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不上?呵呵!”
項千羽也不動怒,笑意更勝,淡淡道:“她是我妹妹,我會護她一世長寧!”
一世長寧?
南宮婉兒美目釋放出一縷冷光,隨後笑得更加燦爛。
笑容中盡是嘲弄,譏諷。
那表情彷彿在說:憑你,能護人一世長寧?別天真了好嗎?
你這窮酸樣還是活在底層的世界吧,你們兩個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喂,你們兩個是想親在一起嗎?”
冰如心翻了翻白眼望著‘親密’的兩人,沒好氣道。
“你這羽哥哥挺有才的!”
南宮婉兒將白皙的手臂搭在冰如心肩上,低語道:“想不想讓給姐姐我?我最近可有點喜歡這一款哦!”
“哼!”
冰如心那明亮眼眸中冒出異色,道:“讓給你這妖精,估計我羽哥哥的小身板經不住你折騰,他是我的!”
看著冰如心的這般小女人模樣,南宮婉兒搖頭一笑。
“走吧,進去坐坐!”
項千羽牽著冰如心的手,道:“你這貪吃鬼肯定餓了吧,裡面有挺多好吃的。”
冰如心有個習慣,就是吃夜宵。
晚上要是不吃點東西,脾氣容易暴躁。
以前沒錢的時候,她總是拉著項千羽去出租屋門口的小吃攤吃最便宜的炒河粉。
最氣人的是,這小妮子怎麼吃都不胖。
和她一起吃河粉的那些日子,項千羽的小肚子都冒出來了,被小妮子嘲笑奚落過。
“現在可還沒到三生樓開門時間!”
南宮婉兒望下百達翡麗限量款手錶,微微搖頭道:“再過二十分鐘才到十點!”
“開門時間?”
冰如心秀眉蹙起,今天這一切都是南宮婉兒安排的,她也不瞭解情況:“這裡難不成定了包間都不能進去嗎?”
“那是當然!江南三生樓,以苛刻待客聞名華夏。”
南宮婉兒眼中浮現出一縷傲然之色,道:“時間上,只營業兩小時待客上,看你不爽,請離開包間,看你的綜合條件來定,無論是誰,都沒換包間的資格!”
“甚麼?這是甚麼地方?”
冰如心美目中盡是驚詫,失聲道:“這還是一個玩耍的地方嗎?這有人來嗎?”
在她的心中,娛樂場所不是消費者是上帝嗎?
這麼多限制條件,是來當客人的,還是來當找罪受的。
尤其是其中那條看你不爽,請離開。若真的被趕出去,豈不是太沒面子了。
“諾,望哪兒?”
南宮婉兒一指,三生樓前,一個個穿著不俗的人,安靜等著,似乎已習以為常了。
“那個穿著白色西裝的是江南商貿集團的二公子,因為頭髮染成金黃色,被趕出來過,現在染回來了!”
“那個噴口氣清新劑的是江南天禧文化的大公子,因在裡面抽菸被趕出來過,現在估計不敢了!”
“……”
待得兩人望著那些人,南宮婉兒開始介紹,如數家珍。
“真……真變態!”
冰如心只覺世界觀被顛覆了,這些人對自己來說可是傳說中的人物啊。
以前提出包養她的富二代,與這些人相比,都是些小魚小蝦,還脾氣一個比一個大。
現如今這樣的人竟甘之若飴的站在這裡,等待這神秘的建築開門,簡直不可思議。
“走吧,隨便逛逛,這西子河畔風景很不錯。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且相宜。這西子河就像是輕紗掩體的姑娘,需要仔細品味!”
南宮婉兒嫣然一笑,調侃道:“你不會還想進去坐坐吧?”
“若如心想的話,我自然會帶她進去!”
項千羽怎聽不懂她的弦外之音,隨意道。
這三生樓的規矩乃自己定下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南宮婉兒意味深長的望了項千羽,再度搖頭不語。
“我們還是逛逛西子河畔吧,我倒要看看這輕紗掩體的姑娘有多美!”
冰如心如一小孩般磨蹭著項千羽,道:“羽哥哥,看你這色眯眯的眼神,估計也願意吧!”
項千羽點頭答應,這小丫頭聰伶俐,害怕自己尷尬,才這樣說的。
良辰美景,美人在旁。
一路上,羨煞旁人,引得無數人側目。
冰如心很開心,一路蹦蹦跳跳的。
“羽哥哥,你看!那一道道金光是甚麼?”
忽然冰如心被遠處的奇景給吸引了,驚呼道:“好壯觀!”
只見一粒粒金色圓珠從水面躍出,彷彿夢幻中的畫面一樣。
南宮婉兒面露異色,以她的見識來看,那應該是傳說中的武道中人才能弄出來的奇景。
“那是一個個頑皮的精靈!是我親手弄出來的!”
項千羽望見的比兩女要多,她們只看見金光。
而他卻望見文華,範勝男和範夢寒正努力抓去劍意金珠,渾身泥濘,也絲毫不影響她們的動作。
萬物皆有靈性,他以三生劍術劈開長河,獲百顆水滴精粹,劍意點化金珠。
經歷時光流逝,必能形成生靈,當然也需要機緣。
當然真正的精華早已被他收入囊中,那些劍意金珠只不過是殘餘物。
劍意配合月華之力,形成月華珠,是他為冰如心準備的生日禮物。
若文華三人知道這一真相,估計會有種想跳河的衝動。
自己等人不顧形象,爭搶的劍意金珠竟是殘渣。
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怎麼這麼大呢!
項千羽不知道,他的一句話,讓他在南宮婉兒心中的形象徹底崩塌。
此人不光窮,還是個說大話的狂妄之輩。
明眼人一看便知那不是凡人所能創造的景象,你卻誇誇其談是你親手弄出來的。
“精靈?你真以為我是你家的子涵和如煙啊?”
冰如心翻了翻白眼,道:“編這種鬼話騙人,我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大學生,不是三歲小孩!”
“對對對,你是大學生!你見多識廣,學識也比那兩搗蛋鬼高那麼一點點!”
項千羽連連點頭,笑道。
想起兩熊孩子,他的笑意更盛。
“那是當然!”
冰如心傲嬌一笑,隨後笑意收斂:“你說我比那兩小屁孩學識高一點點,你是在間接罵我文盲嗎?”
一時間,兩人開始打鬧起來。
南宮婉兒眼眶欲裂,從隻言片語中她捕捉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這人竟還有兩個孩子。
她實在想不通,這樣的男人為何值得冰如心拒絕那些富家豪門公子的追捧,心心念念都是他。
打鬧過後,冰如心去上廁所了,河畔只剩下項千羽和南宮婉兒兩人。
氣氛陷入沉默之中,唯有耳畔傳來如小泉叮咚的河水聲。
“你是幹甚麼工作的?”
南宮婉兒率先開口,詢問道。
項千羽抽起煙來,望著江水,千古風流人物,彷彿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在時光長河中。
他嘴角翹起,道:“我沒工作,唯一的工作可能是尋找一個女人吧!”
虞姬,自己深愛的女人,便生於一河畔人家,他不由想起其音容笑貌。
自己一生只為尋找她,將其復活後,他也想臨河而居,過過閒雲野鶴的日子。
七十萬年來,自己從未停歇,不斷前行,讓他有點羨慕平淡的生活。
尋找一個女人?
南宮婉兒望著這個眼中閃爍出憂鬱目光的男人,不由心想,難不成他是個有悲傷故事的男人!
這一念頭轉瞬即逝,這種裝作詩人,騙取女人同情,最終愛上他的渣男她見多了。
“那你是富二代?家裡面能支撐你庸庸碌碌過一生?”
南宮婉兒搖頭,繼續道。
她那火焰紅唇翹起,流露出玩味的笑容。
“富二代?”
項千羽輕輕呢喃道:“或許以前是吧,但現在我只靠我自己。若是現實允許的話,我願庸庸碌碌的過一生!”
“你……”
南宮婉兒從未想到項千羽會如此回答,語塞了。
她以為項千羽會給自己描繪出一副自己能給冰如心幸福的宏偉藍圖。
甚至會提出在她這個富家女眼中不切實際,但極為唬人的具體計劃。
一切都沒有,他順著自己的話說想庸庸碌碌的過一生。
這人,或許是個好男人,是個居家過日子的人!
可是冰如心早已不是那個住在出租屋,為了一百塊錢犯難,甚至哭泣的醜小鴨了。
生父找到了她,她一下子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不,應該說冰如心之前所受的磨難只是鳳凰浴火的蟄伏期,她一直都是鳳凰。
美到極致,日後冰如心的成就將遠遠超出自己。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即便有情,也是一種悲哀!
她開始絞盡腦汁想一些讓項千羽離開冰如心,卻又不怎麼傷害這個普普通通的青年的心的話語。
最後她無奈了,自己想不出,無論怎樣,這個平凡人總會受傷。
“你……你別……”
半響後,南宮婉兒方才生澀低語。
不過還未說完,便目露震驚,望向項千羽眼神如同見鬼一樣。
“可是現實卻不允許我庸庸碌碌,我唯有走在世間最頂端,才能將我的目的實現。若世界與我為敵,那我便鎮壓世界。”
項千羽吐出菸圈,嘆道:“將一切盡掌我手,世間一切敵,皆如夢幻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