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們兩個窩囊廢是想要抱在一起嗎?老子說的是讓你們殺了對方。”
原本悠哉看著這一切的天屠,面色一沉,冷冷道:“既然不聽話,那我就讓你們領略下甚麼叫做劍陣的厲害。”
吟吟吟!
伴隨著天屠的聲音,地面上的寶劍開始嗡鳴不已。
最終寶劍紛紛從土地內部飛出,化成璀璨的虹光,穿越空間,直襲葉長生兩人。
葉長生微微一笑,將李飛甲給推開。
“葉宗主,小心!”
李飛甲瞧見這一幕,緊張喊道。
葉長生僅僅半步洞府境的修為,怎麼可能抵擋得住這劍陣的攻擊。
這一刻,他發現自己對三生宗再沒有了恨。
當你將一個人,一樣事物恨到極致時,只能說明你的骨子裡,愛他愛得很深。
“哎,葉長生這天之驕子看來真只能死亡了。”
“這原本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自葉長生進去就註定了他的死亡。可是為甚麼我現在還是情不自禁的有點難過呢,我多麼希望這麼這麼小的年紀修煉成劍心之境的少年創造奇蹟啊。”
“沒辦法,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奇蹟,從不發生!”
眾人瞧見那被遮天蔽日的上百柄劍鎖定的葉長生,盡皆黯然失色。
奇蹟!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是那樣難以實現。
“大傻子,你從來都是創造奇蹟的,這次不要讓我失望,好嗎?”
這一次,寒煙沒有緊張,只是喃喃道。
葉長生施展鳳凰瞳絕招,眼睛演變成赤金之色,能洞悉世間一切事物的玄奧,即便是快到極致的飛劍,在鳳凰瞳的視野之中,也變得慢到極致。
鳳凰化生術!
他悄然運轉這門秘術,體表也籠罩了一層赤金色的靈氣光罩,保護著他的身體。
似魔,似佛,似妖的鳳凰虛影呈現在其頭頂。
若仔細觀察的話,能發現那模糊不清的鳳凰虛影,眼眸悄然睜開,赤金之色,如神仙臨塵,霸道無雙。
葉長生選擇進入這長生殿囊括的地域,有著他自己的想法。
在外界,自己僅僅只是擁有六個洞府的半步洞府境,估計神海境高手一出手,自己只能狼狽自保離開,還要受極其嚴重的傷。
但進入這長生殿就不一樣了,這裡有自己無數兄弟的英魂在。
雖說無數年過去了,無論他們生前如何強大,如何天資縱橫,現在也只是一句骸骨,內含一些死氣。
但他們能感應到自己
的氣息,自己的血液滴落進土地之中,會喚醒他們。
當然,自己要受很重的傷,才能激發出他們殘存的英魂。
到那時,逆轉劍陣,局勢便會發生逆轉。
“花裡胡哨的!”
羅霸道看著如浴火而生的葉長生,不屑冷笑。
吟吟吟!
天屠也是嘴角一翹,指尖一點控制劍陣運轉的陣盤,又是兩百柄飛劍飛出,朝著葉長生攻擊而去。
葉長生赤金眼瞳一凝,開始動作。
三百餘柄寶劍在他眼中,運動軌跡緩慢無比。
他踏著黃土上前,進入已席捲起漫天狂沙的三百柄寶劍的正中央,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白痴,這還劍道難得一見的天才,這不是痴傻兒是甚麼。但凡是個正常人遇見這一幕,都知道這種情況唯有躲避,超出寶劍的攻擊區域才是最佳的選擇。”
羅霸道的嘴中傳出無盡的奚落之音,鄙視道:“三生宗能選出這麼個廢物宗主,也是人才啊,要不要把我們羅浮宗的燒菜老頭派去給三生宗當宗主,這樣我還可以向天華宗求情,攻打三生宗時,少殺一點人,留點人來當奴隸。”
“你……”
李飛甲眼神如炬,沖天怒氣在他的胸中燃燒。
這羅霸道不光殘忍對待自己的女兒,如今更是將為了救自己而陷入眾多寶劍包圍的葉長生侮辱得一文不值。
他很清楚,葉長生若不是害怕自己的躲閃,誤傷到自己和女兒,他肯定會躲閃的。
沒希望了!
圍觀的人也是不住搖頭,那些寶劍的攻擊,每一柄都相當於洞府境三重的武者的攻擊。
三百個洞府境三重的攻擊疊加在一起,就算是洞府境八九重的高手應付起來也是極其吃力,更何況是連洞府境都沒達到的葉長生呢。
“若他死了,我會讓捲進這場風波的所有人,包括他們後面的勢力全部夷為廢墟。”
寒煙紫眸微縮,眼皮輕輕抖動,決然道。
那樣一來,將會在太衍皇朝,南天域引起極大的風波,自己也將面臨一場無法想象的劫難,但她無怨無悔。
最後,她閉上眼,不敢面對這一切。
“他就算活下來也只不過是個喘氣等死的廢物,這也是給你們這些人的警告,若是敢違抗我的意志,你們也是這個下場。”
天屠以陰森眼神望著周圍圍觀的人,冷笑道:“你們之中有些人的叛逆心思,不要以為我不知道。若是被我抓住你們有甚麼小
動作,我會讓你們淪為和他們一樣的下場。”
這句話讓得圍觀的人盡皆後退,一副害怕的樣子。
天屠得意笑著,他非常享受這種別人害怕他的感覺,掌控他人性命的感覺,很奇妙。
咚!
半響後,天空中的劍吟之音停止了,空中劃過三百多柄劍,緊接著一道黑影從半空降落,與地面接觸發出沉重的聲音。
黑土之上出現一深坑,最中央站著一個一襲蓑衣的少年,全身上下有九柄寶劍插在他的身上。
不過都不是致命的關鍵部位,夾雜著一絲赤金之色的血液順著傷口滴落。
若是仔細看的話,定然能夠清晰看到這些血液匯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紅色的展翅飛行的羽毛形狀。
飛羽,是當初葉長生指揮這支英勇之師虎符上的花紋。
現如今雖自己沒有虎符,但他的血液中有著他的氣息,。
三百多柄寶劍,他無法一一躲過,只能以鳳凰瞳洞悉這些寶劍的運動軌跡,選擇九柄對自己傷害不大刺傷自己。
“喲呵,生命力還挺強,看來你所修煉的煉體秘術還不錯,看上去挺唬人的。不過三百柄劍你能夠撐得住,不知道一千柄劍你能否支撐得住呢?千劍動,釘殺!”
天屠眼睛瞳孔緊鎖,葉長生能站在原地,已出乎了他的意料,他冷哼道:“霸道兄,也不要讓李飛甲兩父女好過。既然他們選擇了所謂的同門情誼,不願死個痛快,那我們就成全他們這個卑微的夢想,慘死街頭!”
嗡嗡嗡!
天屠指尖畫出一個繁雜的能量符文,煉魂塔翻手而出,蘊含著神海境獨特的靈魂波動灌輸進符文之中。
一輪輪如漣漪的藍色能量向外擴散開去,發出非同尋常的波動。
那插在黑土之中的諸多寶劍,得到藍色能量的滋養,紛紛變藍,看上一眼,感覺立即會眩暈沉淪其中。
劍陣配合煉魂塔,讓寶劍擁有了靈魂攻擊的奇效。
只要被寶劍刺中,都將忍受靈魂切割的痛苦。
“我一直都以為我夠變態,現在我發現你比我還變態。不過你這主意我很贊同,違揹我的意願,不讓你萬劫不復,我以後怎麼在這江湖上混呢。”
羅霸道眼睛微眯,如一條毒蛇盯著自己的獵物一樣,緩緩道。
李飛甲沒按照他的意願去將葉長生殺了,讓他非常不爽。
他的掌心呈現出暗黑色的靈氣波動,密密麻麻的聖靈丹懸浮起來。
一根根銀針在他的操控下,刺進聖靈丹中,飛向李煙雨所在的地方。
看著這密密麻麻的聖靈丹飛過來,李飛甲瞳孔中閃爍出無比焦急之色,他挺身而出,欲將李煙雨那嬌小的身軀給完全遮掩住。
“我說過,一切有我。天塌了,地陷了,有我頂著!”
在李飛甲撲向李煙雨時,身體之上刺著九柄的葉長生,朝他微微一笑,道:“拿著楊柳枝,記得回家,英雄!”
李飛甲愣愣的看著這一切,下意識接住楊柳枝的手微微顫抖。
作為三生宗的人,他自然知道楊柳枝蘊含的含義。
莫名的,他覺得自己面前這個不算魁梧,甚至有點青秀的少年,像是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雕像一般。
那九柄寶劍,彷彿不是刺在他的身體裡面,而是由他掌控的利器一樣。
我來了,一切都好了!
我不會讓一個父親同時失去三個子女的,更不會讓滿門忠烈的忠心,換來的只是悲苦。
葉長生曾說過的一句句話,迴盪在他的腦海中。
他微微笑著,盤膝在地,摟住他的女兒。
不再想著反抗,不再想其他的事情,因為有那麼一個人為他遮風擋雨。
若他成功,自己將會帶著自己的女兒,持楊柳枝回三生宗,那是自己永生永世都無法忘記的故土。
若他失敗,自己也將持楊柳枝,帶著女兒與他共赴黃泉,此生無憾。
英雄二字,他愧不敢當,因為他只是忍受折磨,從未改變自己熱愛的宗門。
但他又覺得自己當之無愧,自己從未妥協!
“可笑,你頂著?你拿甚麼來頂,拿你身上插著的九柄劍來頂,還是等下被這上千柄劍,穿胸而過時,你來屍體來頂。”
天屠的嘴中傳出猖狂到極致的聲音,不屑道:“垃圾,廢物說狂話而已。”
望見無數夾雜著陰狠銀針的聖靈丹和上千柄寶劍即將淹沒葉長生那看上去搖搖欲墜的身軀,眾人只覺熱淚盈眶。
生為江湖兒女,他們自然也渴望過飲馬江湖,忠肝義膽過一生。
忠義二字,永存江湖。
即便現實大多人行的事不符合忠義二字,但那是這個江湖的大環境決定的。
他們或多或少都屬於某個勢力,在他們一生之中,也在他們一生之外聽過的傳說傳記中,從未聽過有一方勢力的掌控者,會為了一個素未蒙面,身陷重圍的人,陷入敵人陷阱之中。
若是敵人是暗中佈置陷阱
尚可理解,這天屠和羅霸道的是明謀,是一個稚童都能看出的陷阱,他們現在終於明白了李飛甲三年來的堅持。
君以國士待我,我以國士侍君。
或許這些年來三生宗臭名昭著,或許江湖盛傳,三生宗將於下個月被天華宗率領下屬宗門,以鐵騎踏平。
但這也不能磨滅三生宗曾經的光輝,無法磨滅三生宗這個歷史悠久的宗門,是以情義立宗的事實。
“葉宗主,加油!”
忽然間,空氣中傳出一道堅定的聲音。
一時間,無數人以驚喜的眼神四處尋找說話的人。
“誰?”
天屠和羅霸道盡皆變色,暴怒道。
在這個時候,冒出這樣的話,不是打他們兩個人的臉嗎。
他們暗下決心,必須馬上找出說話的這個人,將其殺死才能洗刷自己的屈辱。
“是我劍塵說的!”
只見一穿著素淨黃袍,揹負木劍的白鬚老者,站出來正色道。
看上去普普通通,但眼神之中卻蘊含著無窮神光。
“劍塵前輩,我希望你注意你的措辭,你好歹也曾受過我城主府的恩惠。”
天屠見到此人,面色一沉,低吼道。
這個老者,他不敢隨意擊殺,也打不贏。
這可是劍種八重的絕世劍客啊!
若非修武體質不行,只有神海境四重,估計令狐家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我的確為了我重傷染病的女兒受過你城主府的恩惠,但我也傳了無數劍術玄奧給城主府的人,你們還賺了。”
劍塵輕輕一笑,不屑道:“我早就看你們的行為不爽了,現在我女兒死了,我也沒甚麼牽掛了,今日我要支援葉長生,昊天城內不準殺人的規矩,需要我教你嗎?”
“你……”
天屠面色鐵青,沒想到這老不死的竟然會如此決絕。
“怎麼?想殺我?問過我的劍沒有?”
劍塵臉龐一抖,冷漠道。
“我也支援葉長生!”
“這昊天城是南天域鎮南王府的昊天城,不是令狐家的私人花園,更不是你這令狐家見不得光的私生子的後花園。”
“葉長生,老子也是個散修,無兒無女,也無家室,大不了之後變賣家當,亡命天涯罷了,我也挺你!”
“一個勢力,是由所有人組成的勢力。作為勢力首腦,不應讓下屬流血又流淚,更不能讓下屬連續失去三個子女。為了這樣的下屬,即便粉身碎骨,也不能退縮。”
轉瞬間,無數人站出來,興奮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