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甚麼事了?”
被天雷擊中,剛剛甦醒的劍塵來到船頭,關切問道。
他感覺自己的壽命減弱了許多,但想到不能讓葉長生這劍道奇才出場,急忙趕來。
“你一直在這裡?那些東西你都看到了?”
獨孤靖瑤一邊取出療傷聖藥,一邊盯著劍塵,寒聲道。
“是啊,我一直在這裡,那麼亮麗的東西我怎麼可能看不到。不知道為甚麼,還分了點砸在我頭上,太疼了。簡直是晦氣,太倒黴了!”
劍塵以為獨孤靖瑤說的是天雷的事情,喋喋不休道。
這簡直是他這輩子最倒黴的一天,平日裡他一天最起碼要罵這賊老天上百次。
畢竟自己的劍道領悟在這南天域算是排得上號的人物,可是這賊老天好像專門和自己過不去一樣,讓自己永遠只停留在神海境四重。
不,應該說是神海境二重。
被雷劈了一次,將他的修為境界都劈低了,他怎麼可能不埋怨呢!
“好好好!”
獨孤靖瑤將葉長生遞給寒煙,憤怒到極致,連稱好三次。
本來想收拾葉長生,可葉長生突然暈倒了,她正愁無處發洩自己這飛來橫禍的怒火呢。
砸在這劍塵頭上,可以說是他這輩子最大的幸運,他竟然還嫌棄。
還說太疼了,晦氣,倒黴!
這一個個字眼,深深的刺激獨孤靖瑤那根敏感的神經。
無名怒火燃燒得更加旺盛,金剛鞭感受到她情緒的波動,開始不停震顫嗡鳴起來。
“嘿,我說你這南天學宮的小姑娘是怎麼回事?老夫遭遇的如此劫難,你非但不惋惜一下,你還幸災樂禍。南天學宮副宮主青衫劍客卓不凡你知道嗎?那是我的至交好友,信不信我將你的行為告訴他?”
劍塵驚詫望著獨孤靖瑤,覺得這小姑娘太沒家教了,又道:“老夫不得不批評一下你這種行為,讓你改正下自己的態度。不然的話,日後步入陰險莫測的江湖是會吃虧的。”
自己好歹是這劍道名宿,在南天域都有名的,竟被一小輩給取笑了。
還在自己面前擺出一副桀驁不馴,心比天高的樣子,不批評你批評誰。
說完,他自信看著獨孤靖瑤,等著這不懂事的小丫頭向自己道歉。
之前在長生殿外大街上,自己桃花劍客是給你面子,讓你以南
天學宮的名義張揚。
現在私底下,自己還是可以扯下好友卓不凡的虎皮的。
畢竟青衫劍客卓不凡在南天學宮可是兇名赫赫,任你有絕世天驕之姿,在他面前都得服服帖帖的。
“吃虧?我今日倒是要看看是誰吃虧。把東西交出來,然後向我道歉,發誓永生永世不將這件事說出去,讓我打你一頓,這件事才算完。不然的話,就算是卓不凡在這裡,他也要被我打。”
獨孤靖瑤秀手撥動金剛鞭上的轉輪,金剛鞭開始變化,一分為二,左手金鞭,右手金劍,吼道。
“小姑娘真是狂,癩蛤蟆打哈欠,你好大的口氣啊。妄自尊大,今日由我桃花劍客來好好收拾你,教教你做人。”
本來心情很不爽的劍塵,本想等待獨孤靖瑤道歉,卻是等到這個結果,沉聲道。
吟!
木劍之上蒙上一層粉紅色光芒,看上去柔和無比,但卻暗含著無雙霸道的劍氣。
“這兩人說的到底是不是一件事?”
一旁的寒煙見葉長生的氣息已經穩定下來,懸浮的心也放了下來,疑惑望著劍拔弩張的兩人,喃喃道。
她總是有種莫名的感覺,這兩人談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更是各說各話,估計到現在他們都不知道對方究竟說了甚麼事。
她搖搖頭,將葉長生抱進房間,快速將獨孤靖瑤的胸衣收進儲物戒中。
這要是被李飛甲或者其他人看見,估計獨孤靖瑤真的會因羞憤而將知道這件事的人殺人滅口。
“金龍鞭法!”
“金龍劍法!”
“桃花劍訣,十里桃林,滅!”
船頭的獨孤靖瑤和劍塵已戰到一起,一時間,戰船搖晃不停,浪潮四起,濺出無數水花。
“我的天啊,這遠古戰場的誘惑力未免太大了吧。訊息剛剛傳出去,就引得桃花劍客和南天學宮使者獨孤靖瑤大戰。再過些時日,等南天域真正的頂尖高手來此,我昊天城從今以後,將成為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劍塵不愧是我昊天城的前輩高人,明明可以和獨孤靖瑤合作,共同探索遠古戰場的神秘。但他為了保護我昊天城武者首先獲得遠古戰場的利益,不惜與獨孤靖瑤決裂,稱之為劍聖一點都不為過。”
“獨孤靖瑤不愧是南天學宮的絕世天驕,一心二用,劍法
和鞭法出神入化,巾幗不讓鬚眉。即便是昊天城第一天才秦太秋也不一定能比得上她!”
“都是值得尊敬的人,各為其主,一個是捍衛昊天城的利益,一個是捍衛南天學宮的利益,世上能有如此真賢士,真的太難得了。”
無數人觀看著這場戰鬥,感嘆不已。
寒煙紫眸中閃爍出濃濃的震驚,這些人可真能吹。
這兩人很明顯是神經病好嗎?
自己一生雖短,戰鬥還是見過很多次,但兩個人各說各話,誰都不清楚對方說甚麼就開打的還是第一次。
還世上難得的賢士,你們也不看看這兩個渾身上下有真賢士的影子嗎?
就算真有真賢士,也是像自己這樣的啊。
緊接著,已趕到此地的昊天城本地人開始進入遠古戰場之中。
他們也看見了天屠和羅霸道被無數亡靈大軍折磨的身影,不由頭皮發麻,用人間煉獄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
一時間,天屠和羅霸道被囚禁於遠古戰場的訊息傳遍昊天城。
“我敗了,真是英雄出少年。”
半響後,劍塵手臂上出現一道劍傷,感嘆道:“只不過若不是我的修為被壓制到只有神海境二重,我不會輸。”
“輸就是輸,狡辯是無能的表現,給我將那東西拿出來!”
獨孤靖瑤傲立船頭,英姿颯爽,嘴角微翹道。
她雖承認劍塵說的是事實,但想著之前的話,她根本不會給劍塵任何好臉色。
一想到自己的胸衣被這滿口黃牙,還嫌棄自己的胸衣,說他倒黴的劍塵,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甚麼東西啊?”
劍塵都快哭出來了,自始至終自己都沒得到甚麼東西啊。
這人是不是神經病?
獨孤靖瑤目光一寒,金鞭和金劍同時攻擊而出,將劍塵砸得灰頭土臉的。
這老頭簡直是不知好歹,自己都不打算和他計較了,他還敢裝無辜。
“獨孤靖瑤,我請你不要太過分,不然我與你不死不休。剛才老夫被天雷砸到了,夠倒黴才會修為大減,但老夫行走江湖數十年,可不是白混的。”
劍塵面色一狠,這麼多人看著,自己灰頭土臉的,成何體統。
無論如何,自己不能丟了這面子。
天雷砸的?
獨孤靖瑤的瞳孔瞬間放大,她做夢都沒想到,事實竟會是這樣,自己竟然
因為沒把話說清楚將一位劍道名宿給打了。
可她不由怪罪起劍塵來,這人簡直太可惡了,一上來就接茬,還甚麼都不說清楚,不打你打誰。
“哦!”
獨孤靖瑤想著自己的一世英名沒有被埋沒,淡淡回了一句,收回兵器轉身離開。
我去!
這一瞬間,劍塵只覺頭腦炸裂,完全不明白究竟發生了甚麼。
他真的想仰天長嘯,老夫縱橫一生,為何會突然連續遭到厄難,不光修為降了,還被個女的莫名其妙暴打一頓。
只給一個‘哦’字做回應,這踏馬的回答也太敷衍了吧。
“輸了,桃花劍客劍塵竟然輸了。我的天,昊天城的半邊天塌了!”
“昊天城散修之殤,劍塵前輩乃昊天城散修第一人,他肯定是為了散修的利益去爭,他輸了,就是散修輸了,我們散修是分不到遠古戰場的羹了。”
“悲哀啊,難不成這就是世道嗎?散修永遠比不上這些世家豪門。”
瞧見渾身髒兮兮,零星沾著血點的劍塵,無數人悲鳴出聲,甚至情不自禁的流出眼淚。
這些聲音自然傳入了劍塵的耳中,讓他有種想哭的衝動。
這些話,若是繼續聽下去,劍塵感覺自己都快相信了。
自己真沒這麼偉大,自己留下來,只是為了‘借’下葉長生的劍道至寶,結果很不幸的被連續的劫難給摧殘成這樣了。
“喂,老頭,你是騙我嗎?這儲物袋裡甚麼都沒有,看你之前丟藥材時這麼大方,怎麼現在這麼摳,連我這個小姑娘都騙呢!”
寒煙正準備取修煉資源來為葉長生補充能量時,發現劍劍塵給的儲物袋裡竟空無一物,氣憤道。
“我……我冤啊,這……這是我指點別人,他主動給我的,我也沒仔細看!”
劍塵扶首望蒼天,盡是辛酸淚,再望長生殿內那群因自己輸了悲痛不已的人,又道:“小友,你不是獨孤靖瑤的好友嗎?你去和那些人說你是獨孤靖瑤派去的,他們想入遠古戰場,繳納資源,還要說這是南天學宮的恩賜,你看如何?”
“你好壞哦,劍塵前輩!”
寒煙眼睛一眯,怒氣全消,認真道。
看著長生殿內那成千上萬的人,感覺全都是未開啟的寶藏,等待自己收割。
雖說牽掛葉長生的情況,但和葉長生
相處這麼久,她知道葉長生心裡有分寸,而且能形成六個洞府的天才豈會簡簡單單的出事。
遭受天譴,第一次很嚇人,但多來兩次,就感覺是毛毛雨了,習慣使然嘛。
有了資源,堆積起來給葉長生,他也能快點醒來。
“來人了!”
寒煙飛快來到長生殿內,那些苦悶不已的人,以期待眼神看著她。
“各位,我叫寒煙。我接受南天學宮獨孤靖瑤的委託,來此告訴各位,你們一人繳納一株,不,兩株八品上等的藥材,就能永遠擁有進入這遠古戰場的權利,好事成雙嘛,你們說對嗎?”
寒煙站在一棟古色古香的建築之上,朗聲道:“想進入其中的,來南天戰船上繳納藥材,我會一一登記。”
等到寒煙講完,下面的人一陣轟動。
“臭丫頭,你想幹甚麼?你信不信我打你身體?你知道你在胡亂許諾犯錯嗎?這會激起民憤的!”
獨孤靖瑤飛快出現在寒煙身邊,警告道:“你做事難不成不過腦子的嗎?”
“打我身體?你真以為是小時候啊,還做事不過腦子?我這樣做,他們還要感謝我,你信不信?”
寒煙秀眉微蹙,不屑輕哼道。
“我看你這臭丫頭越長大越傻了,你向他們索要資源,他們不發自內心恨你就不錯了,還感謝你,你真以為你是聖女,能賜給他們福緣,呵呵呵!”
獨孤靖瑤只覺無語,這傻丫頭簡直就是痴心妄想,在做夢。
她甚至感覺自己流露出不屑的情緒都是高看寒煙了,八品上等靈藥對自己來說可能不算甚麼,但對這些人來說,雖說不太多,但拿出來兩株出來還是很肉疼的。
這些人要是爆發起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靖瑤姐,你還是太嫩了,太年輕。不過你也有和葉長生接觸的機會,相信我,接觸後你會感覺人生都變了。你現在想聽聽在場各位的呼聲嗎?”
寒煙以一種可憐的目光望著獨孤靖瑤,隨後面向眾人,大聲道:“各位,你們覺得我的這個要求過分嗎?”
“不過分,一點都不過分。我們還要感謝寒煙姑娘和獨孤靖瑤小姐賜予我們的機會。未來若是兩位有用得到我們的地方,即便是刀山火海,我們也會奔赴前往。”
無數人流露出興奮之色,激動感謝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