚出的符文呈現出來!
循聲望去,只見聲音的發源地,一個背對葉長生,身高八尺的男子負手而立。
在他的面前,有著無盡星河,閃爍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儘管在無盡星河面前,他的身體看上去是那樣的渺小,但他的背影都能讓這無盡星河黯淡。
他,所在之處,無論身處何地,都是當之無愧的焦點。
一個自然界無法形成的異象呈現出來,一道七彩橋,以男子的腳下為起點,以星河深處為終點。
雖然七彩橋看上去讓人有種奇妙的感覺,僅僅只需要邁出一步,就能到達星河彼岸。
但這個男子卻彷彿在這停頓了無數年,遲遲不敢邁出這一步。
葉長生眼睛虛眯,嘴角微微翹起,體內的仙體道經殘篇開始瘋狂跳動,掙扎著想要飛出去,與男子結合在一起。
這隻能說明一件事,男子得到過仙體道經的認可,體內還有比這塊仙體道經殘篇更多的存在。
即便只是背對葉長生,但他無形之中釋放的氣血之力,誕生的壓力,都讓葉長生一陣難受。
除了那號稱天涯無處覓知音,心比天高的昊天帝皇外,世間不可能再有其他人有此氣勢。
帝皇二字,他當之無愧。
當然,現在的葉長生心中除了讚歎,還有濃濃的高興。
九大道經之二仙體道經,正向自己招手。
因為從這一幕,他能感覺得出來,雖說仙體道經的具體篇目早已從昊天帝皇的體內抽離出去。
但昊天帝皇的體內殘留著仙體道經的本源,只要將這本源和長生法相內的道書融合,那麼未來自己見到仙體道經時,也能靠大手段捕捉到。
這不是一時一刻能找全的東西,畢竟天地之初,誕生出來的九大道經,至今還能存在,是有其特殊之處的。
若是會被人輕易找到和融合,那豈不是會被人嘲弄。
令葉長生驚喜的是,從昊天帝皇體內的仙體道經的本源來看,在這南天域區域內,就有差不多一小半的仙體道經。
這可以說是絕對的意外之喜了!
原本葉長生感應到昊天帝皇時,猜測的昊天帝皇當初得到的仙體道經僅僅只是十之一二。
現在看來,自己面前的昊天帝皇,竟將十之三四的仙體道經給獲取,還能長時間的儲存利用。
可以說,無數年來,自己見過的人物裡面的佼佼者了。
但這也僅僅是他的天賦厲害,真實實力他還差遠了,畢竟他成長的時間太短。
相傳他六千歲時失蹤,那他修煉的時光太短了,不足以將天賦全部挖掘出來。
葉長生並沒有立即動作,而是盤膝坐下。
反正這昊天帝皇在這裡都這麼久了,他也不
擔心昊天帝皇會跑。
他能感應得出來,面前的昊天帝皇,不能算是活著,也不能算是死了。
他的肉身雖死了,但他還有一縷殘魂,一腔執念,支撐著他那頂天立地的身體站在那裡。
沒達到目的,估計他的身體能亙古站在那裡。
仙體道經早已將他的軀體改造得成為了萬古少有的存在,若是拿來煉器,估計能煉製出亙古寶器出來。
現在葉長生只想勾動藏在這裡,雖然已經隕落,但卻有殘魂留在此地的李長道,長道帝君的殘魂。
畢竟自己現在這麼弱,根本沒辦法和這昊天帝皇的殘魂交涉。
從自己來到這裡的第一時間,昊天帝皇就已經發覺自己。
但他卻徹底將自己忽略了,畢竟這裡尚存的只是他的一縷殘魂,只有一腔執念。
沒有他巔峰時期的眼光和能耐,是看不出葉長生的不俗和不平凡的。
這也讓葉長生最大的優勢消失殆盡,畢竟這要是活著的昊天帝皇,自己還能吹吹牛皮,弄出些隱秘和他說。
即便他是帝皇,那又怎樣,肯定會被葉長生說得一愣一愣的。
但現在他這般模樣,葉長生這渾身是計謀的長生仙尊,也只能喊天,無計可施,只能將希望寄託在李長道這前任青龍軍團長的殘魂能被自己微弱的精神力喚醒了。
不然的話,今天他只能鎩羽而歸,等到找齊後手,才能來此與昊天帝皇交涉。
……
在葉長生沉浸在溝通李長道殘魂時,外界早已掀起了一陣風暴。
一個個再平凡不過,甚至在眾人眼中,平時和個神經病,蠢材一樣的人物,在這片土地之上得到了傳承。
有人歡喜,有人悲!
無數人在這片土地上忙碌,漆黑的黑夜不再是束縛人們活動的環境,無數人手中的火把,夜明珠等等物品,早已將這裡照得通明。
有三道人影呆呆的望著這一切,望著不時出現的美食師,茶師,酒師,煉藥師等等大道職業的傳承。
除了功法,時不時有著奇珍在瞬息之間完成了從生根發芽到
開花結果的整個生命過程。
熱鬧,繁華!
這裡簡直比南天城還要人多,然而卻是井然有序,默默地用自己以為最獨特的方式來尋寶。
“靠,這些都是我們要保護的人?”
三人正是從各處巡視而來獨孤靖瑤,陳青衣和青玄,現在他們望著熙熙攘攘的人群,青玄爆粗口道:“這不是玩大發了嗎?連老子都想搶他們了,美食師,酒師這些傳承可不像煉藥師那麼普遍,是極其特殊的啊!”
“嘿,兄弟,不要亂說話,不然的話,小心大禍臨頭。這個我看了一下名冊,你們兩沒有交藥材,麻煩將藥材給交了,不然的話,你就算得到寶物,得不到南天學宮的保護,不一定能活著走出長生殿。”
正在這時,專門負責收取藥材的老者走了過來,對陳青衣和青玄喊道。
老者先是對獨孤靖瑤露出虔誠的微笑,隨後目光熱烈望著兩人。
“你……你在和我收保護費嗎?”
驚訝狀態中的青玄目瞪口呆望著老者,生澀道。
“不是和你收保護費,難不成是向我收嗎?真以為跟著尾隨獨孤靖瑤小姐,就不用繳費了嗎?我盯你們很久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故意跟著獨孤靖瑤小姐,想省下靈藥,人家壓根就不認識你們。”
老者挺直胸膛,正色道:“才四株八品靈藥,至於嗎?都這麼大年紀了,一輩子省不出這點東西嗎?她不好意思說你們,我好意思。有靈藥馬上交,沒靈藥跟我借,以後跟我虞蒼生幹收賬的工作,直到還清為止。”
只見老者虞蒼生漫不經心的伸出手,還在金冊下精確記錄,逃票兩人,年齡約五十歲。
“你……”
一直鬱悶的陳青衣眼睛瞪大,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靖瑤小姐,您真的不認識他們對吧?”
老者虞蒼生先是詢問獨孤靖瑤,見獨孤靖瑤微笑以對後,又道:“耍無賴是嗎?我對無賴有的是一套,你們的畫像和資訊我已記錄下來,若是不交,保證你們永生沒有資格再進入這長生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