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荷被男人直白的話氣的胸口生疼, 直喘大氣,最後卻也只能嚥下他的羞辱,不敢與王鵬翻臉。
她很清楚, 有些事情付立志只會將她掃地出門,眼前這個男人, 卻真的會要了她的命,只要她沒能將付立志的錢弄到手, 白小荷無比肯定,她絕對沒有好下場。
你問她怕不怕?後不後悔?
怕當然會怕的,但是後悔卻沒有,滔天的富貴本就不好求, 也正因為王鵬夠狠,豬朋狗友夠多, 她會找上他, 再用孩子綁上他。
這個孩子, 不僅能讓王鵬以為自己願意與他分配財產,也能讓喜歡兒子的付立志捨不得與她離婚,簡直是一舉兩得, 所以,她必須生下個兒子, 不是兒子, 也得變成兒子。
而這些, 都需要王鵬的幫忙, 所以這時候,她還不能與王鵬翻臉, 先穩住他。
如果將來付立志非要跟她離婚, 她也不介意要了他的命, 這般想著,白小荷憤怒的情緒很快就平復:“反正付立志也不會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你先不許動手,如果他非要跟我離婚再動手也不遲。”
至於王鵬,倒是給自己提供了一條好路子,一場車禍,可以送走付立志,為甚麼不能送走王鵬呢,知道自己太多事情,還想與自己分錢,哪來的臉?錢都是她的!
想到這裡,白小荷媚眼如絲的看向王鵬,臉上的笑容也越加柔美,她的確有幾分姿色,是男人會喜歡的型別。
就像王鵬,此時明知道眼前的女人是個毒蠍子,卻還忍不住的伸手大力的擰了她一把,然後直接將人抱了起來。
白小荷素手攀上男人的肩膀,在他看不到的角度,眼底化過得意,只要她白小荷想,甚麼樣的男人,都逃不過她一個眼神的勾搭。
“你可輕點,肚子裡可是咱們的財神爺。”女人紅唇湊近男人耳邊,嬌嗲的說著男人會開心的話語。
果然,王鵬哈哈大笑:“你放心,老子有分寸,不會傷到心肝的。”
白小荷也笑的嬌嗲,只是清純美麗的皮囊之下,藏著甚麼樣惡毒的計劃,只有她自己最為清楚。
窗外一直等待的糰子,等的有些無聊了,它也促狹,不知想到了甚麼壞主意,用小腦袋抵住窗戶,往裡面拱了拱,待露出一條縫隙的時候,圓滾滾的小身子靈活的鑽了進去。
屋內男女曖昧的聲音已經開始激烈起來,作為一個活了三百多歲的老人家,糰子表示甚麼沒見識過,裡面那對渣男賤女顯然是快要進入正題了。
糰子張了張小小的尖嘴巴,學著人類一般,無聲的壞笑了兩聲,然後撲稜著小翅膀飛快的朝著床鋪的位置飛了過去。
趁著兩人不在意,對著挨在一起,親的熱火朝天,渾然忘我的兩人,吐出了一口火星子。
幹完壞事,糰子一秒也沒耽擱,快速撲稜幾下,賊兮兮的將自己藏到了屋樑上,探頭探腦的欣賞下面兩人的慘狀。
白小荷的確挺慘的,本來親熱的好好的,突然腦袋上就傳來了焦糊的味道,還不待她反應過來是甚麼情況,腦袋一燙,然後赤條條的兩人就從床上蹦了下去。
白小荷一邊瘋狂的拍打著火的頭髮,一邊恐懼的尖聲慘叫:“火...著火了...哪來的火...救命啊!”
那廂已經將自己腦袋上的火滅掉的王鵬,拿起一旁的衣服,罩著白小荷的腦袋就是一頓大力的揉搓。
本就不大的火,很快就滅了,王鵬大力的扔掉手上的衣物,對著還在尖叫不止的女人,就是一個大耳刮子,男人小聲喝罵:“別叫了,你瘋了,咱們現在這樣能被人看見嗎?”
別看王鵬剛才嘴上說的厲害,甚至敢算計付立志的命,但是那是神不知鬼不覺的私下算計。
現在的情況能一樣嗎?要是被認識白小荷的人看到,以付家的地位,將兩人按進牢裡不是很輕鬆的事情,等進去了,等待他們的是甚麼日子可想而知。
白小荷被這一巴掌打的踉蹌摔倒,嘴角都出了血,心中雖恨,但是她還餘有幾分理智,知道王鵬說的對。
而且,她也顧不得被打的臉頰了,慌亂的去找拎過來的包,從裡面找出小鏡子,在見到鏡子裡面,自己頭頂中間燒的,只剩幾個厘米兩側卻依舊是長髮的滑稽模樣,她差點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些年,白小荷靠著一張好看的容顏,不知道得了多少便宜,這也使她更加在乎容貌,如今一頭烏黑的長髮,全被毀了。
甚至她都能摸到頭頂處有些地方被燙到了頭皮,也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以後新發的生長,一想到將來可能一直是這幅醜陋的模樣,白小荷想死的心都有了。
難道,是要讓她用這幅尊榮去勾引丈夫,讓他對自己心生憐惜嗎?
越想她就越生氣,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容貌堪比白小荷的性命,這一刻,她再也控制不住心裡的怒火,不管不顧的再次尖叫:“啊!!!該死的,哪來的火?”
糰子也是促狹,算是直戳要害,知道白小荷以容貌沾沾自喜,要毀人容貌它可能還做不出,但是將她的頭髮燎了,糰子表示,還是可以的。
這會兒看著快要氣瘋了的白小荷,糰子毛茸茸的小腦袋往後縮了縮,深藏功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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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還不知道,她家糰子,為了哥哥,暫時出了一口惡氣了。
她剛從宴食出來,毫不誇張的說,她是捧著肚子出來的,主要真的是太好吃。
付圭拒絕了又想跟過來的父親,對著沈佩蘭溫聲道:“奶奶,我帶著意意出去玩,晚上不一定回去吃晚飯。”
沈佩蘭笑道:“去吧,去吧,開你爺爺的車,帶意意去好好玩玩,要不要你小姑姑陪你們一起,再給你們拍些照片?”
付曼點頭,侄兒侄女長得這麼好看,做自己的模特,作為一個專業的攝影師表示不虧。
付立志插話,笑的討好:“爸也跟去,你們想買甚麼,爸爸都有錢。”
付圭:“錢呢?”
付立志眼神一亮,立馬將放在身上的一個小包遞給兒子,殷勤道:“在這呢。”
少年大方的伸手接過後,對著有些懵的老父親難得露出一點笑:“這下你就不用去了。”
付立志怔愣在當場,久久回不了神。
這廂沈佩蘭明白了,孫子這是隻想兩個人出去玩呢。
老太太表示她是個善解人意的好奶奶,於是,她開始扒拉起女兒脖子上的相機,嘴上還催促:“你也別去了,趕緊把相機拿下來,給小二使使。”
“哎哎哎,媽,我的娘喲,您鬆手,我自己來就行啊,別給您弄壞了,這比你女婿在我心裡還重要呢。”付曼一臉心疼,卻到底將心愛的照相機捧給了侄兒。
見侄兒一點不客氣的接了過去,然後理所當然的掛在了脖子上,她笑罵:“臭小子。”
沈佩蘭揮手讓兩個小傢伙趕緊走人,欣慰的注視著他們開車離開後。
老太太一秒變臉,立馬回身揪住閨女耳朵,眉毛倒豎,兇悍無比:“你剛才說啥?那黑匣子比女婿還重要?你這張破嘴還會不會說話?老孃看你是找抽呢!”
付曼彎腰哎哎求饒:“老太婆,你快鬆手,耳朵給你揪掉了,我那是說著玩的。”
“你都34歲了,甚麼話能說,甚麼話不能說,還要老孃教你啊?你這話女婿聽到得多傷心?”老太太繼續罵罵咧咧,完全沒有在孫輩面前的和藹可親,兇悍的如同母夜叉。
付曼哀求無果,決定軟的不行來硬的,她威脅:“老太婆,你再不鬆手,我明天就去你那邊搶三嫂寄過來的...”
威脅的話實在太有分量,沈佩蘭還不等自家氣人的臭丫頭說完,便立馬鬆開了手,恢復了一臉慈祥的模樣。
付曼揉著滾燙的耳朵,心中吐槽老太太下手忒狠,一邊嘴賤道:“您這便掛的速度也太快了,合著您女婿在您眼中還不如三嫂寄過來的一方帕子。”
沈佩蘭...
惱羞成怒的老太太,遷怒的一巴掌拍向旁邊傻愣愣的兒子,罵道:“傻站著幹啥,還不開車送你娘回家。”
付立志被老母親拍的回了神,也不生氣,而是興奮道:“媽,您看到了嘛?剛才兒子朝我笑了。”
沈佩蘭心情不好,冷漠臉:“沒看到。”
付立志一噎,如同被人兜頭潑了桶冷水:“不...不是,剛剛兒子真朝我笑了,我沒騙您。”
沈佩蘭:“哦!”
付立志看向妹妹,眼神希冀。
付曼敷衍:“...哦!”
付立志...他有一萬句髒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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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圭從小在J市出生,一直到八歲前,都是在J市生活,所以能說一嘴流利的京片子。
他帶著小姑娘去了不少地方。
比如這時候最出名的J市飯店,雖然沒有進去,卻也給姑娘在這裡留了影,穿著大紅色裙子的精緻小姑娘,笑的燦爛極了。
突然,本來笑的歡快的小姑娘像是看到了甚麼,瞪大了烏溜溜的水眸,吃驚的臉小嘴兒都張開了,傻愣愣的盯著少年身後看。
付圭疑惑回頭,發現是兩名外國人。
他心中瞭然,小丫頭應該是沒見過外國人吧,雖然S市也有不少外國人出入,但是意意基本就是校園、家裡、師傅家,三點一線,沒見過也是正常。
付圭朝著小姑娘招手,待她小跑到自己身邊的時候,小聲問:“想跟人家合影嗎?”
吉祥眼睛亮了亮,又悄摸摸的從哥哥身旁探出小腦袋,看向金髮藍眼睛的外國人。
這還是她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見外國人呢,要不是之前被科普過,在康駿王朝,她肯定以為是妖怪。
小姑娘以為自己小動作足夠隱秘,卻不想,直接對上了一雙天藍色的眼睛,並且得到了一個熱情的笑容。
吉祥小臉刷的就紅了,偷看被人看見也就罷了,居然還是個外國友人,尷尬的小姑娘恨不能以頭搶地。
卻又不想給Z國人丟臉,硬是頂著一張爆紅的小臉,也衝著人家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洋...洋鬼子怎麼了。
她不能在國際友人面前露怯,對!這就是大國風範!
當然,吉祥不僅保住了顏面,還被外國友人誇了好看,最重要的是,她聽懂了beautiful ,簡直叫她興奮壞了,突然對英文重新拾起了信心。
雖然後來哥哥與那些人聊了甚麼,她基本聽不懂,說的太快了,但是吉祥小姑娘還是很滿意的,因為她蹭到了一張照片,一張跟金頭髮藍眼睛的,外國人的合照,想想就美滋滋...
與國際友人分別後,吉祥又跟在哥哥身後去了很多地方,有的凋零,有的熱鬧,卻都是J市獨有的特色。
最後,少年還帶著小姑娘去吃了最有名的烤鴨,吃的滿嘴流油的同時,吉祥也沒忘給糰子帶了一隻雞腿。
不知道,它那邊怎麼樣了,這麼久都沒有回來,定然是查到甚麼重要的訊息了吧?
吉祥表示有些期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