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天屠自認經歷過數次屍山血海的戰鬥,但此時,他整個人都被嚇懵了。
地獄歸來的屍骨,呈一種整齊的隊形,執劍而行。
“跑啊!”
無數人面色恐懼,做鳥獸散。
“等等,他們似乎不能走出劍陣的區域!”
“不錯,的確是這樣,你們看他們停留在劍陣屏障內了。”
很快有人率先反應過來,驚訝道。
“天屠,羅霸道,你們兩個雜碎好狠的心啊,以劍陣配合死師手段溝通這等亡靈,目的就是為了將我們這些看到你們百般羞辱折磨人惡行的人給殺死。”
其中有人惡狠狠的盯著天屠和剛剛被侍女從老虎椅上救起的羅霸道,瘋狂道“今天你非要讓我們死,那我們也勢必要反擊。兄弟們,咱們斬下這兩人的頭顱,肯定能制止這些亡靈的行動。”
死師,天地間的奇特職業。
以屍體作為修煉的媒介,傳聞中能成為死師的武者,前世都是能搬山倒海的絕世強者。
即便是死了,都是死屍中的絕對王者。
只有這樣,轉世之後,才能繼承前世的威嚴,溝通死屍為自己而戰,幫助自己修煉。
這也導致江湖流傳著一種說法,長輩從小就要警告後輩,一定要努力修煉啊,不然的話,就算你死了,也是一樣成為奴隸,被人欺壓的命。連死師溝通天地將你重新帶回天地間,你也只是炮灰的命。
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葉長生這不是死師的手段。
死師是將沒死多久的屍體,收為奴隸或者將其體內殘存的靈氣轉換為精純的死氣吸收。
與葉長生這直接率領死去無數年的兄弟們作戰,手段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我……我招誰惹誰了,這不是我弄的。”
天屠直接有種想撞牆自殺的衝動,自己連兩隻手都沒有了。
就算想動手腳,你也要給我手臂啊。
“我殺了你這雜碎,明明有這麼多的手段,還害我遭受如此重的傷。趕緊驅動亡靈大軍,將這些人殺個乾乾淨
淨。老子是心理上的扭曲,你是真的賤,你非要等到被羞辱得差不多了,才使出這種手段嗎?”
羅霸道在美女的攙扶下,一腳踢中天屠,怒吼道:“我不管這些人裡面有甚麼大勢力之主,誰誰誰的兒子,我要他們統統死。只要看到我這個樣子的人,都得死!”
“那不是我掌控的!”
天屠直接無言以對,為甚麼誰都以為是自己,為甚麼自己百般解釋,他們就是不聽呢。
此時此刻,群情激憤的人,施展出一個個絕招,全部都落到了銀甲軍士和那些平時高高在上,趾高氣昂的宗門天驕弟子的身上。
淒厲的慘叫聲不絕於耳,讓天屠和羅霸道恐懼不已。
現如今的場面,早已不是他們所能控制的範圍了。
最關鍵的是,桃花劍客劍塵抱劍冷視著他們,讓他們有種被死神盯住的感覺。
“是他,一定是這大傻子,我就知道他說進去劍陣中能力挽狂瀾,就一定能力挽狂瀾。”
寒江上,寒煙粉拳緊握,小臉緋紅,激動道。
那劍陣之下,手執青色寶劍,渾身浴血,但卻氣勢如虹,如天地統帥的少年的形象,深深印在她的腦海中。
興奮之餘,她越來越認識到自己實力的低微。
葉長生所對付的敵人一個比一個強大,在未來,他一定會遭遇到更強大的敵人。
自己身份雖特殊,更有林浮屠那樣的高手保護,但林浮屠還有很多方面需要考慮。
稍不注意,將會有無數人喪生。
強大!
這是寒煙唯一的念頭。
她想起葉長生說過,自己是有凝練七個洞府的潛力的,自己一定能行的。
只要自己瘋狂修煉,一定能幫上葉長生的。
吟吟吟!
在眾人混戰之際,葉長生一劍揮下,那無數從地獄歸來的英靈,動手了。
他們並沒有加入混戰,而是身形一顫,那一柄柄泛光的寶劍,盡皆燃燒起來。
最終,寶劍被他們拋了出去。
剎那間,天空中出現無數道火紅色的流雲。
萬劍歸宗!
葉長生眼眸一亮,想起這一招的名字。
當年與萬族作戰,人族的身體羸弱,以這一招命中肉身強橫的諸天萬族,極大程度的減弱他們的戰鬥力。
一招,可定乾坤。
不好!
當上萬道劍鋒劃過空間,所有人的心中都誕生起一種生命受到威脅的感覺。
可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這些火焰燃燒的寶劍彷彿擁有著自己的靈識一般,穿梭在空間內,將羅霸道和天屠的所有手下全部屠盡。
其中分別有九柄寶劍刺進天屠和羅霸道的身體裡,但卻都不是致命的部位。
兩人只能眼睜睜的望著自己鮮血在流淌,想要以止血秘法配合靈藥阻止血液流淌,但卻發現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止血。
“惡……惡魔!”
這個時候,他們怎能不知,這一切都是那個半步洞府境,之前踏足此地時,自己眼中螻蟻般的葉長生搞得鬼。
他們很清楚,不是這惡靈軍團殺不死自己兩人,而是葉長生不想讓自己兩人死。
“有意思!”
劍塵渾濁眼睛中盡是興奮,激動道。
“葉……葉長生,你不知道南天域麾下的各大城池內不準擅自殺人吧?這是鎮南王獨孤無敵立下的規矩。若是違反了,必定會遭到鎮南王府的追殺,永生永世都不會放過你。”
天屠眼睛通紅,他的眼睛中閃爍出一抹異色,連忙道:“今日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我們不會和任何人說,這件事與在場所有人都沒關係,只是這長生殿突然有屍骨爆發,殺了我們的人而已,如何?”
鎮南王府就是他最後的希望,他不提獨孤家,是因為葉長生都敢指揮殺掉自己上千名手下,豈會在乎獨孤家。
但鎮南王不一樣,南天域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獨孤無敵的威名。
“南天學宮辦事,統統住手,違背者,視同叛逆,殺無赦!”
正值此時,一道激昂的聲音在空間中響起。
循聲望去,只見寒江寬闊的江面上,一艘金碧輝煌,雕龍畫鳳,氣勢恢宏的戰船
緩緩而來。
船頭,一名穿著紅色勁裝,英氣十足的女子負手而立,斜視著滿地流淌鮮血的長生殿外的街頭,面無表情。
她開始不停掃視,似乎在尋找甚麼。
巾幗不讓鬚眉!
望見此女,眾人心中盡皆升騰起這樣的念頭。
這女子,不輸任何男兒,甚至尤有勝之。
這是一種直覺,無法解釋。
但就是這樣的直覺,才是最準的。
“南天學宮,獨孤靜瑤,我們有救了。”
羅霸道興奮不已,激動道。
南天學宮歸屬於鎮南王府,和各大城主府是同氣連枝的。
“靖瑤姐,你可算是來了。你要是來晚了,估計你只能看見我的屍體了。”
寒煙從船頭踏水來到大街之上,望著飄身從大船之上走下的獨孤靖瑤,幽怨道。
“你啊,一天盡惹禍!”
獨孤靖瑤那無比嚴肅的容顏鬆動,嘴角一翹,展顏一笑。
甚麼!
望著這一幕,羅霸道和天屠呆滯了。
寒煙的體貌特徵他們可記得很清楚,也就是說,與葉長生一起出現的少女竟是從南天學宮前來昊天城巡視的獨孤靖瑤的好朋友。
那自己兩人豈不是悲催了!
葉長生眼睛微眯,將束縛著李飛甲的鎖鏈給斬斷,抱著李煙雨,扶著李飛甲,緩緩從長生殿走出。
咚咚!
只見天屠和羅霸道直接朝獨孤靖瑤跪了下去,不顧傷勢,一個勁的磕頭。
“獨孤大人,請您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在這昊天城執法,但卻遇見這等暴徒,利用邪惡的死師手段,控制亡靈,將我們的執法部隊,全部都殺了。就連我請的羅浮宗的幫手,也死了。”
天屠淚流滿面,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道:“還請獨孤大人為我昊天城懲治葉長生這暴徒,還我昊天城一個朗朗乾坤啊!”
“你……你無恥!”
寒煙完全沒有想到這人竟會這麼無恥,氣憤道。
若不是今日經歷了所有過程,她可能都有種相信天屠的話的衝動。
這人,簡直太會演戲了!
“煞筆,你說
我殺人,有證人嗎?有證據嗎?”
還沒等獨孤靖瑤說話,葉長生嘴角含笑,辱罵道。
“你還想狡辯,這裡的所有人都能證明,霸道兄也能證明我的話。”
天屠望著含笑的葉長生,下意識的身體顫抖,不由害怕。
這人簡直就是個魔鬼,自己永遠摸不清他的具體目的。
但又想著,今日無論如何,葉長生也不可能當著獨孤靖瑤的面殺自己,咄咄逼人道:“難不成你背後的上萬亡靈是假的,我義薄雲天的兄弟們流淌的鮮血是假的?”
他就是要怒,要瘋狂。
只有這樣,即便獨孤靖瑤是葉長生的後臺,他也不怕。
畢竟獨孤靖瑤雖是南天學宮的使者,但卻和自己一樣,需要受到鎮南王府的管轄,不可能枉顧事實。
“我有嗎?誰看見了?誰能證明?”
葉長生一步步踏上前來,一字一頓道。
天屠臉色鐵青,剛欲開口,周圍的人卻是率先回應。
“我們沒看見,一定是天屠和羅霸道弄出了天怒人怨的事情,搞得亡靈大軍爆發了。”
“是啊,我們這些人不是好好的嗎?為甚麼只殺你們,不殺我們?是你們有病!”
“你們兩個大男人對著亡靈秀恩愛,不弄你弄誰。這些都是曾經的軍士,他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們這種違背世俗習慣在一起的賤人,沒殺你們算不錯了。”
“我們是路過的,莫名其妙的染了一身血,你們應該和我們磕頭道歉。”
周圍的人全部搖頭,都說沒看見,還羞辱了一番兩人。
天屠和羅霸道都是木訥的望著這一切,無言以對。
轉瞬間,自己兩人竟然成為了有特殊愛好的人。
還秀恩愛到讓亡靈大軍看不下去,斬殺兩人的手下。
他們真的想仰天長嘯,自己兩人該秀恩愛到甚麼程度,才會惹得天怒人怨,連死人都看不下去了。
本來是美人在懷,坐談風月事,怎麼會搞成這樣。
“我……我沒有!”
天屠下意識的踢開靠近自己的羅霸道,憋屈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