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師,不配為其徒弟!
兩女相視一眼,這個念頭讓她們只覺世界觀被顛覆了。
“等等,你聽清沒有,葉太祖所說的是否是三流弟子?”
平復心情後,範勝男忽而想到了葉太祖臨走前那句話。
“這……這好像是有那麼一句!”
範夢寒差不多被一驚一乍的範勝男給嚇壞了,呢喃道。
三流弟子!
兩女同時皺眉,世人皆知三流並不是甚麼好詞。
可她們恍惚記得自己眼中的神話葉太祖在提及為無敵三流弟子時,眼中充斥的是一種自豪,生怕文華跟自己搶這三流弟子位置一樣。
“難不成這三流弟子是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久久之後,範勝輕撩髮梢,嘗試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若叫你三流小姐姐,你覺得會是種至高無上的榮耀?”
範夢寒翻了翻白眼,嘟囔道。
嘩嘩譁!
西子河水湧動,渾身染血,如一絕世魔王的文華站了出來。
如一根定海神針一樣,立於西子河中,眼神或而迷茫,或而神采奕奕。
“葉太祖不愧為葉太祖,屹立江南武道多年,仍是那隻手鎮壓江南的存在!”
文華仰天觀月,呢喃道:“只希望有生之年,能有葉太祖之能!”
這一戰雖敗,但他從中領悟頗多。
一生以追逐宗師之境為目標,當他入宗師之境時,他自認世間能勝他之人,屈指可數。
然而與葉太祖一戰,讓他知道何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能感覺得出,若非葉太祖只想教訓自己一下,估計自己在與其交戰之時已死掉上百次了。
那一掌,如有泰山之重!
任自己劍法通神,亦毫無用武之地。
“怎麼樣了?華伯伯!”
等他踏上岸,範夢寒關切道。
“葉太祖手下留情了!傳聞中葉太祖最強實力乃言出法隨,鐵齒銅牙,斷盡天下事!”
文華露出慶幸之色,道:“一開始我不信,但如今我信了。之前他若金口一開,我必定神魂皆滅!”
光是想想,自己臨跌入河中望見的葉太祖,頭頂有三寸金蓮和輪迴花綻放,一種偉岸之力,讓他無力。
他感覺得出來,若葉太祖開口,必將引動那偉岸之力。
“這……這個……”
範夢寒語塞了,俏臉微紅。
“吞吞吐吐的,有何事?說!”
文華眉頭微皺,喊道。
“這個葉太祖,臨走前似乎想讓我們帶句話給你!”
範夢寒見文華對葉太祖如此推崇,想著若是之後文華再提一劍之師的事情,很可能被打,忍不住道。
“帶句話?具體說來聽聽!”
文華眼中閃爍出一抹疑惑,開啟防水煙盒,拿起根菸抽了起來。
“他……他說!”
範夢寒望見文華抽菸,不由緊張。
每一次文華抽菸時,都是很憤怒的時候。
“他說你不配為無敵的一劍之徒!”
範勝男白了範夢寒一眼,道。
咳咳咳!
文華一下臉憋紅了,被煙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他想過葉太祖提醒自己不要太狂,不然下次見面殺了自己。
也想過葉太祖說這是給自己的一個教訓,讓自己知道天高地厚。
但他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一句話。
“說……說,具體說來聽聽!”
咳嗽聲中,文華示意範勝男繼續。
範勝男亦是耿直的將全部過程重複了一遍,而剛晉升為宗師的文華則是呆若木雞,半響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從未想過,自己堂堂一宗師,竟被說成當無敵的一劍之徒的資格都沒有。
難不成葉太祖是因這個原因來打自己?
莫名的,他似乎知道了自己悲劇的原因。
忽然,他想起了坊間流傳的一個傳說,呢喃道:“難不成傳說是真的?”
“甚麼傳說?”
範勝男和範夢寒連忙回應,現在的她們迫切想要知道相關資訊。
唯有將一切瞭解,她們那被顛覆的世界觀才可能恢復過來。
“我曾聽你們爺爺說過,葉太祖早年和華浮生在十年前見過一面。”
文華思索後,道:“華浮生稱葉太祖為葉九流,而葉太祖稱華浮生為不入流!”
兩女面面相覷,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傳說竟是這樣。
這未免太草率了吧!
不過傳說涉及的華浮生亦是縱橫華夏的一位霸主,雖已消失,但江湖仍流傳著他的傳說。
“葉九流?”
範勝男輕聲呢喃:“之前葉太祖說過,他好不容易升到三流弟子,會不會是說從九流到三流?”
一時之間,無人應答。
三人心中情不自禁想著三流之上,是否有一流二流,一流之上,是否還有更高等級。
細思極恐!
“難……難不成我真的連當徒弟的資格都沒有?”
意氣風發,如若逍遙劍仙的文華面色一苦,呢喃道。
這感覺好絕望啊!
自己可是宗師,世界上有的小國,甚至不能出現一宗師。
就算是華夏,都不見得有多少宗師!
與此同時,白衣青年無敵的形象在他們心中不停放大,近乎神明一般的存在。
“不,不可能。十年前他才多少歲,就算是妖孽,也不可能妖孽到這程度!”
範夢寒的頭搖得像撥浪鼓,堅決道:“若他這麼妖孽,他的劍術怎會和華伯伯差不多,你們想多了。我才不信他這麼強,有本事他證明給我看啊!”
範夢寒一副篤定模樣,絲毫未將項千羽放在心上。
文華和範勝男相視一眼,正欲相信這一說法,背後卻傳來一種奇異的聲音。
嘩嘩譁!
水流奔流不復回,卻有一顆顆璀璨金珠冒出,轉瞬即逝。
“劍意噴湧而出,這是三生劍術的劍意精華!”
文華雙瞳放大,震驚道:“這些吃下,只需仔細領會,融會貫通之後,劍術能有長足進境!”
範勝男捂住嘴,震驚的無以復加。
自己平日裡一月難得有一次情緒波動,現如今從見到白衣勝雪的無敵開始,心境從未平復過。
莫名的,她心中升騰起一種絕望念頭。
自己到底定了一個多麼強大的目標,怎麼會讓自己這麼絕望。
一劍,不僅斷江斬流,還凝聚出劍意神物,這是何等境界才能擁有的力量。
“怎麼了?”
範夢寒碰了她一下,問道。
“沒甚麼,只是在想我是不是有點好高騖遠了?他是不是我永遠都無法超越的人!”
範勝男輕輕搖頭,呢喃一句。
咚!
範夢寒一拳打在範勝男的頭上,讓範勝男完全懵了。
“你傻比嗎?寶物當前,還不快點收。打得贏打不贏有甚麼,最重要的是搶寶物。”
範夢寒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模樣,隨後匆忙趕到岸邊,將劍意金珠給收進囊中。
範夢寒全然沒有之前諷刺項千羽,如今被打臉的感覺,搶得很歡快。
範勝男下意識跑上前,參與到爭搶劍意金珠的隊伍中。
她開心的笑了,將劍意金珠握在手中,她只覺自己對劍道的理解加深了。
這簡直是世間至寶,那種領悟得來太容易了,甚至讓她忘卻了背後的痛苦。
她更忘了這是她引以為一生的敵人所留下的廢物殘渣,只有一個念頭,快點搶。
要是劍意金珠消失在西子河中,只會暴殄天物。
“喂,你怎麼搶這麼快,這是你敵人留下的東西。你有點骨氣行不行?”
範夢寒很後悔提醒沈勝男,這人動作太快了,比自己晚來,搶的速度卻是自己的兩倍。
“要臉幹甚麼?沒看見我的臉都這樣了嗎?我要打敗他,當然要了解他的所有,這是最好的瞭解方式。”
範勝男以奇怪眼神望著範夢寒,手上動作不慢,悠悠道。
“我……”
範夢寒欲還嘴,卻發現自己無言以對。
她自認已經夠不要臉了,沒想到這個平時冰若寒霜的冰仙子竟會如此。
本欲仰天長嘆,世道不公,但見範勝男動作太快,又悶頭收集劍意金珠起來。
……
項千羽站在三生樓前,告訴冰如心自己已經到了。
“師尊!”
葉明遠閒庭信步來到他旁邊,喊道。
“解決完了?”項千羽嘴角含笑。
“這是規矩,剛入宗師就想狂,需要讓他認識一下自己!”
葉明遠苦笑,攤手道:“我也很無奈啊,誰叫他自己要和我決鬥!”
若是文華在此處,一定會表現得很無辜。
我找你決鬥,我都不知道你是誰,是你一出現就弄我好不好。
“你啊!”
項千羽怎能不知自己徒弟的性格,道:“你這個酸秀才就是小壞小壞的。”
葉明遠不語,但那翹起的嘴角卻是掩藏不住他的笑意。
自己等了這麼多年,方才成為三流弟子,那小兔崽子竟想一步登天,成為師尊的一劍之徒,不是找死是甚麼!
百年夙願,於今日實現,饒是他古井無波的心境也是泛起無盡漣漪。
“幫我在這周圍準備些煙花,我等會還有點事!”
項千羽微微一笑,請求道:“辦完之後,多去歷練歷練,三寸金蓮和輪迴花完全凝實時,我為你護道!”
“是!”
葉明遠一喜,鏗鏘有力道。
等到葉明遠走後,項千羽坐在草地上,叼著一根青草,等待著冰如心的到來。
他不由回想前世與冰如心的回憶,小妮子一直都挺古靈精怪的。
在學校時她是校花,女學生,尤其是校花,是社會上那些有點地位勢力的男人的最愛。
清純可愛,時不時撒撒嬌,還沒太多心機。
作為男人的暖心寶,最適合不過。
有次一富二代拿一套房子給她,只為了和她來一次魚水之歡。
她告訴項千羽,她很心動。
那一夜,是年夜。
她哭得一塌糊塗,臉上有一巴掌印,是她媽媽打的。
她說堅持不下去了,她知道家裡貧困,媽媽靠打零工養活她,活得很困難。
住在出租屋裡,夏熱冬涼,媽媽還有關節病。
只要自己堅強的度過那一夜,家裡的環境會改善的。
她說她也想靠努力讀書,改變生活,但現實卻不允許。
她沒多少讀書天賦,別人背一篇課文,只需要半個小時,她卻需要兩個小時。
但她每次考試都是全年級第一,別人都以為她是天才。
其實只有她知道,自己是用無數日夜死記硬背換來的。
所謂的天才之名為她帶來了更多的困擾,女生間的流言蜚語,壞男孩的作弄。
尤其是那些成功人士,最喜歡乾的就是讓清純女神,天才少女沉淪的事情。
那一夜,項千羽陪她哭了很久。
那一夜,年夜的煙花很璀璨,很好看,讓人忘記一切不好的事情。
那一夜,前世說你是我妹妹,我不會讓你吃苦,他要保護她一輩子。
少女未曾沉淪,前世開始打零工,非常幼稚將打工的錢放進點心盒裡,裝進少女的書包。
在這個世界裡,她或許是弱者,摔在人堆裡,沒有人在意。
但對項千羽而言,這個妹妹值得自己保護。
弱小,卻想自強,這是最好的。
或許有人生來便是強者,但這世界終究是弱者佔多數,每一個弱者都值得被保護。
他許她一世長寧,保護她一輩子。
“羽哥哥!”
耳畔傳來一清脆如黃鸝鳴叫的聲音,喜悅之情暗含其中。
循聲望去,只見一穿著白色吊帶連衣裙的少女朝自己款款而來。
白皙面板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美,三千青絲如黑色瀑布垂下,兩隻耳墜點綴其間,將她的鵝蛋臉襯托得更美了。
皓腕之上戴著銀色手鍊,鑽石鑲嵌其間。
手上戴著蕾絲手套,整個人美到極致。
唯有胸前那根項鍊看上去與整體裝扮格格不入,項鍊很舊,還褪了顏色。
但看得出來,冰如心格外珍惜,保管得很好。
這是項千羽去年送她的生日禮物!
“怎麼了?小妮子,發財了,都能來這裡消費了。”
項千羽淡淡一笑,摸了下冰如心腦袋,寵溺道:“這裡的消費可不低哦,哥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炒河粉怎麼樣?”
“噗嗤!”
還未等冰如心回應,背後傳來一聲忍俊不禁的笑聲。
循聲望去,只見一穿著銀色緊身長裙的女子,伸出修長手指,捂住嘴偷笑。
女生的身材很火辣,那修身的長裙似乎遮不住那呼之欲出的豐滿,極具誘惑力。
她那極美的臉蛋上,伴隨笑容出現,有兩酒窩,又有一絲清純味道夾雜其間。
此時她眼睛微閉,看上去如一狐狸精一樣誘人,讓人有一種恨不得拿下她的衝動。
過往豪車中,不時有人投以豔羨貪婪的目光。
女生不以為意,還輕輕用手提了下自己胸前的裙邊,空氣中傳來數道吞嚥口水的聲音。
“帥哥,你真的是個人才啊!”
妖精女生向項千羽豎起大拇指,稱讚道:“來這三生樓吃炒河粉,你真是我見過的第一人,估計人家師父都不會做炒河粉。”
“只要如心想吃,無論是甚麼,我都可以讓他們做!”
項千羽微微一笑,道:“這裡我還是挺熟的,你想吃嗎?”
“我想吃!”
冰如心莞爾一笑,毫無淑女模樣,露出吞嚥口水的表情。
妖精女生的笑意收斂,目光上下掃視項千羽,瞳孔深處流露出一絲失望和鄙夷。
她可是火眼金睛,一眼便瞧出項千羽身上沒有一件名牌。
渾身上下最值錢的估計就是那件外套了,還是網購熱款,頂天值個一兩百。
對自己等人這樣的身份來說,一兩百算錢嗎!
“穿這麼少,不冷嗎?”
項千羽指著冰如心的小腦瓜,脫下外衣,低聲道:“穿上!”
“哦!”
冰如心糯糯回應,低語道:“我今天是第一次嘗試這種裝扮,好看嗎?”
說完,冰如心朝項千羽投以期許的目光,想聽項千羽說出誇讚的話了。
要知道,她為了這個妝容,自學網上影片,加上實際操作,可花費了大半天的時間。
“好看,我妹妹穿甚麼不好看,就算穿補丁都比天仙要美!”
項千羽笑著,將外套套在冰如心身上,道:“要是搭配上我的外套,就完美了。”
“切,一點都不誠實。都不是發自內心的,難看死了!”
冰如心輕輕嘟起嘴,不滿道。
雖然嘴上如此說,但她還是乖乖的穿上了外套。
“對了,羽哥哥!這是我的好閨蜜,南宮婉兒,標準的大美女!”
冰如心推出妖精女生,湊前低聲道:“這可是個性感小妖精哦,你對她有沒有想法啊?”
項千羽笑著推開她的頭,這小妮子剛剛正常一下,就不正經了!
“你好,南宮婉兒,來自金陵!”
妖精女生聞言上前,率先伸手,柔聲道。
聲音酥酥的,讓人有種骨頭軟掉的感覺。
“你好,項千羽,四海為家,居無定所!”
項千羽的瞳孔微微收縮,他何嘗看不出這女生骨子裡看不起自己。
不過他亦是淡然相對,自己這一生,何種陣仗未曾見過。
“你配不上如心!”
在握手的剎那,南宮婉兒主動湊上前來,一股誘人的芬香鑽進項千羽的鼻尖。
南宮婉兒那呼之欲出的豐滿距離項千羽只有一毫之距,南宮婉兒那低得只有兩人能聽清的冰冷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