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殿,偌大空間中。
葉長生簡易化了下裝,戴上一黑白分明的面具,混入人群之中。
他的這一身,在這裡並不突兀。
有的人一襲黑衣,渾身上下只露出一雙眼睛,有的人頭頂頂著鍋蓋,遮蔽自己的氣息。
這些都是他們不讓人看清自己真面目的手段,雖說南天學宮保護在這裡得到寶物的權利,還承諾不出昊天城,不會有危險。
但若是讓知道他們身份的人盯準他們,那可就悲劇了。
俗話說得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葉長生沒有和眾人一樣,搜尋著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一可能找尋到好寶貝的機會。
他徑直朝著長生殿深處走去,此行的目的是進入長生殿真正的核心區域,那裡才有自己需要的東西。
戰魂之靈,能幫李浮生穩定身體情況。
長生殿內的各種神秘,都可能留下晉升洞府數量的契機。
若是以常規手段晉升洞府數量,那所需要的資源可是個天文數字,他現在的情況根本拿不出來。
最關鍵的是,長生軍青龍軍團長李長道是萬古少有的九洞府,長生殿深處裡面有他的殘魂在,能幫助自己。
李長道身上有戰魂之靈,也省了自己多費功夫。
嗡!
然而越是深入這片自己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土地,他心中卻升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裡,似乎進來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長生法相鎮壓的仙體道經片段輕輕顫抖一下,讓葉長生黑瞳閃亮。
看來背了兩次黑鍋之後,還是會有好運降臨到自己頭上的。
昊天帝皇似乎來過這長生殿,說不定他留下的東西,可以助自己找尋到完整的仙體道經也說不定。
九大道經,是天地間最為玄奧的東西。
即便他們被驚才豔豔的人所收取,但那也僅僅只是合作關係。
葉長生漫長的一生中,遇見過很多次道經出現,但是大多數時候,都是無人能收取道經。
因為是否輔助一個人,還要取決於道經他們自己的意願。
萬物皆有靈,更不要說身為天地間最神秘的奇物
的九大道經了。
所以,昊天帝皇留下的任何一樣東西,都是自己所需要的。
“所有人都給我滾,閉上你們的狗眼,眼前的一切若是傳出去,我令狐瀾滄保證會找出是誰洩露出去的,我要讓他家破人亡,將他凌遲處死。”
劍陣旁,一高大偉岸的男子,手拿一柄黑色長戟,釋放出無盡幽光,朝一旁的眾人道:“羅破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要你給我個交代!”
男子黑髮長垂,眼眸似妖,眼球內盡是密密麻麻的血絲,無窮殺意從他身上釋放出來。
被他一喝,所有人恐懼後退,躲到各個隱蔽的地方看著他們。
天屠與令狐瀾滄相比,簡直就是個垃圾,這人只是一個眼神,就能讓人腿肚子發軟。
昊天城主,令狐瀾滄。
以半步龍門境修為,一力鎮壓昊天城。
傳聞中他還是一個體師,專以煉體為重,自身修為境界沒有跟上,但就算是這樣,他都能與龍門境修武者戰鬥起來,平分秋色。
體師,修煉體魄的大道職業,利用無窮資源,將自己的身體開發到極致。
越級挑戰,對體師而言,輕而易舉。
一般人擁有血脈體質,但那僅僅只是用來增加自己的修煉速度,就算是開發體魄,也僅僅只是輔助修煉。
因為只要修為境界高了以後,自己的體魄自然而然就能提升,更能展現出血脈體質的特殊。
體師則不同,他們從空間中吸收的靈氣加上大量資源,都是用於體魄的提升。
修煉過程無比痛苦,一開始是以外物刺激,施加劇烈的痛苦,受傷了再恢復。
而等到修煉到洞府境,就會有專門的煉體秘術,調動一切能量,淬鍊全身上下的每個部位,如同千萬柄刀劍在體內切割一樣。
但痛苦也能得到豐厚的回報,體師能擁有比尋常大道職業的人,更強悍的氣血之力,更長的壽命。
強大的體師,一切華麗的手段,在他們面前,都是一力降十會。
一拳碎群山,一拳碎星河,一拳定乾坤。
令狐瀾滄能以體師手段,修煉至半
步龍門境,可以說是個狠人,即便他現在已是中年,但他的潛力卻是能支撐他到達龍門境高階,用前途無量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我給你屁的交代,老子孫子也在裡面。一直以來這長生殿是你城主府的人在操控,一定是天屠弄出甚麼天怒人怨的事情,才搞成這個樣子的。”
只見被令狐瀾滄呵斥的老者,白鬍子抖動,望向羅霸道的眼神充斥著心疼:“老子沒讓你給個交代,你倒怪起我了,真當老子羅破天是軟柿子嗎?現在,給我個交代。”
羅破天,羅浮宗上任宗主,如今的太上長老。
遲暮之年,邁入龍門境第一重,但他的氣血早已衰弱,真實戰力估計不及剛剛邁入龍門境的武者。
不過龍門二字,卻代表著天塹,在這些人面前,他算是無敵的存在。
當然,這是除了令狐瀾滄這個體師強者。
“你……誰不知道你孫子羅霸道心理扭曲,我令狐家已經掌控劍陣三年了,怎麼可能會在你孫子剛來這裡就搞得天怒人怨,遠古戰場的英靈覺醒?”
令狐瀾滄氣塞,後來想到了些甚麼,又下令道:“傳令下去,搜捕這劍陣裡的三生宗餘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特別是在城牆上刻字的葉長生,一定要抓住。羅浮宗弄出的爛攤子,他們沒本事收拾,我們來收拾。”
“草,費甚麼話,現在救出他們才是正事,凝聚我們的力量,轟開這個破劍陣。”
羅破天沒辦法反駁,對於這小孫子的惡趣味他是知道的,但他更知道自己的小孫子聰明,不會隨隨便便動用折磨人的手段的,這中間一定發生了甚麼,很可能與三生宗餘孽有關係。
不過現在他不能去想這麼多,看著被萬千亡靈骸骨執劍削皮,而又以無盡藥力修補傷口,他心如刀絞。
最關鍵的是,在劍陣外的他們,只能看見天屠和羅霸道被一道道劍氣傷害,看著兩人嘴巴張大,卻聽不到一絲一毫的聲音。
這種場面,加劇了他們的痛苦。
“令狐城主,羅長老,你們若是這樣
攻擊,雖說能夠救出兩人,但他們必定會在被萬劍穿心,身上沒有一塊好肉。活下來,基本不可能!”
正當兩人凝聚出強橫攻擊時,一道突兀的聲音在空間響起。
“誰?給我滾出來!”
令狐瀾滄以冰冷的目光望向聲源地,喝道。
剎那間,只見一戴著黑白麵具,負手而立的男子站在那裡,似是沒感受到令狐瀾滄那無盡的殺意而已。
他的目光靜靜望著令狐瀾滄和羅破天,淡定自若。
“果然不愧是昊天城的城主,實力強橫如斯!”
戴著面具的人自然是葉長生,他吐聲道。
若是讓這兩人就這麼攻擊劍陣,劍陣承受不住龍門境強者的磅礴力量,天屠兩人也會被無盡的寶劍穿心死去。
那豈不是太便宜兩人了!
最重要的是,劍陣囚禁李飛甲父子倆是羅浮宗,城主府和天華宗的主意,自己自然是要找他們算賬。
這份仇恨,不會因天屠和羅霸道的悲劇而終結,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雖說如今這裡只有令狐瀾滄和羅破天,沒有天華宗的人,但葉長生還是決定讓他們痛得刻骨銘心。
這兩人就算是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正是剛下令要昊天城全城通緝的賊人葉長生。
更不會想到,曾經在這長生殿有著無數人見證是葉長生將這兩人送入劍陣中,屠盡城主府和羅浮宗弟子,卻沒有一個人將這個訊息傳出去。
“你是誰?”
令狐瀾滄眼睛微眯,沉聲道。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是來自西邊的無名小輩,懂點陣法的小玩意兒。若是令狐城主對我不爽,我可以離開。反正這長生殿受南天學宮保護,我在這裡面,誰也不能殺我。”
葉長生微微笑著,平靜道:“其實按道理來說,獨孤城主和羅長老,今天應該是聽聞過我的名號的。”
他一邊說,一邊將之前寒煙交給自己的儲物戒內的靈藥瘋狂煉化,被封印的靈魂印記解封了關於陣法師的記憶。
大量資訊鑽進他的腦海裡面,一本名為《洞虛陣解》的六品上等陣法秘術的內容被
他全部消化。
這一切都是他曾經修煉過的,只是一瞬,他便融會貫通。
洞虛,以無雙瞳術,洞察天地萬物的玄奧。
以瞳術作為洞察一切的基礎,以點星手作為佈陣手段,布成絕世大陣。
雖說僅僅只是六品上等陣法秘術,但能被行走天地間無數年的長生仙尊記憶,豈是凡品。
嗡嗡嗡!
葉長生運轉鳳凰瞳和洞虛陣解,他的左眼呈現赤金之色的同時,深邃的瞳孔彷彿內含滿天繁星般,分佈著一個個黑色小點。
仔細一看,黑色小點的分佈極具規律性,似乎將這天地萬物給包括在裡面了。
陣法師!
所有人都面色劇變,只因黑白麵具少年看上去太年輕了。
這還不是簡單的陣法師,一般的陣法師,都是以外物為媒介,作為定陣法基礎的材料。
葉長生表現出來的卻是以眼瞳為陣,佈下天地陣法。
要知道,若是材料間五行相剋,內部有一丁點的衝突,都有可能導致佈置陣法的失敗,甚至可能會將陣法師給炸成重傷。
普通陣法師佈置陣法先花數月時間精準定位各地方,然後花個幾個月時間都是正常的,以眼瞳佈陣肯定是要快速精準佈陣,這對南天域的人來說太過傳奇,有點接受不了。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小友對陣法的領悟令瀾滄佩服得五體投地,能以絕世瞳術承載陣法奧義,我太衍皇朝無人能出小友左右。”
令狐瀾滄轉而露出燦爛的笑容,與之前截然不同,彷彿是兩個人一樣:“這方地域唯有天琴皇朝第一陣法師藏山大師才能做到這種地步,我相信未來小友一定能超越藏山大師。”
藏山!
輕飄飄的兩個字,卻如萬斤巨石般砸在眾人的心頭。
這可是天琴皇朝的傳奇陣法師,曾以三品巔峰陣法千華靈陣在陣法比拼上力壓太衍皇朝所有陣法師,將太衍皇朝陣法師壓得喘不過氣來。
如今令狐瀾滄卻說這人註定要超越藏山,這訊息太過震撼了。
“這麼說,你是認識我嘍!”
葉長生嘴角微微翹起,喃喃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