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像小友這樣的絕世妖孽,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令狐瀾滄拱手示意,遞出一枚玉石給葉長生:“這是六品巔峰宇極石,算是我給小友的見面禮。我的屬下被囚禁在劍陣裡面,煩請小友施展陣法秘術,救救我屬下。”
玉石之上有著如同花瓣紋路的小點,無時無刻不釋放出淡淡的波動,彷彿內部有一顆跳動的心臟一樣。
天然的煉陣材料!
幾乎所有人看向這玉石的眼神都充滿貪婪,這可是至寶啊,不用來煉陣,只用來日夜佩戴在身上,都能延年益壽,對修煉速度有奇效。
“你……你知道他是誰?”
羅破天木訥站著,隨後傳音給令狐瀾滄。
“我知道個屁,可他敢站出來,肯定對這劍陣有特殊的見解。再說能將絕世瞳術和陣法結合在一起的,豈是泛泛之輩。這樣的天驕,最看重名聲,當然要說認識。”
令狐瀾滄恨不得將這老鬼給吃了,傳音道:“你也出點血,不然別怪我不提醒你,他可能只會救天屠出來。這種天才的性子,誰也摸不清。”
“這……這位小友,我孫子也在裡面,麻煩你順便救下他。我這裡有顆天地泉心,禮物雖薄,但對以仁義名傳天下的小友來說,想必也能大發善心救救我那從小謹言慎行,每日行善積德的小孫兒一命吧。”
羅破天眼中盡是渾濁的淚水,拿著綠色晶瑩剔透的圓珠的手不住顫抖,可憐道。
“真是人生如戲,這羅破天怎麼不去死,他那孫兒就是心理扭曲,無惡不作,都禍害了多少良家婦女了。還每日行善積德,真虧他說得出口。那天屠更是橫行昊天城,喪盡天良。”
“這陣法天才可不要聽他們的鬼話啊,這不是幫助人,這是
害人啊!”
“我看這少年雖然年輕,但也是個行走江湖許久的人,不會連壞人都看不清的。”
一群躲在黑暗深處的人,咬牙切齒道。
“哦?這麼說羅長老也聽聞過我的名號哦?聽你說的,你孫兒果然可惜,竟然會不小心觸動劍陣,陷身於劍陣之中。”
葉長生劍眉微挑,眼睛微眯,戲謔道。
“小友聞名天下,我豈能不知。未來太衍皇朝估計都無法容下小友這條真龍,小友未來必將在西皇域建功立業,說不定還能以一手之力,建立一個強大的陣法勢力呢。”
羅破天笑容燦爛,眼神中充斥著無盡真誠,夾雜著濃濃的推崇和羨慕,似乎葉長生真的已經成為大勢力之主一樣。
“這句話我愛聽,這天地泉心我收下了,我會救你孫兒的。只不過這天地泉心向來都是成對出現的,對我的作用更大,不知你有嗎?若是沒有,難保我破陣時,手抖一下!”
葉長生爽朗一笑,笑眯眯道。
天地泉心,得天獨厚的寶貝,是凝聚深山大川中的靈泉的全部精華,分為兩部分。
一部分為陰,一部分為陽,合在一起,才有奇效。
聽到這句話,原本臉色逐漸難看的獨孤瀾滄冷笑不已。
“老匹夫,玩砸了吧,你以為他是黃毛小子嗎?能修得瞳陣術獨自一人走天涯的人,豈是泛泛之輩。我們當作至寶珍藏的東西,人家身上估計多得是。不要耍小聰明,否則耽誤了救小輩,我拿你是問。”
他朝羅破天諷刺傳音。
“哦?小老兒知道了,我一直以為之前給小友的是真正的天地泉心,沒想到這看上去平平無奇,毫無靈氣波動的東西竟然也是天地泉心。還望小友別見怪,我這就給你。”
羅破天干枯的手中
再度拿出一顆比之前更大的綠珠,靈氣更加充裕,他羞愧道:“是老夫有眼無珠,這樣的寶物唯有落到小友的手上才能發揮其真正的作用。”
在恭敬送到葉長生面前時,他的眼中盡是肉疼之色。
這可是窮盡羅浮宗全部陣法師之力,耗費三年時光才找到的茫茫深山大川中靈氣最充裕的靈泉凝練而成的天地泉心啊。
這可是拿來為自己強行突破龍門境二重的絕世奇藥,可現在卻是要拱手讓人,還要賠禮道歉,搞得像自己讓寶物蒙塵,不認識寶物一樣。
“哎,我們都太小看這些平時高高在上,金口玉言的大人物了。他們最會玩表面功夫了,這般討好這年紀尚小的陣法師,這人怎麼可能承受得了他們灌的迷魂湯。”
“看來天屠和羅霸道註定是被放出來了,也不知道葉宗主是否跑遠了,這昊天城註定要發生一場大地震了。”
“可惡,這陣法師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要在兩人準備強行破陣時出現,這不是故意將那兩畜生給放出來嗎?”
“哎,都說禍害留千年,果然沒錯。快走吧,免得被那兩畜生認出我們下午在這裡,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我們至少能傳點謠言,讓葉宗主躲好點。”
暗中觀察著這一切的眾人,唉聲嘆氣道。
在他們眼中,已經將面前這個戴著黑色面具的少年當成個二傻子。
看上去精明,是助人為樂,其實是在為虎作倀。
他們甚至邪惡的想,即便黑色面具少年知道放出兩人會是甚麼後果,但是他不在乎。
在這等絕世天才心中,自己這些螻蟻的命,根本不能算是命,只能算是骯髒的存在。
正在此時,黑色面具少年轉身朝他們露出個會心的笑容。
這一
幕,太過詭異,讓他們心生恐懼。
難不成這人聽到自己等人的話了?
可他為甚麼沒向自己等人出手?
只要他說上一句,城主府和羅浮宗的人估計會蜂擁而至。
即便有南天學宮的禁令,自己等人也不會活著走出此地,畢竟南天學宮不會為了自己等人的小命而去開罪一城之主的。
“他該不會不想幫那兩畜生的吧?”
一道驚奇疑惑聲,毫無底氣的響起。
所有人都以看怪物眼神看著發聲的男子,讓他心虛不已,生澀道:“我也只是提供另一個思路,雖說連萬分之一的可能都不到。”
“不該有的希望還是不要有,不然我們會活得很可悲。”
儘管每個人的心中都是這樣想的,但他們還是語重心長道。
他們曾經對這世界懷抱了太多的希望,但是世事總是不遂人願。
這黑色面具少年都已經收了兩大勢力的絕世奇寶,還不救這裡面的兩人,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好,這忙我幫定了。”
葉長生將天地泉心收進儲物戒中,又道:“我這人也不是那種貪財的人,我是注重情誼的。令狐城主,人家羅長老是為救孫兒,我能理解。不知你為何要花這麼大代價救天屠兄呢?”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令狐瀾滄身上。
“我……他是我的私生子,是我酒後與蛇女生的。”
令狐瀾滄面色掙扎,隨後堅定道:“他對我有用,他體內流淌的血脈有助於我跨越龍門,我留下他,只為抽取他的血脈幫我體師境界入龍門,不知我的答案你滿意嗎?”
甚麼!
無數人心底震撼,一直有人猜測天屠是令狐瀾滄的私生子,都已見怪不怪了。
但等真相出來後,他們還是發自內心的震驚。
蛇女
,是一種特殊種族蛇人族的後代,其祖先是蛇和人結合誕生的。
蛇人族向來男俊女美,深受其他種族的喜愛。
最重要的是,蛇人族與人類結合後代會誕生出一種奇特的血脈之力,能極大程度上開發人的體質。
“果然是狼子野心,可能那天屠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只不過是令狐瀾滄婆養的一條狗,隨時可以宰殺。”
“這樣的人,誰敢惹他,敢將這麼惡毒的話說得如此輕鬆,好像全然與自己無關似的。”
“虎毒不食子?呵呵,兩父子都不是甚麼好東西,天屠不將天下人的人命放在眼中,殊不知在其父親眼中,他也不被放在眼中,只不過是一盤美味而已。”
所有人心生恐懼,對這看上去一臉正義的令狐瀾滄徹底改觀,這人就是個瘋子。
“好,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心理扭曲的人,這宇極石我收下了!”
葉長生眼瞳微縮,應聲道。
令狐瀾滄目光未變,只是靜靜望著劍陣內部,閃過一絲心疼,彷彿是那無盡劍光傷了自己的補品一樣。
他不介意天下人的目光,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他說的一切,都是為了向葉長生證明自己是個瘋子,讓葉長生恐懼,不得不答應自己的條件。
他斜視劍陣時,餘光掃過羅破天,讓得羅破天都後退一步,畢竟誰也不想和個邪惡至極的人站在一塊。
“令狐城主愣著幹甚麼?難不成是想讓我將這材料錢都出了吧,我這輩子可沒幹過貼本買賣,快準備陣法材料。”
葉長生大搖大擺走上去,戲謔道:“堂堂一個城主,怎麼這麼不懂事呢?還有你,一個宗門太上長老,拿不出一點陣法材料嗎?窮到這種地步了?不管你們是魔是佛,都得給老子提供材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