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0章 第 70 章

2022-09-01 作者:月半薔薇

 深圳的7月, 沒有吉祥以為的那麼熱,至少比S市還有J市的溫度要低一些。

 不過,她還是用紗巾圍住了自己的頭臉, 雖說可能有些自戀,但是她與母親的臉, 有時候的確是個麻煩體。

 火車上, 不止那個紅裙女人提醒了, 就連常年居住在深圳的馮珺, 分別時也善意的告誡了她,這裡魚龍混雜, 明目張膽搶劫的人很多, 讓她與哥哥小心一些。

 所以她不僅老實的將頭臉圍了起來,還死死的挽著哥哥的手臂, 沒有見識過所謂黑暗的小姑娘, 雖然不至於害怕, 但本來期待的心情上,多少蒙上了層陰影。

 付圭也縱著她,就著這個姿勢, 帶著小姑娘慢慢的挪到了出站口, 然後與等在那裡,手上舉著付圭名牌的一男一女碰了面。

 來人是付圭大舅家的兒子圭俊, 與二舅家的女兒圭琳琅。

 付圭鳳眸微微耷拉,有些無語的瞥了眼不著調的三表哥,皺眉道:“你不認識我?”

 言下之意, 用得著寫個牌子嗎?

 圭俊長了一張俊顏, 穿著也算正常, 白襯衫, 銀灰色西褲,但是瞧著就是不像個正經人。

 他看起來比付圭要大上幾歲,聽到自家表弟的質問,呲牙一笑:“別介啊,表弟,咱們這不是兩三年沒見了嘛,三表哥不是擔心你變化太大,認不出來嘛,這位就是表妹吧,你好啊,我是付圭這小子的三表哥,表妹要是不介意,也叫我三表哥吧。”

 圭俊狹長的狐狸眼眯了眯,藏起眼底的精光,眯眼看著只露出一雙好看眼睛的小表妹,黑眸閃了閃,沒問為甚麼要包裹著頭臉,只以為她怕曬太陽。

 吉祥鬆開挽著哥哥的手臂,就要將頭上的圍巾扯下來,這麼裹著跟人家問候,太不禮貌了,也有些臉紅自己這有些小家子氣的行為。

 付圭抬手壓在小丫頭的頭頂上,不讓她扯開紗巾,就著這個動作為小姑娘介紹:“這是表姐,叫琳琅,你跟著哥哥叫琳琅姐就行。”

 吉祥乖乖巧巧喊人:“琳琅姐姐好。”

 相較於圭俊的不著調,圭琳琅的性子要穩重很多,她對著小姑娘笑的溫和:“吉祥妹妹你好,歡迎你來深圳,咱們先上車吧,有甚麼到車上聊。”

 這個提議再好不過,至於圭俊鬧騰的在後面蹦躂,抗議表妹沒有叫表哥甚麼的,被幾人都拋到了腦後。

 付圭將手上的箱子扔給了圭俊,自己則一心牽著小姑娘往停車的地方而去。

 他這呵護備至的舉動,叫圭俊與圭琳琅對視一眼,眼中都劃過深思,對於這個沒有血緣的表妹,突然就好奇了起來。

 本來接到表弟要過來的訊息,就叫他們驚喜了,沒想到臭小子說要帶著小叔家的女兒一起。

 付圭的母親叫圭麗,當年能與付立志聯姻相親,家裡條件自然不差,圭家也是軍旅家庭,老早是J市本地人,後來在七十年代中期,老爺子調到了廣州軍區,將近二十年的紮根,一家人也漸漸都聚攏了過來。

 對於付圭這個外孫,已經退休的圭老爺子是最為心疼的,老爺子就圭麗這麼一個閨女,還年紀輕輕的就犧牲在戰場了。

 雖然為了祖國,犧牲也是英雄,是榮耀,但是作為家人,心裡的創傷也是不可磨滅的,哪怕老爺子位高權重也一樣。

 後來那不著調的女婿續娶,他不反對。

 但是續娶的那個玩意兒居然逼走孩子,老爺子就不淡定了。

 為了這事,老爺子當時特地叫自己大兒子,當時已經是旅長的圭衛國,抽空去揍了付立志一頓,順便將外孫接到廣州生活。

 要不是老爺子當時身居高位,稍有動彈就能引起很多注視,他都要自己跑過去揍人了,當然,這不影響圭老頭跟付老頭的友誼。

 只是外孫一心跟著他小叔,幾番遊說都失敗後,老爺子也不想勉強孩子,便見天的給孩子轉錢,孩子兩個舅舅也是,直到孩子成年前,家裡孫子有的,付圭這個外孫有的只會更多。

 雖然十來年也沒有見過幾面,但是家人就是家人,每年的電話問候不會斷,每年寄的禮物不會少,甚至圭老爺子每年招呼家人拍全家福的時候,都會給付圭寄一份,並且在上面註明各自的名字,就擔心孩子有生疏感,也是用心良苦了。

 圭俊算是小輩裡面與付圭最熟悉的,因為他們倆算是家裡的異類,都跑去經商了。

 前兩年,付圭那個自選商店開到深圳的時候,也是圭俊出面幫忙擺平一切,所以,相對於圭家的其他人,他們表兄弟反而是聯絡最多的。

 深圳的建設在全國來說,都是領先的,火車站甚至已經劃分出了專門的停車場。

 幾人快要到停車場的時候,突然聽到摩托車的聲音。

 吉祥還沒反應過來甚麼情況,便被擁進了一個寬厚的懷抱,然後就聽到一聲尖銳的女聲響起:“搶錢吶!!!”

 吉祥被這聲音驚的一個激靈,掙扎的從哥哥的懷裡探出小腦袋,就見到不遠處,一個身著黑色連身裙的女人,蹬著高跟鞋,無力的追在一輛摩托車後面跑。

 那摩托車上坐著兩個男人,囂張的連臉龐也沒遮,甚至還得意的衝著被搶的女人,示威般的吹了個口哨。

 眼看摩托車就要駛出視線範圍內,突然一道白光劃過,像是撞到了甚麼障礙物,開車那人車龍頭一個晃悠,連人帶車直接掀翻在地。

 這一跤,真真是摔的不輕,圭俊哈哈一笑:“這幫孫子,該。”

 話雖這麼說,但是語氣中也沒有太大的驚訝,顯然對於這樣的飛車黨見怪不怪了。

 他們沒耽擱多久,見那女人搶回自己的包,並且等來了警察後,便轉身上了自家的轎車。

 坐上駕駛座,圭俊還幸災樂禍:“剛才估計是老天爺開了眼,有甚麼東西在開車那小子面前劃拉了下,哈,這幫孫子,早晚有人清算。”

 吉祥正在解頭上的圍巾,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了下,然後就伸手往自己腦袋上摸,好傢伙,糰子呢?

 難道剛才那道白光是糰子?

 吉祥趕緊在心裡呼喊糰子,果然,沒過幾秒,窗外就傳來了糰子的“啾啾”聲。

 付圭看著窗外,跟著車子撲稜著翅膀的小毛團,盯著它那綠豆大的眼睛,注視了好一會兒,直到將它盯的心虛移開視線後,嘴角才抽了抽。

 破案了,看來剛才那開摩托車的人突然摔倒,就是這小傢伙乾的。

 男人捏了捏眉心,無奈的搖下車窗,放某個妖怪進來。

 前頭開車的圭俊透過後視鏡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剛想驚歎居然還有這麼白、這麼圓呼的鳥,就見那鳥兒直接蹲在了小姑娘的腦袋上。

 圭俊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剛才,好像這隻白團子就在小表妹頭上?他還以為是裝飾品呢。

 想到這裡,他透過後視鏡,想要問問表妹怎麼馴服這鳥時,就對上一張驚豔絕麗的臉。

 “臥槽!”圭俊連續發出幾個‘臥槽’,才平復心中的驚歎。

 對著後座的人比了比大拇指:“小表妹,以後出去還是把臉圍上吧,你這臉的確見不了人。”

 圭琳琅雖然也意外表妹的容貌,但是聽到三堂哥的話,衝他翻了個白眼:“哥你怎麼說話呢,吉祥怎麼就見不了人了?”

 圭俊自覺失言,連連道歉:“我的錯,我的錯,表妹太好看了,表哥這不是沒見識嘛,哈哈,莫怪莫怪。”

 其實吉祥沒覺得那話怎麼了,話中有沒有惡意,她還是能聽出來的,反而被這麼道歉,有些不知所措。

 付圭瞪了不著調的表哥一眼,將小丫頭的腦袋往自己的肩膀上靠了靠:“不是有些困嗎?先睡覺吧,到家還要一個多小時呢。”

 “對對對,小表妹困了就睡,表哥一定將車開的穩穩的。”心裡則咂舌,怪道在圈子裡那般優秀的付立誠娶了二婚的女人後,付家的長輩不僅不反對,還歡喜的不行,到處都抬著兒媳的臉面。

 兩家算是世交,付老爺子也經常給自己爺爺打電話顯擺,顯擺兒媳多孝順,今天親手做衣服,明天親手繡大件的,一件繡品更是被選道博物館裡展覽云云。

 要麼就是顯擺孫女多優秀,被國畫大家米慶大師看中,主動收徒,並且才15歲的年紀就打敗全國大學生,勇得第二名好成績等等。

 再後來,顯擺的話題從兩人變成了三人,因為多了一個叫三月的,可愛機靈的小傢伙。

 反正,中心思想只有一個,雖然兒媳是二婚,但是比很多人家頭昏的還要優秀,付立誠能娶到這樣優秀的媳婦,完全是他們付家賺了云云。

 這一刻,圭俊只想吐槽,吐槽付老爺子咋沒顯擺最重要的地方,他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後座靠在表弟肩膀上休息的小姑娘。

 女兒長成這樣,做媽媽的還能差多遠?可不是賺大發了。

 =

 圭老爺子比付鯤大了十來歲,今年七十六歲了,前兩年已經徹底退休,這會兒正在大兒子這邊養老。

 圭衛國今年五十七歲,軍銜中將,身居要職,據說在退休前,還能在往上動一動。

 圭俊就是圭衛國的小兒子,也正是因為小兒子,又與上頭兩個哥哥年齡相差的比較大,所以性子有些跳脫。

 沒有進入軍隊,長輩們也沒特別反對,反正部隊有哥哥們,他只要不做出有損門楣的事情來,就算全家對他的要求了,不得不說,小兒子甚麼的,有時候的確會被偏愛些。

 吉祥本來只是躲避尷尬,不想靠在哥哥的肩膀上,竟然真的睡了過去。

 等被哥哥叫醒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而車也停在了部隊門崗前。

 看到與S市差不多的配置,吉祥居然還有了幾分熟悉感,從車上下來,配合登記...

 等車子行駛到自己的樓下,發現門口已經站了不少人,就連老爺子也出來了,站在最前方,平日刻板的面容上,染上了幾許笑容。

 車子剛挺穩,付圭已經從後座出來,他伸手扶住老爺子,然後彎腰抱了抱老人,才溫聲道:“您怎麼還出來了。”

 老爺子身體不錯,紅光滿面的,尤其被清冷的外孫主動擁抱了,更是哈哈笑出了聲,心情格外的好。

 他抬頭仔細觀察外孫的氣色,發現比頭兩年壯實了不少,才欣慰的拍了拍付圭的肩膀:“不錯,看著是個男人了,不像前兩年,瘦的都不能看了。”

 說完,又將視線移到女娃娃身上,見小姑娘眼神乾淨清澈,老爺子滿意的點頭:“是個好孩子,來外公家不要拘束,自己家,有甚麼需要的就找你舅媽。”

 說著就親自為吉祥介紹兩個兒媳婦,可謂是極端的重視了,叫吉祥受寵若驚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老爺子這也是投桃報李,相較於這女娃娃的母親,對於自家外孫的照顧,他這算甚麼。

 外孫這兩年過的好不好,老爺子眼不瞎,前些年,這孩子雖然也懂事,但是眉宇間總是帶著些戾氣。

 自家人面前還好一些,面對外人時,跟那孤獨的狼崽子也差不離了。

 三年多前,付立誠那小子要娶媳婦,老爺子當時就打算親自去S市將人逮來深圳生活。

 卻不想還沒過多久,這孩子再與自己通電話的時候,語氣就慢慢變了,不僅聲音輕快,話題裡也多了個小嬸。

 說小嬸對他很好,會親自熬他愛喝的湯,會親自幫他做衣服,也會給他塞零花錢,會跟平常人家的母親一樣,覺得他做的不對時,會呵斥他。

 然而更多的,卻是那個叫吉祥的小姑娘。

 在外孫的描述中,小姑娘有些笨,是個學渣,運動神經也不發達,腳踏車老是學不上,非要賴著他,讓他帶著她等等等等。

 繁碎的。

 溢美的。

 總之,在外孫自己還沒有發現的時候,老爺子已經發現了,那個叫吉祥的小姑娘,突然出現在孫子的世界裡,與其說被少年嫌棄著,不如說是被珍愛著。

 那個女孩,是個小太陽,溫暖了他的孫子。

 所以,老爺子面上是為了迎接孫子,不如說是迎接這個叫吉祥的小姑娘。

 不是用那所謂的上將身份,這只是來自一個最樸實的,一個外公的感謝。

 ...謝謝這個小太陽讓他的外孫眼中有了溫暖。

 大舅母叫關琴,是個面容慈和的婦人,見父親拉著孩子,大有說到天荒地老的架勢,她笑說:“爸,先讓孩子們進屋休息休息,做了這麼久的火車,肯定又累又餓的!”

 二舅蘇琦也跟著道:“大嫂說的對,有甚麼話進屋再說。”

 是這麼個理,老爺子懊惱一笑,這是高興糊塗了,趕緊一手拉著一個,帶著孩子們進屋,嘴上還關心道:“這都一點多了,要不要吃完飯再去洗漱啊?”

 付圭自己就愛潔,小姑娘尤甚,於是他回:“外公,我們先洗個澡吧,在車上沒辦法洗,這天氣熱的難受。”

 老爺子連連點頭,笑道:“也好,等你們洗好了,剛好飯菜也好了。”

 看著自家爺爺慈愛的表情,圭俊表示牙酸。與圭琳琅直嘆老爺子偏心眼子,然後成功的得到了耳聰目明的,老爺子的一個爆栗子!

 =

 圭家人很熱情,尤其兩位舅母,不僅已經為兩個孩子準備好了房間,甚至提前為吉祥準備了不少好看的衣物。

 深圳的衣服的確比S市的要漂亮,很多款式吉祥都沒有看到過。

 女孩子都喜歡漂亮衣物,這會兒也不嫌熱了,吹著風扇,她已經配合著換了好多套了,反正她是每一套都喜歡的緊。

 吉祥也不是空手過來的,登門拜訪,還要借住幾日,饒是有哥哥的原因,自己也不能當作理所當然。

 所以小姑娘,也將母親為她準備的幾把雙面繡團扇拿了出來。

 圭家外婆前幾年就去世了,所以加上琳琅表姐,家裡攏共就只有三名女性,每人都分到了一柄扇子。

 吉雪是個細心的人,特地問付圭要了圭家女性的照片,最後根據她們的氣質,專門從存貨裡挑出了這三柄。

 可別小看這小小的一把團扇,絕對是貴重的藝術品,真為了搭配衣服帶出去,都得心疼,擔心刮壞了哪裡。

 果然,女人就沒有不愛這些的,兩位舅母與琳琅表姐捧著各自的扇子。歡喜的不得了,並不是她們少見多怪,或買不起。主要是根本買不著,這樣的珍品,壓根就不會流到市場裡。

 大舅母珍惜的捧著扇子感嘆了好久,又與弟妹互換著欣賞了好一會兒,才笑的一本滿足:“怪不得你母親的作品能進入博物館呢,這哪裡是商品啊,這就是藝術品啊,哎呀,太厲害了,真是太厲害了!”

 母親被讚美,吉祥自然是高興的,準備的禮物被人喜歡,也叫人歡喜!

 她還單獨為老爺子準備了禮品,繡品家裡沒有合適的,這幾年,珍繡坊就跟在家裡裝了雙眼睛似的,每當母親完成一個新品,那邊就會在差不多的時間打電話過來。

 吉祥猜測,要不是自家住在部隊大院裡,不合適外人進入,珍繡坊的老闆跟店長...哦,因為挖掘了母親這樣的大師後,原來的店長已經被老闆提拔為經理了。

 要不是大院不合適外人進入,吉祥猜,他們一個月都得上門好幾次,開出各種高價求作品。

 因為家裡何有合適老爺子的繡品,吉祥便從自己較為滿意的畫作中,選了一幅松鶴延年圖,看著老爺子稀罕的捧著畫,連說幾個好字,吉祥總算放下了心。

 =

 晚上,只有大舅回來了,據說二舅還在外面帶任務,其餘的幾位表哥也只有二舅家的二表哥趕了回來。

 這倒沒甚麼,都是軍人家的孩子,各自揹負著任務,哪裡那麼容易的就能碰到一起。

 不過就算是這樣,一家九個人圍攏在餐桌上,氣氛也是其樂融融的。

 期間老爺子還不止一次對兒孫們顯擺,已經卦在客廳的松鶴延年圖,歡喜之情溢於言表,叫吉祥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不過,不管怎麼說,聚餐過後,生疏感確實降低了很多。

 至少,被三表哥逗急了,吉祥都不用哥哥幫忙,她就能懟回去,然後看著三表哥搞怪的捂住心口,自己也笑倒在哥哥身上...

 =

 翌日,吉祥本打算跟著表姐去公園玩兒的。

 沒想到不止哥哥不同意,就連三表哥也反對。

 圭俊無視自家堂妹的白眼,勸道:“妹妹,你可長點心啊,不是哥哥危言聳聽,深圳發達,但是甚麼人都有,魚龍混雜的地方多了去了,別說你這樣貌了,就琳琅這樣的,我都不讓她單獨去陌生環境...哎喲喂,疼...臭丫頭,又打我!”

 圭俊揉了揉被堂妹踢疼的小腿,呲牙咧嘴繼續道:“你吶,在家等著我跟你哥,等我倆過兩天有空陪著你一起行不行?”

 付圭心知小丫頭來深圳,就是想來看看這邊的花鳥魚蟲,他微微彎腰,與小姑娘對視,溫柔問:“是等哥哥兩天,還是這會兒跟哥哥一起去自選商店轉悠轉悠?”

 如果沒記錯的話,光深圳這裡,哥哥的自選商店就有三家,吉祥可沒興趣去。

 不過,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性子,直言在家裡不會出去亂跑,叫哥哥放心,委實又乖又軟。

 付圭鳳眸中漫上笑意,抬手捏了捏小姑娘的粉頰:“真乖,哥哥給你帶好吃的。”

 看著已經往外走的哥哥,吉祥不自在的摸了摸臉頰,小時候被捏慣了,剛才不知道為甚麼,心跳卻漏了幾拍,耳根也開始燒紅。

 她扒拉了幾下披散的長髮,擋住越來越燙的耳朵,紅唇微張,小聲嘟囔:“肯定是哥哥將我當三月哄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真是的...”

 這廂,兩個男人已經上了車。

 圭俊發動了車子後,衝著副駕駛上的表弟擠眉弄眼:“我說表弟,我怎麼覺得你跟小表妹說話的時候,跟哄小孩似的。”

 說完就覺得不對,他又自顧自道:“不對,也不能說哄小孩,更像是哄小嬌妻...”

 說完後,圭俊一個人就哈哈笑起來,自覺這個比喻格外恰當。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付圭微眯著的鳳眸深處波瀾乍起,吹皺一池春水,再也無法平靜...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