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吟吟!
長生殿內,冒出無數道璀璨的七彩之光。
光芒直入雲霄,將大部分的天雷打散。
昊天城囊括的無盡地域之中的所有人,都被這璀璨的七彩之光給吸引。
“怎麼回事?昊天城的方向怎麼會有如此異象誕生?”
“七彩仙光,這可是絕世古葬出土的跡象啊!”
“走,古葬必有重寶。去晚了,昊天城可就被南天域真正的絕世高手給掌控了,我們這種實力連墊底的資格都沒有。”
一瞬間,天下雲動,無數人激動道。
天華宗,星辰石上,一個星劍眉,面如冠玉,頭頂懸浮起一片青天異象,擁有五大神海,圍繞他的身體旋轉的青年虛眯著眼,望著七彩仙光,露出深思之色。
“看來遠古戰場的秘密被發現了,不過這也無所謂,反正重要的寶物已經被我得到了。待我出關之時,南天域年輕一輩,誰能是我秦太秋敵手。我的舞臺是太衍皇朝,豈是南天域這荒蠻之地。”
青年面露不屑,淡漠道:“讓這群螻蟻也分一杯羹吧,也不知道我封印氣息的劍陣究竟是怎麼回事?竟然連這都無法掩蓋。”
嗡!
說吧,秦太秋頭頂的那片青天異象衍生出變化,皓月星辰分佈期間,彷彿蘊含著無盡的玄奧在其中似的。
一道紋有龍鱗,具備浩然皇氣的巨門,呈現在星辰中央。
龍門境,是神海境之上的開天闢地第三境。
想到達龍門境,必先以自身武道破龍門。
若是對自己未來所要走的武道之路沒有方向,沒有相應的領悟,是絕對沒有辦法進入龍門境的。
若破開九道龍門,會將在龍門境形成的武道以異象的形式,凝聚在金丹之中。
異象聚,金丹成!
這句話的由來正是如此,秦太秋如今處於神海境九重巔峰,但他卻是領悟了非凡的武道,已經形成模糊的異象。
若是他進入龍門境後,會很輕易的破開境界的門檻。
青天王道異象,可是金丹異象之中的佼佼者。
等到秦太秋重新進入修煉狀態時,無盡星辰中,有一塊青色石頭靜靜旋轉,看上去格外耀眼。
那億萬星辰,都不如它。
長生殿內,則伴隨著七彩仙光,閃爍出一道道人影。
每道人影都是穿著青龍服,頭戴青冠,手執
長槍,彷彿從遠古歲月中走出一樣。
他們行走的每一步,都讓看到這等異象的人,心神動盪。
人影匯聚到一起,形成一條青龍虛影。
青龍虛影奔赴戰船上空的天雷劫雲,將其完全吞入肚中。
吞雷!
一時間,這種恐怖的念頭呈現在所有人的心中。
這昊天城內的遠古戰場究竟是有多恐怖,經過無數歲月的流逝淨化,都還能擁有這樣的威勢。
近距離看著這一幕的劍塵,只覺心臟一陣顫抖,情不自禁的有種想要匍匐下去的衝動。
“老夫好歹是桃花劍客,豈能因這小小異象而下跪,那樣太沒面子了,我不能跪!”
如今的他,只有這樣的想法,木劍指向天空,喝道。
咚!
可是他無法承受那磅礴的威壓,一下子單膝跪地。
“臥槽,賊老天,你都讓我單膝跪地了,能不能給點面子?不要再壓了,我不想雙膝跪地,我不想那麼沒面子。你再繼續壓下去,我可就對你不客氣了。”
劍塵都快哭出來了,威脅道。
自己都這個年紀了,女兒死後,更是了無牽掛,最看重的就是自己這張老臉,自己這一生都在守護的面子。
當他說完,他頓覺身體一鬆,整個人就這樣無力癱軟在地。
“老……老天被我嚇到了,我……我未免也太牛了吧!”
他氣喘吁吁的,整個人都蒙圈了。
這突如其來的輕鬆來得太突然了,讓他一時難以接受。
啪!
還沒等他高興太久,青龍虛影被洞穿,消耗大半的天雷,除了轟擊到戰船之上,還分出一股天雷降到劍塵的身上。
轉瞬間,他渾身上下像是被火燒了一樣。
他眼神之中盡是無助,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因為自己罵了句賊老天嗎?
可自己平時經常罵,也沒有遭雷劈啊!
啪啪啪!
與此同時,被雷劈的還有葉長生。
天雷貫穿戰船船頂,降落到他的身上。
即便是他將鳳凰化生術運轉到極致,都是被天雷劈得皮開肉綻的。
連頭頂那似妖,似魔,似佛的鳳凰虛影都是黯淡無光了,他吐出一口鮮血出來。
他那之前還剩下的半邊黑髮,也變成了白色。
滿頭白髮間,沾染著點點血跡。
“誒,不對啊,就算是有青龍軍團的軍魂為我抵
擋了大部分的天雷劫難,這天雷也不應該只有這樣的威力啊!”
葉長生劍眉微皺,呢喃道:“最起碼有五分之一的力量消失了,難不成是這天雷範圍內有哪個大傻子,碰巧辱罵了下這賊老天,幫我分擔了一些懲罰力量。”
經過無數年的經驗,葉長生隱隱約約感知到天道其實是有著自己的靈智的。
都說天道無情,但天道的懲罰總是會針對性的懲罰那些擁有無雙天賦,同境界無敵的強者。
天道迴圈,自有其規則。
一般來說,天道降下天劫時,是不會牽連其他人,只會懲罰逆天者。
但也有例外,若是在逆天者周圍有人辱沒老天,違反老天的規則的話,也會被老天降下懲罰,間接分擔了逆天者的懲罰。
換句簡單的話來說,是因為有人惹得天道都看不下去,即便懲罰逆天者少一點,都要懲罰那人。
無數年來,葉長生經歷過,見識過無數天譴,只見過三次這樣的情況,這是第三次。
若是此時被劈得外焦裡嫩的劍塵知道自己是那三次之一,不知道會不會有種想死的衝動。
葉長生先看了眼李飛甲,發現他已經徹底昏死過去,估計短時間內是不會醒轉過來了。
他再望了下李浮生,見到她呼吸平穩,隱隱間竟然有寶光從其體內散發出來,不由心落下來。
雖然不知李浮生的血脈體質具體會演變成甚麼樣,但葉長生知道,這是一個好兆頭。
“葉長生,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殺你,我誓不為人!!!”
忽然間,一道沖天的氣勢從戰船之上升騰而起,正是之前貢獻出自己的精血出來的獨孤靖瑤,她以一種恨不得將葉長生生吞活剝的眼神看著葉長生。
她的手中拿著一條呈現出無數花紋,攜帶著無窮力量的金剛鞭,因極度的氣憤而手臂發抖。
“靖瑤姐,你瘋了嗎?”
寒煙瞧見這一幕,連忙上前,大聲道。
可是獨孤靖瑤眼中的恨意和憤怒非但沒有減弱,相反更加濃郁了。
她恨不得殺了葉長生,下意識的望了眼葉長生的旁邊。
寒煙和葉長生頓覺一頭霧水,這獨孤靖瑤乃是南天學宮的使者,按道理來說應該是沉著大氣,不會隨意動怒發火的啊。
葉長生情不自禁的搖搖
頭,看來這南天域第一學宮的教學名不副實啊。
不過下一秒鐘,他卻呆在了原地。
因為映入他眼前的這一幕實在是太過震撼人心了,無數顏色各異,上面有著精美刺繡的胸衣暴露在空氣之中。
和煦的河風從天雷降下轟出的窟窿鑽進來,讓這些色彩鮮豔,上面繡著牡丹,玫瑰等奇花的胸衣隨風飄蕩,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連寒煙的紫眸都瞪大了,她被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
一向果敢,教育自己誰說女子不如男,一副男子英氣打扮的獨孤靖瑤,竟然私底下有這樣的愛好,比自己的還要女人,甚至有點幼齡化。
“靖瑤姐,這是你的嗎?”
寒煙下意識的冒出這句話,呆呆道。
這一瞬間,獨孤靖瑤恨不得以畢生最強手段將這兩個討厭的人給抹殺了。
這樣一來,自己的小秘密也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寒煙的大嘴巴,她可是非常清楚的。
至於葉長生,竟敢在看到自己的私密物時,流露出不屑表情,甚至還不停搖頭,讓她怒火中燒。
這小子是在鄙視自己嗎?
是在瞧不起自己的品味嗎?
“呵呵呵,我甚麼都沒看見,我只是在看這波瀾壯闊的寒江滔滔江水,寒江上的小島可謂是風景如畫。”
葉長生見狀,只得裝作甚麼都沒看到,甚麼都不知道,悄然走出房間,嘆道:“果然,星辰如畫,花香沁人心脾,美!”
啊!
以獨孤靖瑤為中心誕生無盡鞭影,鞭影如同一條條小金龍,周身釋放出金光,震盪空間,發出沉重的兵戈之音。
現在她一點都不想收拾寒煙這大嘴巴,真正讓她深惡痛絕的人是葉長生。
還說甚麼都看不見,那你用甚麼看的寒江水,看小島風景如畫,看星辰如畫?
還花香沁人心脾,是諷刺自己的胸衣上繡著的花朵畫案嗎?
這人,必須被自己收拾一頓。
從之前就一直在招惹自己生氣,現在更是觸碰自己的底線了。
這南天戰船上有一百零八間房,你進那一間不好,你非要進自己的香閨。
進了也就算了,你還幹出了天怒人怨的事情出來,招來天雷。
招來天雷也就算了,你還引導天雷將自己以陣法遮掩的結界給擊碎,你這不是找打是甚麼?
“龍
遊四海!”
她揮舞著手中的金剛鞭,釋放出強大的攻擊出來。
寒煙想要阻止,卻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哎,葉大傻子,你這也太實誠了。我也不心急著讓你收服獨孤靖瑤嘛,你這突然來這麼一手,是不是太招她恨了?與我們的目的背道而馳了!”
寒煙輕輕嘆了一聲,不打算繼續勸獨孤靖瑤了,她可知道這女瘋子瘋起來是擋不住的,反正獨孤靖瑤會有分寸的。
她下意識的掏出泛黃卷軸,繼續紀實的將這件事情給記錄下來。
甚至還搖動紫鈴鐺,以鏡花水月術將此時此刻的場景給儲存下來。
“嘿嘿,獨孤靖瑤,這就是你的把柄了。從小欺負我,這下你可就倒黴了吧。”
寒煙眼睛眯成一條線,暗暗道。
此時正釋放攻擊的獨孤靖瑤,卻是感覺背部傳來一陣徹骨的涼意。
不過她轉念一想,後方只有寒煙這小不點。
雖說有點小心機,但不足為懼。
她不知道的是,現在的寒煙已經和自己之前認識的不一樣了。
跟著葉長生,她已經逐漸青出於藍了。
當數十條金龍即將落到葉長生身上時,葉長生轉過身,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整個人就這樣直挺挺的摔了下去。
“你……”
獨孤靖瑤懵了,下意識收回自己的攻擊,將葉長生攬入懷中,生怕他摔倒地上。
“喂喂喂,別裝死,你給我起來,你剛才不是還生龍活虎的嗎?”
獨孤靖瑤搖晃著葉長生,怒斥道。
“我有點累了,休息一個時辰,只休息一個時辰。”
葉長生緊閉雙目,他的靈魂深處傳來深深的疲倦感,下意識道。
“葉大傻子,你沒事吧!”
瞧見這一幕的寒煙,立即趕過來,焦急無比。
從進入昊天城開始,雖說出現了很多情況,但葉長生都巧妙的化解了,彷彿無所不能似的。
這讓她將心全部放下來了,之前獨孤靖瑤暴走時,她也是隻注意到風中飄舞的胸衣。
直到現在,她才注意到葉長生那半邊黑髮,全部變白了。
獨孤靖瑤面色複雜的看著葉長生,之前她以為葉長生是裝的,但葉長生的語氣卻是讓她認識到這個少年是真的累了。
那句話是他下意識說的,他其實整個人已經陷入了沉睡,那隻能算是夢中囈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