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本來還暗自得意的令狐瀾滄吃驚看著葉長生,語塞道。
“怎麼?以為心理扭曲就不用給材料嗎?信不信老子馬上走,你還只能給老子在這待著別動,宇極石和天地泉心我還不還了,你都不敢動我。”
葉長生冷哼一聲,繼續道:“當初也是有個城主招惹我,實力龍門境三重吧,第二天他家祖墳冒青煙,地下的祖宗十八代被我揪出來問候了一遍。我觀你面相,有點克祖宗啊,你祖宗的墳墓是在西南方向一百三十里吧。”
跟本長生仙尊裝模作樣,簡直天真!
要是自己的膽子小,估計早就怕了,還會出現在這敲你竹槓嗎?
恐嚇我?
這麼好恐嚇的嗎?
自己之所以選擇在鳳凰化生術第二重時,淬鍊鳳凰瞳,不就是為了窺探天機,知道無數隱秘來裝神秘高人嗎?
從面相觀令狐瀾滄祖先葬地,是天機師的本領。
親緣血脈的人,在天機師的眼中,會有一種無形的因果之力牽連。
葉長生甚至都不用消耗資源,去靈魂碎片中搜尋天機師傳承秘法來領會貫通,都能看出令狐瀾滄的祖墳在這裡。
“你……你好膽!”
令狐瀾滄氣得青筋都冒出來了,渾身上下釋放出澎湃的氣血之力,一字一頓道。
啪!
只見葉長生一步上前,素淨而白皙的手,扇在令狐瀾滄的臉上,發出響亮的耳光聲。
“我不是膽子大,我是有底氣。今日你若敢動我半根毫毛,明日我洞虛聖地敢讓你令狐家之人頭頂盡懸絕陣刀。”
葉長生微微一笑,淡漠道。
嗡!
經過短暫時間的淬鍊,《洞虛真解》運轉所需要打通的眼球經脈和靈氣的同化,都已完成了。
葉長生將最熟悉的諸天星辰大陣的紋路以靈氣的形式,全部凝聚到鳳凰瞳內。
赤金之色消失,眼瞳
內部的黑點變了,演變成了宇宙星河的樣子。
葉長生的氣息最終停留在七品陣法師階段,但沒有人懷疑他的恐怖。
如此年輕的七品陣法師,太衍皇朝寥寥無幾,更何況葉長生修煉的還是陣法師最神秘莫測分支之一的瞳陣術。
一眼洞虛,一眼攬盡萬千星河!
這便是陣法師中瞳陣術的可怕。
洞虛聖地!
絕陣刀!
不光如此,葉長生言語中的一個個字眼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讓人恐懼。
九天十地的勢力劃分是十分嚴格,下三品為九八七品勢力,只能以宗門命名,如三生宗,天華宗等勢力,中三品為六五四品勢力,只能以皇朝命名,如太衍皇朝,天琴皇朝。
上三品為三二一品勢力,以聖地命名。
當然,若這些上三品勢力不想以聖地也可以,畢竟九天十地的規則就是如此。
有實力,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沒實力,連取名都會被嚴格的限制。
簡而言之,能配得上聖地二字的都是遠遠超出太衍皇朝的勢力,更不要說小小的南天域昊天城令狐家的勢力了。
絕陣刀是陣法師的特有手段,以至強陣法凝聚在刀身內,無時無刻不在抽取人的生命力。
雖然能活一段時間,但卻比死還難。
那種痛苦,是來自靈魂深處的,過程中,身體會扭曲,血液會被抽乾,最終只能成為行屍走肉。
只要中了絕陣刀,無解,只能等死。
“嘿嘿嘿,小友打得好,打得妙。這是陣法材料,還有我的大半身家,還請見諒,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天底下最大的蠢人。煩請小友把我當個屁,能放多遠,放多遠。”
令狐瀾滄怒色全消,躬身尊敬道。
“這是我的,請小友見諒,我思想腐朽,像我這樣的老幫菜,就是歷史的罪人,在這世界上都是浪費空氣,未來
西皇域的頂尖強者,必將有小友的一席之地!”
羅破天更是直接將儲物戒直接交到葉長生手中,身體劇烈顫抖。
“切,早這麼懂事該多好,偏偏要把這窮鄉僻壤的壞脾性拿出來給小爺。”
葉長生囂張霸道到極點,大步上前道:“且看我如何破陣!”
吟吟吟!
只見葉長生邁入了釋放出狂暴霸道力量的劍陣之中,卻是毫髮無傷,半分劍氣都沒有落到他的身上。
望見這一幕,之前還寄希望於葉長生無法破陣,或者破陣失誤,讓天屠和羅霸道死在裡面的人,面如死灰。
莫名的他們恨極了這戴著黑色面具的少年,更想起了今日為宗門之人,甘願以身犯險的葉長生。
葉長生雖天賦不如這黑色面具少年,但那種胸襟,氣魄,品質,卻遠遠超越這少年。
這少年就是頭披著天才之名的的狼,他們甚至覺得這黑色面具少年比城主府和羅浮宗的人更邪惡。
因為他有能力制止邪惡,但他非但沒有制止,而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釋放邪惡。
可他們沒有辦法,只能相視苦笑。
他們心中情不自禁的瘋狂想著,若是此時此刻,下午那一襲蓑衣,獨立煙雨中的少年出現在這裡,或許能夠讓事情改變,能夠力挽狂瀾。
但他們都知道一個殘酷的現實,葉長生雖勇敢,但這裡是必死之地,更何況沒有甚麼能讓他來,他怎麼可能會來。
“不愧是傳說中西皇域頂尖勢力的絕頂天才,我們看了這麼久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他竟然一眼望出劍陣生門所在,萬古奇才,瀾滄兄,你這巴掌捱得不冤。”
羅破天興奮不已,只是這一下,他就知道葉長生,一定能將劍陣之下的兩人救出來,又道:“你也不用垂頭喪氣,要是這巴掌落在我臉上,我現在還挺高興。”
“高
興?我高興你個死人頭,信不信老子將你的腦袋擰下來當夜壺!”
令狐瀾滄眼眶欲裂,咬牙切齒。
這不要臉的老賊,一個勁的吹捧葉長生,真以為自己和他一樣沒尊嚴嗎?
“何必生這麼大的氣,你且聽我說。像你我二人,也許你比我強,但你能被太衍皇朝載入史冊嗎?不,你能被載入南天域的史冊嗎?”
似乎是眼見羅霸道要得救,羅破天心情大好,也不生氣。
“你還是在取笑我!”
令狐瀾滄冷靜下來,陰森道。
但他也不能太發火,畢竟出手不打笑臉人,可是讓他給好臉色,那簡直不可能。
“取笑你,都說了,我寧願代替你。就算你是體師,還能繼續提升實力,但你頂天只能當個歷代以來優秀的昊天城主,還不是最優秀的那個,等你死後,昊天城的史冊也只會隨手記你一筆。”
羅破天卻是絲毫不怒,笑道:“但現在不一樣了,你被他打耳光了,未來當此人名揚天下之際,你說你曾幫助過他,還與其交手,輸了半招。那些小說師在考究此人的遊歷路線時,自然也覺得這是真的,到時你令狐瀾滄的大名至少在這太衍皇朝是傳遍了。”
“嗯?”
令狐瀾滄的眼神中迸發出精光,輕聲呢喃。
他們都堅信,以葉長生此時的年紀和展現出的天賦來看,未來聞名西皇域只是時間問題。
“你想下如今天琴皇朝的煉藥師琦玉,不過七品煉藥師,只因不知天高地厚,和傳道的梵華聖地紅塵仙子起了衝突,比拼控火之術,結果輸得一敗塗地。但如今經過那些吹捧紅塵仙子的小說師巧妙加工後是怎樣?”
羅破天越說越興奮,彷彿未來要成名的將是自己一樣,又道:“天琴皇朝年輕一輩最優秀的煉藥師琦玉,得紅塵仙子教導,突飛猛進。此
人是來歷練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他過後也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只要不辱沒他就行的。”
“其他的,全靠我們編!”
令狐瀾滄情不自禁握緊拳頭,接茬道。
羅破天露出贊同之色,輕輕點頭。
他都覺得自己沉浸在美夢之中了,這要是葉長生扇了自己該多好。
不過自己也不差,至少能得到一個慷慨幫助絕世天才成名西皇域的美名。
手下敗將,也要看是誰的手下敗將。
古之大帝,一生何其漫長,稱帝之路何其艱難,所遇的敵人也是越來越強。
但等他稱帝后,總是會有無數追尋他曾經的足跡開始記錄他的豐功偉績。
就算是曾經被大帝小時候小便後,從荒蕪到長有鬱鬱蔥蔥的植株的地方,都能被記錄下來。
一個家族,若是出一個大帝曾經的手下敗將,那可是光耀門楣無數輩的大好事啊。
在他眼裡,葉長生雖不能像古之大帝一樣,但葉長生未來的成就也遠非南天域這小地方所能高攀的。
“嗯,破天兄,如此甚好!”
見羅破天點頭,令狐瀾滄的嘴角翹起,露出滿意的笑容,輕聲道。
這一瞬間,陣法內的葉長生有種吐血的衝動。
這兩個加起來都一百歲的人了,還是一方勢力的掌控者,竟然能不要臉到這個程度。
最恐怖的是,不光是他們,連周圍的手下都是一副贊同之色,彷彿都在想象葉長生之前那巴掌扇在他們臉上的表情。
“哎,看來以後我的手還是不能隨便出手。即便現在實力低,但最起碼還是能有點石成金之效,讓人期待著被我打。”
葉長生望著自己這雙素淨白皙的手,點點如繁星的陣紋暈繞,暗自感嘆道:“為甚麼我這麼厲害,我也很無奈,我其實真的想低調啊,但是絕對無敵的實力不允許,我也沒辦法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