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何處覓知音,天涯何處覓知音!”
“這樣的話該是怎樣孤傲的人,才能夠說得出來。不過我要是能有這背影之人這麼強大,估計我會比他更狂。”
“一音撩心絃,一言顯孤傲,一力撐星河,一眼望滄桑。”
“這定是傳說中的開天闢地第四境金丹境強者!”
長生殿深處呈現出的這一幕深深觸動了人們的心,感嘆道。
“這不是金丹境所能釋放出來的威能,一定不是!”
獨孤靖瑤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喃喃道。
她父親鎮南王獨孤無敵邁入金丹境的門檻,在金丹境的造詣還不低。
但她很清楚,自己父親和麵前空中呈現出來的虛影相比,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是絕對的事實,她作為女兒,也無法否認。
“的確,這人絕對不是金丹境,他至少是金丹境之上的輪海境界的絕世強者,甚至有可能不是輪海四境中的低等級,要麼是輪海四境中第三境神橋境,要麼是輪海四境彼岸境!”
陳青衣面色嚴肅,沉聲道:“至於更高層次,我不敢想,但也是有可能的。有一點是肯定的,太衍皇朝無一人配成為他的知音。”
他作為南天域的守護者,自然是知道整個太衍皇朝最頂尖戰力的老怪物們。
但是任由他們絞盡腦汁,都想不出誰人能與此人相提並論。
不,應該說那些最頂尖的強者,也僅僅只有望此人項背的資格。
甚麼!
陳青衣的話,讓四周的人,陷入深深的震驚之中。
在他們眼中,金丹境已經是神一般的境界了。
他們有時都在懷疑九天十地之上盛傳的開天闢地四境,輪海四境,道宮四境,都是假的。
一個金丹境就能在一域稱王,還是百年無一的存在。
那更上面的輪海四境,道宮四境,又該是怎樣的存在。
可現在,從一個無限接近於金丹境的絕世強者口中,直言對方已到達連他都沒有辦法揣度的境界。
至少太衍皇朝無一人配成為他的知音!
簡明扼要的一句話,卻在所有人的心中掀起無盡風雨。
這裡,註定成為南天域最耀眼的地方,沒有之一。
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這樣的念頭。
“做人,當如此,這才是我的偶像,其他人,不夠格!”
獨孤靖瑤眼中盡是火熱之光,鏗鏘有力道。
一直以來,她不服天下人。
父親是鎮南王獨孤無敵,讓她從小眼界更高,南天域之人,無人能成為她的偶像。
現在,這位像神人一般出現的絕世強者,一句‘天涯何處覓知音’成為了她的偶像。
即便只是背影,也能讓她堅定決心。
當她說完,這絕世強者的虛影動了,將背後的那根紫笛放到嘴邊,輕輕悠悠的笛音傳遍長生殿。
莫名的,獨孤靖瑤覺得這笛音和之前聽見葉長生吹響的笛音有異曲同工之妙。
雖說每一個音調都不一樣,但是其中傾訴的情感卻是不謀而合。
“葉長生?”
到最後,她的眼前甚至呈現出了一副虛幻的場景,如白衣戰神的虛影,回過頭來,是葉長生那張欠揍的臉在輕輕的吹響紫笛。
這一幕,讓她下意識的驚撥出聲。
“瘋了,徹底瘋了,這都能看成是葉長生。我看啊,這小靖瑤一輩子就這樣了,這他妹的要能是葉長生,我能用舌頭把這長生殿給舔一遍,嚐嚐鹹淡,看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
青玄粗糙的手扶住額頭,一副絕望的表情,放言道。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了,我只是在罵葉長生那混蛋騙我的東西,我怎麼可能認為這背撐青天,如白衣戰神的人,我的偶像是葉長生呢。我又不是傻子,你們說是不是?”
獨孤靖瑤尷尬笑笑,連忙道。
但是她的話,卻是沒有得到半個字的回應。
青玄和陳青衣不住搖頭,嘴唇輕癟,擺出一副耐人尋味的表情。
這一瞬間,獨孤靖瑤感覺自己的臉都踐踏成泥土了。
連她自己都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被葉長生洗腦了。
不,一定不是,肯定是有太
多相似點,才會這樣的。
紫笛,白髮,背影,都有點重合。
她暗自道:肯定是葉長生這大傻子之前見過我偶像,故意裝扮成這樣的。之前在船頭製作紫笛的時候,他就是在傻笑,肯定夢想著有一天自己也能像我偶像這樣。
天真!
想通了之後,獨孤靖瑤不得不否定葉長生這個人。
明明沒有那個實力,還想要去學自己偶像的裝扮,不知道學習偶像是要學他的精氣神嗎?
天涯何處覓知音,這種意境,是你吹兩下笛子,能弄出來的嗎?
這是來自於心的孤傲,來自於舉世無敵的孤寂。
你葉長生連幾株靈藥都要斤斤計較的人,根本不配與自己偶像相提並論。
這一次,她沒有生氣陳青衣和青玄說得對,自己的確被葉長生灌迷魂湯了。
他那花裡胡哨的各種動作的確很能影響人,但自己現在已經有個偶像作為標杆,其他人,休想影響自己。
“還用繼續查探嗎?連我偶像這樣的絕世強者都出現了,還敢質疑我的判斷能力嗎?我說過,這裡面有彼岸境強者的屍體,這裡肯定是南天域最大的遠古戰場。”
想通了之後,獨孤靖瑤再也不像之前那樣萎靡,而是趾高氣昂道:“現在知錯了嗎?連我的話都不信!”
“這個……確實是我們的錯,我在這裡給小靖瑤道歉了,我們其實非常信任你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在你通知我們的第一時間,將所有東西都安排妥當。”
青玄諂笑著,向獨孤靖瑤道歉:“我們也是心急了,擔心你涉世未深,被人騙了,連帶將我們這群老傢伙的臉都丟光了。畢竟漠北,江南那些老不死的,可是一直等著看我們的笑話呢。”
“哼!”
獨孤靖瑤高傲昂著頭,輕哼一聲。
這道輕哼,將她今夜所有的怒氣給發洩出來。
見色起意,色中餓鬼?
自己是那種人嗎?
除了像自己偶像這樣的人,自己才不會隨便看上誰呢!
“哼個屁,那強者來這裡不一定是為
了甚麼呢,可能只是路過。真有那麼多寶貝,那守護在此無數年的三生宗,為甚麼不拿?現在出土的這些寶物,傳承,雖說還行,但還不至於讓龍門境的人動心。”
陳青衣不屑道:“那葉長生和你說的是甚麼理由,他們三生宗不拿這裡的寶貝!”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獨孤靖瑤愣了下,下意識道。
“狗屁不通,還高傲。那三生宗都落魄成甚麼樣子了,還君子呢。估計真有甚麼重要的東西,他們就算使出各種卑鄙的手段,都要拿到。不然的話,等著天華宗滅宗嗎?”
陳青衣輕蔑道:“也只有你們這種嫩娃兒才會上當,年輕人你要走的路很長,我們的經驗很寶貴,你可不要不聽。”
“你……那要是這裡真有無上至寶,你又會怎樣呢?”
偶像的出現給了獨孤靖瑤無盡的底氣,之前她是怕這長生殿裡真沒有甚麼東西,現在,她甚麼都不怕。
這麼牛的偶像都來這裡,會沒有寶貝,可笑!
“嗯?若有,我和這老傢伙一樣,一起把這長生殿舔一遍!”
陳青衣感覺自己尊嚴受到了挑釁,立即道。
“喂喂喂,我可沒這想法,誰和你一起,你打賭就打賭,扯上我幹甚麼?”
青玄下意識躲開陳青衣,暗自想著,這傻子絕對被接二連三的事情給刺激瘋了,不然的話,絕對不會打這樣的賭的。
“一言為定!”
獨孤靖瑤應聲道:“下面我們去葉長生給的地圖上最後一個地方,在那裡見真章!”
陳青衣拉住青玄,低沉道:“別想跑,你是和我一個戰線的,要輸一起輸。老子也是智商丟了,怎麼會意氣用事答應了呢。萬一輸了,臉丟大發了。都怪葉知秋和葉長生這兩雜碎把我氣暈了。”
青玄只能無奈望著眼前這白痴,無言以對。
一路無言,各懷心思的三人朝著葉長生地圖上標記的最後一個地方前去。
……
長生殿深處,淡淡的笛音悠悠。
雖然不帶任何的靈力在
其中,但其中的孤傲終究讓那彷彿從亙古便站在那裡凝視星河和彩虹橋的昊天帝皇回頭了。
“憑你,也配念天涯何處覓知音這句話!”
昊天帝皇的臉看上去堅毅無比,如刀劈斧削一般,眼神之中盡是無盡的孤傲,淡漠道。
嗡!
伴隨著他聲音的落下,背後那無盡星河瞬間黯淡,彩虹橋上霧氣升騰,而葉長生在長生殿內形成的影子也是瞬息消失。
一切,如鏡子般碎成無數塊。
這一幕,令得長生殿內的人盡皆變色,對究竟發生了甚麼事情,心馳神往。
葉長生只覺體內氣血一陣風起雲湧,難受至極。
昊天帝皇留在這裡的雖然僅僅只是一縷殘魂,但不失帝皇之姿。
僅僅只是一句話,就差點將葉長生身上由無數青龍軍團之人殘魂組成的戰甲震碎。
雖說青龍軍團之人中有不輸於昊天帝皇的存在,但他們經歷的時光太過久遠了,留下來的殘魂自然沒有昊天帝皇的強大。
“是你不配與我相提並論,一個懦夫而已,也配稱天涯何處覓知音!你要是被我教導,我保證每天都讓你去淘糞坑,真不知道你是從何而來的自信,給老子好好說話。”
葉長生勉強平復沸騰的氣血,不屑輕蔑道。
雖說心裡慌得不行,畢竟自己的實力這麼弱,但自己還是不能輸了長生仙尊的臉。
更何況這是在長生殿,在自己的地盤。
昊天帝皇這臭小子,來自己的地方,開道場,還想弄自己,這不是踩自己的臉嗎?
自己要和他談判,當然得強硬點,不然只會讓自己落在下風。
嘭!
只見昊天帝皇目光中投射出一抹神光,直接朝葉長生揮出一拳。
“我去你妹的,不按常理出牌啊。草,是我忘了他只有殘魂,根本不能思考,在這時候裝比,簡直是智障啊!”
感受到這勢大力沉的一拳蘊含的力量,葉長生狠狠的敲了下自己的腦袋,自罵道:“嘿,臭小子,想不想找到那叫彩雲的姑娘?想不想復活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