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生!
所有人紛紛變色,眼中盡是不可思議。
在他們心中,葉長生根本不可能來。
天屠能來這裡羞辱李飛甲,只能說明一件事,他無法找到葉長生,他只是個無能的廢物。
“沒想到你竟然來了,看來天底下的傻子,不只李飛甲一個。”
天屠目光冰冷,如在世殺神一般,釋放出無窮的煞氣。
“我要進入劍陣之中,不知你們覺得如何?”
葉長生淡漠笑著,道:“像對待他一樣對待我,豈不是一件快事。就這樣殺了我,你有何快感,你更沒辦法洗脫你被逼得只能斷臂求生的恥辱。”
甚麼!
不光是圍觀的人,連天屠和羅霸道都以一種震驚無比眼神看著葉長生。
這人是瘋了嗎?
竟然想要主動進入劍陣之中,這可是十多位七品上等陣法師佈置的劍陣,就算是神海境修士進去,也只能承受鎮壓之苦。
這葉長生以半步洞府境修為,來到此地,只為進入劍陣之中。
這不是腦子有問題,還能是甚麼。
“你想得太天真了,老子要將你給封入煉魂塔中,永生永世都經受靈魂被撕扯的痛苦。”
只見天屠右手翻轉,一個黃金塔呈現在他的掌心,一種隱晦的波動釋放出來。
常人望上一眼,都有一種頭疼欲裂的感覺。
“竟然是煉魂塔,這可是昊天城主的看家法寶啊,怎麼會落到天屠的手中。”
“這你都不知道,天屠其實是令狐城主的私生子,只不過礙於祖制,才沒讓他改姓,但私底下天屠都稱令狐城主為爹爹。”
“傳聞煉魂塔可是六品上等煉器師谷玄的得意之作,能鎮壓武者的靈魂。來自靈魂深處的撕碎痛苦感,根本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葉長生不應該出現的。”
“是啊,就算葉長生是天縱之才,以他才半步洞府境的修為,怎麼可能鬥得過已經是神海境兩重的天屠,更何況羅霸道也不是省油的燈,也是神海境
,他們的門下也不乏洞府境高階的武者。”
眾人望見那黃金之色的煉魂塔,面色驚駭。
嗡嗡嗡!
煉魂塔分九重,表面有諸多圖案雕刻,都具有非凡的靈魂影響力。
天屠靈氣一動,讓煉魂塔綻放出一層黃金色的光芒。
光芒與葉長生的腦袋接觸,立即演變成一顆顆黃金光點,沒入他的識海之中。
“天屠兄,不必這麼激動,不著急這麼弄他,煉魂塔終究只是外物,以他的天賦和毅力,對他造成不了最大的傷害。”
羅霸道輕搖紙扇,冷笑道。
“那我們該如何?”
天屠見到黃金光點沒入葉長生識海中,但葉長生自始至終都是面無表情的看著他,連忙道。
“既然我們的葉宗主,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來到這裡想看下可憐的李飛甲。那我們便成全他一下吧,李飛甲,你想讓你女兒解脫嗎?我可以給你個機會,親手殺死你恨到骨髓裡的三生宗宗主葉長生。”
羅霸道嘴角含著淺笑,冰冷道:“若你不答應,我這別的不多,聖靈丹多得是。每次聖靈丹作用,都將有一柄寒鐵匕首插在你女兒的身上。你答應了,雖說你女兒會死,但至少會有個全屍。”
小船之上的寒煙,不停滴落自己的鮮血到紫玉之上,嘗試著與拿著另一塊紫玉的獨孤靖瑤聯絡上。
“獨孤靖瑤,你這臭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平時不想被你找到的時候,你像鬼一樣的出現,現在正需要你的時候,你卻這樣不靠譜。”
寒煙望著站在所有人中央的葉長生,心情焦急起來。
她害怕看到裡面有人衝動,釋放出攻擊,那可都是能要了葉長生命的存在啊。
撻撻撻!
與此同時,束縛住李飛甲的鎖鏈鬆了,他能跨帥那道裂縫,將自己那面色慘白,火紅色頭髮女兒,攬入環中,撕心裂肺的哭了出來。
他望著遠方,只能一個勁的點頭。
他,選擇拯救自己的女兒,他
不願意再見到自己的女兒受苦。
“葉宗主,你不是想進去嗎?請吧!”
羅霸道露出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笑容,冷厲道:“不過在此之前,天屠兄你也可以為我們的葉宗主種下煉魂印。他這種貴客,我們可得好好的招待啊!”
“那是自然!”
天屠眼中流露出興奮之色,指尖一點,一道黃金色光芒從塔內冒出。
黃金色光芒內部有一個繁雜的符文,只是看上一眼,都覺得頭部一陣眩暈。
嗡!
煉魂印沒入葉長生的識海,輕輕震顫一下。
“怎麼回事?這葉長生是專門來送死的嗎?為甚麼會沒有甚麼動作?最起碼也應該象徵性的反抗一下啊!”
“是不是他自己覺得無法逃出昊天城,來此特地求死。不想被人搜尋發現,想要死的轟轟烈烈,留得一番美名!”
“我看應該是這樣,他這麼做最起碼能證明他的義氣。即便弱小,也要趕赴這裡,道一句,我為三生宗主,葉長生!”
“可這樣不是太愚蠢了嗎?繼續藏下去還有一線生機,甚至實在不行,可以自殺,免受屈辱,現在到這裡,只能任人羞辱了。”
“雖說愚蠢,但英豪之名,他配得上!”
周圍的人盡皆變色,感嘆道。
天屠和羅霸道相視一眼後,笑了出來。
英豪,硬漢!
那隻不過是虛名,是實在沒有辦法捧出來的,在他們這些強者的眼中,這只是螻蟻的蹦躂。
仁義,有情有義,能值幾文錢?
嗡!
葉長生一腳踏入劍陣之中,劍陣立即嗡鳴一聲。
那無數柄寶劍,都開始瘋狂的顫抖,似乎想要將這入侵者給萬劍齊發秒殺了。
不過這一切葉長生都不在乎,他的眼中只有長生殿內的無盡黃土,還有那看臺上的兩父女。
“爹爹,別……別哭,我只是有點疼,忍一下就好了。你不是和我說過嗎?愛哭的人會變成大花貓的,連煙雨我都沒哭,我可不想變大
花貓,你也不能哭對不對?”
小女孩伸出自己那沾滿鮮血稚嫩的手,幫李飛甲將眼角的淚水給擦拭了,虛弱道。
甚至到最後,她的臉頰浮現出一抹淺淺的笑容。
只不過露出笑容時,她的眉間輕輕的皺了一下,流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煙……煙雨有點累了,想好好睡一覺。爹爹你會陪在我身邊的是不是?這些日子你都不看小煙雨一眼,我很傷心的。”
小女孩的眼睛不停眨著,囈語道。
“小雨,小雨。你不要睡,再看爹爹一眼,聽爹爹說話。都怪爹爹,是爹爹笨,是爹爹傻,將你的名字取做李煙雨,煙雨二字,不就是淚嗎?肯定是這樣,你才會終生受苦的。”
李飛甲雙目赤紅,他努力不讓自己的淚水掉下來,哽咽道:“爹爹要給你改個名字,叫你李浮生吧。浮生如夢,但願此生都是夢,下一世別做我這廢物的女兒。”
咔!
說完,他乾枯的雙手變白,放到李煙雨的脖子上。
他,想要將李煙雨的生命給終結了。
他,不願這可憐的孩子繼續在這人世間受苦。
“不要!”
剛剛以長生法相鎮壓煉魂印的葉長生,失聲喊道。
他害怕這個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硬漢,親手將自己的孩子給殺死。
這天底下,若不是被逼到一種極致,怎麼會讓這個有情有義,終生守護長生殿的男兒如此。
噗嗤!
可是還沒等他用力,那上百條鎖鏈將他的身子給扯飛,距離他非常近的兩柄劍穿過他的肩胛骨,流露大量暗紅的鮮血。
“啊!”
絕望到極致的聲音從李飛甲的嘴中傳出,他想要掙脫,想要掙扎,但卻無能為力。
“天真,真以為我會這麼容易讓她死嗎?在這片空間,我才是執掌一切生命的掌控者。你們是生是死,都掌控在我的手中。想死,怎麼可能這麼容易?”
天屠輕輕一哼,戲謔笑道:“拿劍,將葉長生給碎屍萬
段,你女兒會走得很安詳。不然的話,聖靈丹加上煉魂塔,會有不一樣的折磨哦,你女兒肯定會很快樂。”
“你……”
李飛甲整個人都瘋狂了,如浴血修羅般,但卻無法掙脫命運的枷鎖。
吟!
最終,李飛甲只能爬過去拔起插在石臺上的寶劍,一步步朝著葉長生走來。
“三生宗主,葉長生?呵呵呵!”
李飛甲顫抖著執劍,眼神之中盡是怨恨。
若不是三生宗,自己李家滿門怎會淪落到如此下場,若不是三生宗,自己怎麼可能看著自己的宗親一個個死在自己的面前,自己的父女,妻子,兩個兒子,他們的亡魂三年來每日都在他的腦海中打轉,責怪自己忠心的宗門是個廢物宗門。
若不是三生宗,自己也不會日夜看著自己最可愛的小女兒,忍受血蠱蠶食的痛苦,還要裝看不見。
一切的一切,讓他恨極了三生宗。
他一劍斬落,衣角落下,又道:“我先輩宣誓子孫萬輩,永遠效忠於三生宗。即便滄海桑田,星河墜落,矢志不渝。但我今日以李家掌門人身份宣佈,我李家永世與三生宗割袍斷義。”
“葉長生,讓我們一決生死!”
緊接著,他長劍直指葉長生,吼道。
即便葉長生如今代表三生宗出現了,他依舊無法釋懷。
三年,或許對於其他人是彈指一揮間,匆匆流逝,但對於自己,卻是無數年沉浸在折磨痛苦之中。
想死都難,這種感覺根本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噗嗤!
長劍閃爍出一道寒光,與葉長生的身形接觸,貫穿葉長生的肩胛骨,流出大量的鮮血出來。
即便是有鳳凰化生術這種強悍的煉體秘術守護,葉長生的臉色還是變得慘白起來。
“你為甚麼不還手?你還手啊!”
李飛甲血淚落下,哽咽嘶吼道。
“對不起,我來晚了!”
自始至終,葉長生都沒動一下。只是嘴角微微露出笑容,喃喃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