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壓世界?
南宮婉兒只覺自己腦子不夠用了,這人莫非是從精神病院裡出來的。
“你以為你是江南首富啊?”
南宮婉兒嘆了口氣,她本欲說世界首富的,但想著那個層面不是項千羽所能接觸的,換成了江南首富。
有時候,想要將一個沉浸在幻想之中的人叫醒,不需要說甚麼虛無縹緲高大上的東西,只需說出讓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事物即可。
不然的話,他會弄不清自己的定位。
“江南首富?我若願意,葉家將會拱手相讓!”
項千羽輕輕一笑,道:“這樣夠了嗎?若是不夠,華夏首富,亦或是世界首富,也在我一念之間。”
他看得出,這南宮婉兒表面上是個妖精,但對冰如心的關心卻是發自內心的。
她看不上自己,讓她看得上便可以了。
本來以他的性子是不屑與一小女生多言的,但這南宮婉兒一看便是冰如心父親那邊所結交的人物。
他要讓南宮婉兒傳遞訊息給金陵方面,冰如心是自己的妹妹。
普天之下,無人能欺負!
“你……”
南宮婉兒頓時無語,這人到底是從何而來的自信。
不說世界首富,只說華夏首富,你以為是你所看見的那個控制網際網路的大佬嗎?
不,真正的首富是那些家族,那些隱藏在背後的神秘勢力,他們控制著華夏真正的命脈。
你真以為江南葉家真的只有面上那麼簡單了,別天真了。
這個世界遠非你的想象!
她本想解釋,但覺得面前這人是個神經病,妄想狂,何必和他計較呢。
“你有車嗎?”
南宮婉兒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她想用現實來將項千羽給打垮,這是最好的方式。
你是世界唯一,你鎮壓世界,那你的名下應該豪車如雲吧!
卻見項千羽微微搖頭,半響後道:“若我想有,一個電話,全世界的限量款名車都可在我名下!”
他不喜歡車,自己若真的急於趕路,所煉製的飛劍可日行八萬裡,更能御劍殺敵,比車更好。
南宮婉兒嫣然一笑,不置可否。
項千羽的話早已被她忽略,還一個電話,全世界限量款名車都可在你名下。
你怎麼不說你能讓葉青夢給你她視若珍寶收藏的全世界只有一臺的勞斯萊斯幻影呢?
簡直可笑!
她都不想問項千羽有沒有房,這簡直是廢話,之前半個月還和冰如心一起住在出租屋的,怎會有甚麼房子。
“項千羽,你還是花掉自己的積蓄去買件合身的衣服,我有個朋友在帝國集團當主任!我將你介紹給他,不過正規的面試還是要透過的。”
南宮婉兒語重心長道:“這是你的一個機緣,說不定未來的你真的能買一輛二三十萬的豪車,分期買個房子,平平凡凡過一生。”
“我……”
項千羽欲開口,卻是被南宮婉兒伸手示意其閉嘴給制止了。
他很無奈,以往都是自己給予他人機緣。
現如今,自己竟被一妖精給一本正經的賜予一個機緣。
想來這便是風水輪流轉吧!
“停!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你有你的尊嚴,我沒有侮辱你尊嚴的意思。若能進帝國集團,是靠你的本事,我只為你提供一個跳板而已!”
南宮婉兒將頭偏向一旁,道:“現在的你,和如心已經是不同世界的人了,今日之後,還是不要與她相見了。”
說完後,南宮婉兒悠悠嘆了口氣。
有時候,現實最為悲哀。
童話裡,白馬王子和七個小矮人沒甚麼差距,能夠在一起聊天,歡聲笑語。
但就算是在童話世界裡,白雪公主對七個小矮人有的是感激,而非以身相許。
現實世界可比童話裡要殘酷得多,差距天然存在。
一個平凡人想要跨越近似鴻溝的差距,可能要花費一輩子的時光。
冰如心是很年輕,可以為了一個承諾等待項千羽崛起,但她的青春有多少年呢?
青春易逝,花有重開日,人卻無再少時!
“我……”
項千羽繼續道。
“你想說你對如心只有兄妹之情吧!可她對你呢?我敢打包票,若你讓她放棄她父親為她創造的一切,她會義無反顧。”
南宮婉兒再次打斷項千羽的話,鄭重道:“但伴隨著時間流逝,她會漸漸發現你的無能,懦弱。”
“你……”
項千羽又開口。
“聽我說完,不要急著否定!你或許不無能懦弱,但你能很快積累上億資產嗎?若你很能幹,你會花費大量時間在創業上,無暇照顧她。”
南宮婉兒峨眉一蹙,項千羽的屢次打斷,讓她不爽,冷聲道:“你拿甚麼護佑她一世長寧?上嘴皮碰下嘴皮嗎?”
項千羽搖搖頭,嘆道:“護佑她一世長寧,我真只需要上嘴皮碰下嘴皮。不過她的潛力無限,自己的路還需要她自己走!”
冰如心的體內有一顆冰心,若是開發得到的話,可形成上古十大體質冰霜體。
當然過程中需要她的道心堅定,經歷數百上千次的蛻變才能達到那個高度。
“呵呵,你可知如心父親是誰?他是華東一帶梟雄冰天雄!還上嘴皮碰下嘴皮,你算甚麼?能與他相提並論嗎?”
南宮婉兒算是見識了這人的不要臉,本欲給他留點顏面,現在看來,他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冰天雄?沒聽過這個名字!”
項千羽輕聲呢喃道:“若我見到他,他若是對如心還行,我會放過他。若是不行……”
當初冰如心和她媽媽住在出租屋裡,可是受盡了苦難。
冰如心可提過,她爸爸有次專門來恐嚇她們,讓她們不要和他扯上關係,避免影響他攀龍附鳳。
南宮婉兒算是見識了何為初生牛犢不怕虎,有種仰天長嘆的衝動。
冰天雄,可是華夏商界崛起的一個梟雄。
曾位列福布斯排行榜,卻是在第二年下了榜單,傳聞是他不想出名,警告制定榜單的人將其除名。
那一年,他所掌控的公司身家相較上年漲了十倍。
冰天雄被華東人成為華東雄獅,是個隱形富豪。
南宮婉兒蕙質蘭心,怎能聽不出項千羽的意思是冰天雄對冰如心不好,他將收拾冰天雄。
這簡直是荒謬!
她張張嘴,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了。
面對一個生活常識白痴,她能說甚麼。
都說少年人傲氣,不服天下人。
現在她認為這句話錯了,是像項千羽這樣的愣頭青,井底之蛙,不知者不畏。
沒房沒車沒存款,還傲氣沖天,動不動不將天下人放入眼中。
“這是一百萬支票,別誤會,我是不會給你這樣的人錢的,我可沒這麼多錢打水漂。徐天雄給你的,感謝你這段時間對如心的照顧,順便離如心遠點。”
南宮婉兒遞出一張支票,道:“今天從她的生活中消失吧,順便編個理由,讓如心死心,我只負責轉達他的原話!”
“哦?”
項千羽劍眉一挑,接過吹票輕咦一聲。
“你看到那條魚了嗎?看上去它和明月距離很近,只有咫尺之距。”
南宮婉兒莞爾一笑,道:“它以為自己能摸到月亮,但其實不過是鏡花水月的幻想而已,真正的月亮是它無法企及的。你便是那魚,而如心是那月亮!”
望著項千羽那若有所思,不停磨蹭支票的雙手。
南宮婉兒心頭湧現出一抹淡淡的喜悅,這個油鹽不進的愣頭青,終於開竅了。
果然,這個世界錢還是萬能的。
錢能夠為這生活潦倒的青年帶來富裕的物質,自己之前談的那些,距離他還是有點遠了。
他生活的世界,與自己等人生活的世界距離太過遙遠了。
他是真正的底層,自己以為自己的話夠接地氣了,但其實只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了。
以前看到偶像劇裡那些所謂的'豪門'拿錢打發人,她覺得荒謬,扯淡,但現在她覺得真好。
一張支票,能解決無數問題。
她甚至覺得自己廢了這麼多唇舌,是愚蠢的行為,跟這樣沒出息的人談這麼多簡直是一種侮辱。
“錢,真的挺重要啊!”
項千羽微微一笑,呢喃著,南宮婉兒的笑意更勝,流露一絲鄙夷,瞧不起。
項千羽又道:“不過錢財於我如浮雲,拿去吧。這張支票可為你免一場災禍。生命可比錢財更重要,我望你眉心有一紅痣,近日將有一場血光之災!”
這一瞬間,南宮婉兒的得意笑容凝固,瞳孔收縮,震驚望著臉上泛著輕笑的青年。
她未曾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這人之前那眼神不是很貪錢嗎?他眼睛都直了。
等等,他拿這張已摺疊的皺皺巴巴的支票給自己,免自己一場災難?
我去!
南宮婉兒有種仰天長嘯的衝動,這人是神經病吧,敢這樣戲弄我。
老孃就算是有血光之災,也是被你氣出來的。
還拿支票當符咒,當老孃沒見過符咒嗎?
那都是黃紙硃砂通靈之後才有奇效,你這樣騙鬼鬼都不信。
簡直是個市井小無賴,騙人都沒點技術含量。
難不成他真的不在乎錢?
忽然間,南宮婉兒心頭閃爍出這一念頭。
畢竟她從未想過,項千羽竟會將錢還給自己。
那可是對一個貧苦人而言,無比重要的一百萬啊。
能在一四線城市買棟房子,來輛不錯的車,組建一個幸福的家庭。
她盯著半響後,嫣然一笑,仿若一迎風盛開的牡丹花一般。
她明白了,這人一定是覬覦冰天雄的錢財,想靠著冰如心上位。
這簡直是個狠人啊,連一百萬都能輕易的捨棄,只為那虛無縹緲,是否能達到的上位的目標。
一瞬間,穿著休閒體恤的項千羽在她眼中,儼然已變成搖著尾巴的狼。
你當他是狗,而他其實是隱藏獠牙,圖謀很多。
“血光之災?你以為我會信嗎?”
南宮婉兒眼中閃爍出智慧的光芒,道:“一百萬不要,那你將一分錢都得不到。今日,你會認識到你和如心之間的差距,她會漸漸的看透你這個人,最終忘了你。”
說話間,她大手一揮,將那揉成一團的支票丟進無盡西子河裡面。
“哦?是嗎?”
項千羽戲謔一笑,輕聲道。
“你知道甚麼事最可悲的嗎?那就是明明可以得到一百萬,但最終因自己的貪心,一分都得不到。”
南宮婉兒玩味道:“希望你能一直這麼嘴硬,我期待著你哭泣的那一幕!”
項千羽搖頭不語,現在已經沒有和她說話的必要了。
這人真是青春期時,只有那豐滿的身軀發育了,腦子一點都沒發育,典型的胸大無腦。
南宮婉兒見此一幕,心中更加不滿,這人竟不回話了。
這好比自己的一重拳揮出,竟打空了的那種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的感覺。
她暗自想著,自己等下該如何收拾這不知所謂的人。
與此同時,一道金光從西子河面上的那團廢支票傳出。
隨後金光沒入南宮婉兒的高檔香奈兒女式包裡,整個過程悄無聲息,就算是南宮婉兒自己都未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