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
不光是天屠,羅霸道都變色了。
他們簡直不敢想象,之前忍受自己辱罵,連個屁都不敢放的人,竟然站了出來。
這些人之中,有散修,有小勢力之人,有聲名顯赫的煉丹師,煉器師,更有昊天城內排名前十的大勢力領袖。
即便他們權勢滔天,也不敢同時將這些人斬殺。
若是殺了,那這昊天城必將大亂。
更何況,他們也沒有鎮壓這些人的實力。
“將劍陣給停下來,不然的話,我不會介意殺兩個人,浪跡天涯的。”
劍塵抽出木劍,雖樸實無華,木劍劍身之上甚至有無數道細微的缺口,但卻彰顯出無窮的威勢。
“你……”
天屠望著劍塵釋放出來的強大氣勢,整個人害怕了。
他可是見過劍塵出過手,雖說僅有神海境四重,但劍種八重的心靈領悟境界,讓他能夠與神海境九重的武者對抗,甚至還能絕對壓制。
“放吧,不然還能怎樣?”
羅霸道下意識的後退一步,沉聲道:“不過你們記住,放了這三人,你們不光得罪了羅浮宗和城主府,更得罪了天華公子秦太秋。你們想好了沒有?”
啪!
卻見劍塵虛踏一步,在羅霸道那光潔的臉上扇了一耳光。
“威脅我?我當初步入劍種之境時,你爺爺還在玩泥巴呢。你算甚麼東西?死變態!”
在離開之際,劍塵木劍一劃,在羅霸道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連一滴鮮血都沒滴落,但殘餘的劍氣卻是在他脖子間肆虐,甚至將羅霸道掛在脖子上的寶玉給擊碎。
“馬馬馬……馬上!”
瞧見這一幕,天屠徹底慌了。
他知道,劍塵已經瘋了。
不然的話,劍塵選擇的立威物件絕對不會是羅霸道,這可是羅浮宗的掌中寶啊!
吟!
眾人間的談話說來漫長,但在現實中也只不過是兩秒鐘時間,天際中的千餘柄寶劍留下淺淺的殘影,直奔葉長生而去。
為了能儘快將這漂浮的寶劍停下來,天屠逼出精血滴落到陣盤之上,心神一動,試圖讓千餘柄寶劍停下來。
可是令他驚恐的是,那千餘柄寶劍去勢不減,自己與劍陣親密無間的聯絡竟然消失了,好像從來都沒有過聯絡似的。
怎麼回事?
他表情木訥,整個人陷入迷茫的恐懼之中。
噗嗤!
還未等他將情況說明,劍塵已再次動手,直接一劍刺出,刺中天屠的肩膀。
“你真當我的話是放屁嗎?狗雜碎!”
劍塵面沉如水,那些寶劍早已將葉長生給包圍住,自己就算想要救援也來不及,只能寄希望於天屠能停止攻擊,可是他卻如此磨蹭,耍弄自己,不出手都對不起自己了。
“我……我沒有!”
天屠面露苦色,他有苦說不出,自己明明已經控制終止攻擊了,為何會這樣。
還沒等他說完,劍塵又是一劍刺中了他的另一邊肩膀。
這一瞬間,天屠有種想死的心情!
我都說沒有了,你為甚麼還要攻擊我。
我沒撒謊,真的沒撒謊。
望見這一幕,羅霸道心生慶幸,暗道:幸好不是我控制劍陣,不然的話,遭殃的肯定是我。
噗嗤!
還未等他慶幸半秒,他的瞳孔情不自禁的放大,一柄劍正朝自己疾馳而來。
他想要跑,卻是發現,自己已經被鎖定了,強大的劍氣讓他根本無法挪動身體半步。
最終,木劍貫穿了羅霸道的肩膀。
“天屠,你若是三個呼吸內不停止攻擊,我不光要斬你一雙手臂,羅霸道的一雙手臂也要被斬下,你城主府和羅浮宗必將因你而決裂。”
劍塵飛速道:“我的話,向來金口玉言,從不食言。若是食言,天誅地滅。”
“快,快停啊,你這變態,你真為了殺個人,連命都不顧嗎?這不光是你的手臂,還有我的。”
鮮血長淌的羅霸道,都要絕望了。
為甚麼會這樣?
究竟是為甚麼?
明明是天屠控制劍陣,反過頭來是自己受傷害。
他不由嘴唇顫抖,想宣洩自己的怨氣,卻又因肩膀傳來的鑽心痛苦,無法說出口。
噗嗤!
正值此時,站在原地的劍塵目光一寒,直接將木劍飛了出去,將羅霸道釘殺在虎皮椅上,嘴中不
停冒出鮮血,眼中盡是難以置信。
“敢罵老夫,不知道老夫現如今甚麼都不怕,放飛自我了嗎?”
劍塵冷漠道:“就算是殺你我都敢,更何況是傷你兩劍。”
“你……”
羅霸道整個人已經崩潰了,自己根本就是遭受無妄之災,望向天屠的眼神中充斥著刻骨的恨意:“天屠,我……我恨你,你不得好死!”
自己那是辱罵你劍塵嗎?
我那是痛苦得顫抖,我就算是說話,我也懂得審時度勢,不會罵你這個手中持劍的老瘋子啊。
你是不是腦子長身體裡了?
只不過這些話他都不敢說出來,他只能惡狠狠的盯著天屠,恨不得將此人生吞活剝了。
“我……我很無辜啊!”
天屠緊張得都快要哭出來了,整個人身體不停的顫抖。
他不斷嘗試著心神溝通控制劍陣的陣盤,可陣盤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樣,永遠都沒有辦法產生一丁點漣漪。
緊接著,他右臂傳來一陣涼意,自己那剛剛接好還沒能靈活運用的右臂斷了,無數殷紅的鮮血如同水柱般噴出來。
吟吟吟!
這一瞬間,從無盡黑土中傳出陣陣劍鳴之音,那直插進土地中的上萬柄寶劍,不停震顫,有種破土而出的趨勢。
“臥槽!”
天屠都要絕望了,他下意識的以自己還完整的左手將陣盤給拿了出來,表示自己真的很無辜。
可是沒有一個人相信他,已被釘殺在老虎椅上的羅霸道直接問候了他的祖宗十八代,眼神中盡是憋屈和憤怒。
為甚麼自己要有這樣的豬隊友?
天屠一點虧都沒吃,可自己都快鮮血流盡而死了,畢竟天屠的那條右臂之前本就不該存在,已經被毀了。
劍塵臉直接掛不住了,憤怒到極限。
他本想著用自己一介殘軀,換葉長生這等劍道奇才,更是個有情有義,忠肝義膽的少年英雄的性命。
即便自己未來被羅浮宗或者城主府令狐家族追殺至死,也能得到一番美名,不枉自己來這人世間一遭。
反正自己在這人世間也了無牽掛,他自認自己的此等行為,勉勉強強夠得
上偉大二字。
可是這麼一個無私的計劃,卻是被天屠屢次戲弄,讓自己在無數人面前丟盡臉面。
面子,對現在的他來說,比生命更重要。
“不將老夫放在眼中,耍老夫,老夫今日要你知道我桃花劍客劍塵的厲害。”
劍塵眼眸閃爍出無盡怒火,靈氣震盪空間。
木劍以一化三千,三千朵繽紛的桃花在空間中密佈。
每朵桃花看上去都是那樣的粉紅剔透,紋路清晰。
每道紋路盡皆有劍氣蘊含其中,只要遇敵,立即綻放出絕世劍氣。
桃花開,天地絕路!
只見劍塵一動,木劍驅動三千桃花,如置身於十里桃林般。
“我真沒有!”
天屠憋屈到絕望,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這劍陣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劍陣出問題了?
可不應該啊,之前自己都還能驅動寶劍攻擊葉長生啊!
最終,他將目光投向千餘柄劍臨身的那一襲蓑衣,渾身浴血的少年,瞳孔緊鎖。
是他!
他心中升騰起這樣的念頭,雖說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是不想相信,但看見葉長生那嘴角微翹的堅毅容顏,他不由肯定下來。
“煉魂塔,自爆!”
可是現實根本容不得他仔細去想為甚麼,因為劍塵的三千桃花已經臨近自己。
他只能下意識的將黃金色的煉魂塔給祭煉出來,引動控制煉魂塔的魂印。
一輪輪恐怖的能量漣漪以煉魂塔為中心擴散開來,與三千劍氣桃花碰撞在一起。
桃花與能量漣漪碰撞之後,化為虛無,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
但天屠依舊是渾身浴血,煉魂塔自爆的碎片有一大部分鑽進他的身體裡面。
也不知道是他倒黴還是幸運,他體內絕大多數的碎片都鑽進他持著黃金槍的左臂。
劇烈的痛苦讓他沒有辦法再拿起那重達百斤的黃金槍,失手下砸中了他的腳。
連周圍義憤填站出來指責他的人,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人簡直是黴神的化身,禍不單行。
“劍塵,我天屠此生與你不死不休!”
天屠已經陷入了徹底的瘋狂之中,眼神冰冷到極致,淒厲吼
著。
可是自始至終,沒有一個人回答他的話。
所有人都是呆若木雞的望著劍陣內部,眼中閃爍著不可思議的眼神。
“停!”
只見葉長生靜靜站在石臺之上,朝著那即將把他淹沒的千餘柄劍伸出自己的手,淡淡道。
本來平凡無比的動作,卻是擁有不一樣的魔力,千餘柄劍詭異的停留在空中。
一絲絲紅色的氣流從黑色土地的各個縫隙冒出來,一具具骸骨伴隨著紅色氣流,扒開土地,冒了出來。
那上萬柄本就嗡鳴不已的寶劍,盡皆落到屍骨手中。
屍骨表面流轉著紅色氣流,若是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每一具屍體的胸口肋骨之上,都有一個展翅高飛的血色飛羽標誌。
即便是無數年過去了,他們再不是那個死去,都能釋放出無盡神性光輝的強者。
但那血色飛羽的標誌,亙古永存。
那是他們和葉長生的約定,血色飛羽下,即便是蒼穹壓我,也要力滅蒼穹。
他們或斷手,或連頭顱都早已不再,或斷腳,但他們都能掌控寶劍。
斷手了,以嘴代手,秀口一吐,便是劍氣縱橫三千里。
“對不起,兄弟們,是我沒用,打擾你們了。”
葉長生睜著鳳凰瞳,看著這群連皮囊都沒有的兄弟姐妹們,微微鞠躬,暗道。
若非逼不得已,他不會以自身精血,驚擾這些英魂的。
若不是他們內心還有牽掛自己這無能統帥的執念,他們也不會從地底冒出來。
要知道,之前這無雙劍陣以霸道手段抽離他們體內死氣,讓他們屍骨無存,他們都未曾有半分反抗。
若有戰,召必回!
剎那間,無數道聲音浮現在葉長生的識海之中,屍骨們盡皆朝著葉長生微微點頭。
若有戰,哪怕地獄歸來,也要一戰!
“殺!”
葉長生以強橫的靈氣,將深入血肉的九柄寶劍給震出,手執其中一柄青色寶劍。
劍鋒直指上千守衛軍和從各大敵對宗門挑選出來吸收死氣淬鍊修為的優秀弟子。
劍鋒所指,乃攻擊所向。
地獄歸來,浴血而戰。
誰辱我,我當百倍還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