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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立志科舉

2022-06-30 作者:泮生

 “成為親家許多年,這還是第二次見到親家公,不曾想這多年未見親家公一來便提出讓老身如此難做的事情。”老夫人劉氏率先開口,直接開門見山說出今日蘇父因何上門,面上並無一絲笑意,若是他人見此勢必行坐難安

 “老夫人睿智,若是我所提為是無理荒謬之事,老夫人今日想必也是斷斷不會見我的。”蘇父並不因老夫人劉氏面上的不虞而有所膽怯猶豫,淡然開口。

 “蘇先生不愧是無數讀書人敬重的大儒。“老夫人劉氏微微嘆了口氣,眼神有些黯然,年前的時候常平侯府老夫人劉氏還是精神抖擻,威嚴極重的老夫人,如今卻是身影都帶了些疲累;身後的福媽媽眼含擔憂。

 蘇父實則並非一抵達京城就前來常平侯府,而是在京城修養了四五日,但提前將一封信徑直遞上了老夫人劉氏的手中,而那封信正是動搖老夫人劉氏的原因。

 信中詳細闡述了常平侯府面臨的形勢,蘇家於讀書科舉一途的優勢以及在文人中的地位;家族的興衰、孫子日後或許另有一番造化的機遇等大事,且句句直戳常平侯府如今的窘境,以及信間談及幾句如今侯府繼室身懷子嗣進門,劉氏此時又對兒子有所心寒。

 種種如此讓她十分動搖,卻又不捨嫡孫遠去他鄉,儘管明白蘇父信中所言確實百利而無一害,可是她也並非是傻的,蘇家可是沒有子嗣的。

 這一去,穆蘇此生定然與蘇家情誼深厚,日後外家與本家誰孰輕孰重以後怕是再也分不清了。

 這封信在現下杜府用下作手段使穆家母子生了嫌隙,杜悅芸又身懷有孕強勢進府掌管侯府的時候遞了進來,無疑是在最好的時機;若是沒有這樁事情,任蘇父如何說母家也是絕對不會允許侯府嫡長子離開進侯府前往外家,儘管是讀書科舉這樣充足的理由。

 “親家公且在京城好好遊玩一番吧,待老身好好思量思量。”老夫人劉氏最終還是未曾下決斷,去也未曾拒絕。

 蘇父也不催促,緩緩道:“這等大事思量一些時日是應該的,近日我都會在清風巷的宅子裡,若是老夫人想好,做下決定,遣人來告知一聲便是;今日叨擾,就先告辭了。”說完,隨後起身向外走去。

 “老夫人,也不讓蘇先生見見小世子嗎?”福媽媽見蘇父毫無猶豫的走了出去,絲毫也未曾提起見外孫的事,詢問道。

 “他既未曾開口,便當作不知。”老夫人劉氏揉了揉眉心,心中煩躁。

 前廳候著的穆巖見蘇父很快便出來,也未曾再提起要將穆蘇接去臨淮一事,心中鬆了口氣面上又重新帶了些笑;不過即便如此蘇父離去時也未再多留;不僅是如今二人身份尷尬,前岳父上門,身份上又是文人與武夫,侯爵對平民,還想帶走自己的兒子。

 還是早早送走為妙。

 蘇父上了馬車緩緩離去,車內隨從正在烹茶,蘇父端坐閉目養神,面上未曾有一絲對今日無功而返的不悅。

 餘伯慢慢烹茶,一手烹茶手藝賞心悅目,車內茶香四溢,倒上一杯遞給閉目養神的蘇父。

 “先生,茶。”

 蘇父接過輕抿,隨後道:“你這烹茶手藝可比的上書院裡烹茶的先生了。”

 “多虧先生教導。”餘伯笑了笑,過了片刻開口:“先生如此想念小少爺,今日合該見見。”

 蘇父未曾答話,只細心品茶;許久,車內響起蘇父的聲音:“日後時日還多。”

 餘伯笑著微微點頭,並不見反駁之意,仿若認定此番定能將穆蘇帶回臨淮。

 常平侯府,此時穆蘇已然知道他那從未謀面的外公遠道而來,在下人的竊竊私語中也已經知道了蘇父此行前來的目的,心中微動。

 他並不是個真正是孩童,何況就算是個孩童也能感知到如今自己在侯府的尷尬境遇,下人們看他的複雜眼神、一改往日的殷勤對待、稱呼的改變;他並不十分在乎爵位的承襲,雖然初來時為此確實高興了好一陣,身在封建王朝貴族身份的益處他很清楚明白。

 可他也並非要強求,為此用盡算計,不擇手段;那是他二十年人生道德所不允許的。

 況且母親走後為他留了大筆錢財,那些錢財足夠讓他此生無需做任何事也能無憂。

 但如果去臨淮,他或許可以圓了母親未了的心願。

 穆蘇抬頭看了看書架上擺滿的滿滿幾個書架的書,那是母親從臨淮嫁到常平侯府帶的最多的東西,那麼多書每一本都寫滿了母親的註解,每一頁書都翻看至泛黃。

 母親一直想他飽讀詩書成為一個君子端方,溫文和煦的男兒,立於廟堂之上,憂天下為民之事。

 穆蘇心下隱約有了決定。

 此事還呈為未解之態,不過很快便有人推了一把。

 這兩日府上下人面上的帶了許多笑意,這是自從杜悅芸進府以來第一此賞賜下人,並且出手大方足足賞了一個月的月錢,近日也並不嚴厲苛責下人。

 皆因大夫上門診脈,杜悅芸肚中懷的是個男胎,夫人侯爺都高興,府裡也總算見了點喜事。

 可這喜事對集福堂的穆蘇來說卻並不是喜事,因在集福堂住著伺候的下人又都是原先母親院兒裡的還有祖母派過來的,到不存在甚麼,只是氣氛也有些微妙。

 夜裡這微妙的氣氛便被打破了,穆蘇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集福堂深夜燈火通明,老夫人劉氏整夜照顧著,請了大夫來診脈得知是因為吃了生冷之物,小孩腸胃弱這才上吐下瀉。

 老夫人面色鐵青,呵斥屋內的下人:“沒用的東西,究竟是怎麼照顧小世子的?給我找出來,今日吃了甚麼生冷之物。”

 穆巖同杜悅芸姍姍來遲,遠遠便聽到了老夫人劉氏的呵斥;進門穆巖走到床邊看了看穆蘇慘白的小臉蛋便也開始訓斥下人:“伺候不好主子留你們何用?”

 杜悅芸並未曾上前,站在距床一尺處打點吩咐下人熬些清淡的熱粥,又讓人快些下去煎藥,端的是一副賢慧摸樣。

 不過如何做作也是惹了老夫人劉氏的厭惡,狠狠剜了一眼杜悅芸便開始挑刺:“你躲那麼遠做甚麼?生怕把你染上病了嗎?”

 “婆婆贖罪,媳婦絕無這樣的想法,只是身懷有孕,近日孕吐不止,剛一進屋便有些難受,是以未曾上前。”杜悅芸微微垂首,忙開口解釋,身量纖纖,低眉順眼很是懼怕老夫人劉氏。

 見此,穆巖連忙心疼開口:“近日芸兒孕吐難受得很,今日一聽說阿玉生了病說甚麼也要來看,方才又忍著身體不適在這裡打點吩咐下人,是極為賢惠的。”

 老夫人劉氏閉了閉眼,鼻息都變得有些大聲,不再開口只不轉眼的看著穆蘇。

 此時,福媽媽走了進來身後帶著個廚房的婆子,走到老夫人劉氏的身邊開口道:“老夫人,今晚小世子晚膳時上了條清蒸桂魚魚,正院兒那邊說是要吃西湖醋魚,蒸鍋不夠這婆子就膽大包天將還未完全熟的清蒸桂魚送到小世子這邊兒了,小世子這才上吐下瀉。”

 福媽媽一口一個小世子,當著府裡幾位主子和眾多下人的面,卻是無人說甚麼。

 “該死的賤婢,給我拉出去痛打五十大板找個人伢子發買出去。”穆巖率先開口,一開口便將這婆子給處置了。

 老夫人劉氏看著咋呼的穆巖還有低頭不語的杜悅芸冷冷道:“你們這侯爺、侯夫人可真威風!”

 穆巖皺了皺眉不過也並未說甚麼,杜悅芸眼含淚水,委屈道:“都是媳婦的錯,沒有管好下人。”隻字不提婆子因著她才撤了穆蘇的清蒸桂魚,忙著要給她做西湖醋魚。

 劉氏也不欲再同杜悅芸說些甚麼,只趕人:“快些走吧,站在這裡只會吵了阿玉休息。”

 話說的如此直白,兩人也不好再留;穆巖帶著杜悅芸走了,屋子裡瞬時安靜不少。

 老夫人劉氏看著穆蘇蒼白的小臉,因疼痛緊皺的眉頭,心疼的不行;心中這兩日本就存著的心思如今更是動搖,如今的常平侯府確實不適合穆蘇待著,看來她得做決定了。

 穆蘇微微睜眼,看著守在床邊的老夫人劉氏低聲喚道:“祖母……您快去睡吧,我已經好了。”

 “祖母就想陪著阿玉。”老夫人劉氏並不打算走,穆蘇知道多說無益。

 “阿玉,這兩日外公來京城了,你想不想見見外公?”老夫人劉氏試探的詢問。

 聞言,穆蘇眉眼微閃,隨後輕輕點頭。

 “如果讓你同外公前去臨淮讀書呢?”老夫人劉氏又問,這次眼裡有些閃爍,眼底期冀著甚麼。

 穆蘇看到了,緊抿嘴唇,良久還是點了點頭道:“祖母,我想讀書科舉。”

 老夫人劉氏沉默,眼中的期冀迅速磨滅,好半響才道:“好,祖母送你去讀書科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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