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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2022-09-01 作者:月半薔薇

 “做甚麼這個表情?”付圭側頭看向小姑娘, 見她皺巴著小臉,本來有些煩鬱的心情,突然就消散了些許。

 吉祥抬起小手揉了揉自己的臉, 嘴唇動了動,最終甚麼也沒問, 只輕搖了搖頭:“沒甚麼。”

 還沒甚麼,小臉都能擠出苦瓜汁了, 付圭無奈,只得主動提道:“好奇我跟我爸到底怎麼回事?”

 小姑娘側頭看她,水洗過般的清澈眸底,明晃晃的都是好奇, 嘴上卻依舊道:“...沒有。”

 “......”付圭好笑:“那哥哥想跟你說行不行?”

 “行!”吉祥秒回。

 付圭...

 “其實也沒甚麼特別的,我爸跟我媽都不想結婚, 那時候社會風氣還沒有這會兒好, 現在不結婚都會被旁人異樣看待, 更別提將近二十年前了,後來可能被家裡催煩了,兩人就湊合結婚了, 婚後我出生沒多久,母親回了部隊, 一年有可能都回不來一次, 父親也忙, 應該說兩個人在工作上面都比較拼吧...”時隔這麼多年, 付圭說起這些的時候,其實情緒已經很平淡了。

 因為出生在軍人的家庭, 所以付圭對於母親的工作性質, 其實是理解的, 關於母親愛不愛自己這種事情,他也從不會懷疑。

 只是...對於父親,情感就相對複雜很多,他記事早,八歲前很多事情都還記得,小時候父親有空就會將他架在脖子上,帶著他出去玩。

 後來父親帶著白小荷來見他,聽說是某招待所的服務人員,父親說想娶她。

 付圭第一眼就不喜歡白小荷,可能是小孩子比較敏感,一個人對自己是不是真心的友好,他是能感覺到的。

 當然,也可能是他對於這個,即將取代母親位置的女人,有著天然的敵視。

 總之他們第一次見面並不愉快。

 也或許是他明顯的抗拒,父親沒再提出要娶白小蓮。

 付圭也以為這件事情會到此為止,卻沒想到,時間僅僅過了三個多月,父親便一臉歡喜的告訴自己,白小荷懷孕了,自己即將會擁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

 看著父親那般歡喜的模樣,雖然心裡難受,小小的付圭卻沒有再反對,或許他還小,但是他自幼早慧,清楚的明白父親臉上的激動代表著甚麼。

 付圭不知道自己出生的時候,父親會不會也是這般激動,但是那時候,他忍不住會去比較,這大約就是小孩子的幼稚吧。

 後來,白小荷以女主人的姿態住進了家裡,一開始,兩方還是相安無事的,至少付圭這麼覺得。

 直到有一次,付圭無意中看到,白小荷往自己穿的衣服裡藏刀片。

 那一刻,他害怕的不行,下意識的反應,就是找父親告狀,他卻不知道,這只是白小荷為他設計的圈套。

 一個成年,且有心機的女人,算計一個幾歲的孩子,結果可想而知。

 當白小荷梨花帶雨的伸出被刀片割傷的手臂,對著付立志哭訴,說自己本來不想說,只是孩子用刀傷了她,還惡人先告狀,這就是品性不端,她覺得孩子這樣的不對的,雖然捨不得,但是對於孩子這樣的行為,還是要更加嚴格管束,才是為了他好。

 小小的付圭那時候還不是很能理解,為甚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但是唯一清楚的就是,這女人是故意的。

 他並不在乎白小荷怎麼樣,反正在小付圭的心中,她也不是甚麼重要的人。

 畢竟父親一如既往的護著自己,他才不怕壞女人。

 然而,付圭卻不知道,這次的陷害不過是開胃菜,後面的兩個月,白小荷在父親面前極盡溫柔,尤其喜歡當著付圭的面秀恩愛。

 私底下的陷害也一次都沒落下。

 其實白小荷想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將這個礙事的賤種趕出她的家,讓丈夫心中只有她跟孩子,家產都留給她的孩子。

 接下來的日子,小付圭機敏的躲過了不少次的陷害,但是總有中招的時候,畢竟再聰明,也只是一個八九歲的孩子。

 直到白小荷懷孕快四個月的時候,許是嫌煩了這樣的小打小鬧,畢竟付立志一直沒有提出,趕走付圭這樣的話。

 所以,她狠心的以自己的肚子為代價,當著付立志的面,故意裝作被付圭推倒,並且有流產的跡象。

 那一刻,白小荷親眼在付立志眼中看到了譴責,對於付圭的譴責。

 不得不說,白小荷贏了,付圭看著父親抱著白小荷頭也不回的去了醫院,呆站在家裡很久,久到天快要黑了,也沒能等到父親回來。

 那一刻,小小的付圭並沒有哭,只是心中有甚麼東西,像是被澆滅了。

 他從小驕傲,從來不會在乎外人怎麼對他,但是越是在乎的人,他就會看的越重。

 當時,他沒有打電話給爺爺奶奶,也沒有打給同在J市的大伯,而是將電話撥給了Y市的小叔。

 小付圭當時只有一個想法,他想離開這個家,離開那個不再相信他的父親,躲的越遠越好。

 小叔當時沒有出任務,接到他的電話,聽他平靜的敘述了這幾個月的事情,順便表達了以後想跟著小叔的意願後。

 當時還只有二十八歲的付立誠一絲遲疑也沒有,立馬答應了下來。

 知道孩子暫時也不想見爺爺奶奶他們,害怕被爺爺奶奶留下走不了,付立誠便先給自己在J市的發小去電話,讓他立馬將孩子接走。

 同時,付立誠也立馬請假往J市趕去。

 或許很多人會覺得,小孩子鬧脾氣,哄哄就好,但是付立誠卻不這麼想,他覺得,小孩子沒有大人的成熟思想,受到的傷害,反而是一輩子也治癒不了的。

 尤其小二那孩子,本就比一般的孩子敏感。

 等付立誠第二天抵達J市,率先趕到發小家,安撫了情緒低落的小傢伙,並且向他保證晚上就能離開後。

 他又風風火火的去了醫院,找到了那個,還在陪著柔弱的妻子的二哥。

 付立誠擋住二哥想要熱情擁抱的手,只淡淡的問他,還記不記得自己還有一個兒子?

 而他那個傻二哥卻說,小孩子現在越來越不懂事,居然會主動推孕婦,導致白小荷差點流產。

 又因為是自己從小寵到大的兒子,他也下不去手打,只能晾那孩子一晚,讓他好好反省,甚麼事情可以做,甚麼事情不可以做。

 至於會不會餓著孩子,付立志表示不可能,家裡從不缺吃的,他只是想透過這樣的方式,給孩子一個教育,他不覺得他有錯。

 付立誠承認他說的對,熊孩子就該教訓,不然不長記性,但這裡不包括付圭那孩子。

 那小子從小驕傲,被教養的很好,根本不可能做出傷害孕婦的事情。

 更何況,他二哥眼瞎,他付立誠可不瞎。

 方才他用審犯人的眼神,盯著那叫人作嘔的白小荷幾眼,那女人眼神就開始發飄後,付立誠就知道,之前小二在電話裡,用平靜的語氣與自己敘說的事情,定然都是事實。

 此刻看著二哥還將這樣的一坨屎當成寶,不相信自己兒子的品性,付立誠表示甚麼也不用說的,直接就是幹。

 付兵痞直接發飆,將毫無防備的傻逼二哥,按在地上就是一頓暴揍,直到給人揍暈了,他才放開已經鼻青臉腫的付立志。

 然後看向已經被嚇得尿褲子的白小荷,露出一個惡劣的嗤笑:“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我哥眼瞎,並不代表我眼瞎,我爸媽也眼瞎,你且看看,你費盡心思趕走小二,你能得到我二哥多少錢。”

 出了口氣,付立誠直接將死狗似的二哥扔給醫生,然後帶著小二頭也不回的去了Y市。

 直到安頓好後,他才趁著孩子睡著的功夫,給爸媽去了個電話。

 至於暴跳如雷的老太太與老爺子,會如何收拾傻逼二哥,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了。

 付立誠尤不解氣的讓發小放出話,誰要是給那個白小荷臉,就是與他們付家作對,付家承認的二嫂,永遠只能是付圭的生母。

 付立誠這麼做,或許很多人會覺得不重視家族的臉面,但是他們付家講究的可不是這些,在他看來,沒有甚麼比家人過的好更重要。

 事實證明,不止付立誠這麼做了,就連他大哥付立海,與老爺子老太太對外也沒有給白小荷一絲臉面。

 再說付立志,這些年來,雖然有些戀愛腦,但也不是完全的傻子,不然他也不會去結紮,這其實就已經證明他心中有了疑慮。

 只是他與白小荷又生了個孩子,且白小荷對他也是百般柔順,日子也就這麼不鹹不淡的過了下來。

 直到近些年,他漸漸看清了白小荷的真面目,最後忍無可忍的提出離婚。

 按付立志的性子,看在白小荷是芳芳那孩子的母親份上,也不會太吝嗇錢財。

 誰能想到,臨了,白小荷還鬧出這麼一齣戲,成功將自己作死也就罷了,還讓付立志懷疑起芳芳那姑娘會不會也不是他的種。

 吉祥聽完哥哥簡單的敘述,氣的小拳頭都握緊了:“哥哥,你應該早說的。”

 付圭懶懶道:“有甚麼好說的。”

 吉祥鼓起臉頰,一臉不贊同:“你早說,我早上就下去揍那女的了,爸爸是男人,不好打,我是女的,還是小孩子,我打她沒事。”

 這話說的,少年差點噴笑,他上下打量了下小姑娘的小胳膊小腿的,挑眉懷疑道:“你這樣,能打誰?”

 被哥哥看輕,吉祥也不生氣,她皺了皺鼻子:“反正收拾一個白小荷還是輕輕鬆鬆的。”

 付圭只當她說笑,敷衍笑道:“行行行,下次記得幫哥哥打回去。”

 “不過...我還以為哥哥不會要二伯父的錢呢。”畢竟少年性子真的挺傲氣的。

 付圭踩了下油門,避讓開了突然冒出來的流浪貓,才回道:“你當我傻啊,那是我爸給的,我為甚麼不要?這種清高就沒有必要了。”

 吉祥噎了噎,卻不得不承認,哥哥這樣的想法才是正確的,有錢不要是傻瓜,更何況還是親生父親給的。

 不過,從這句話裡,吉祥也能聽出,哥哥對於二伯父應該已經沒有甚麼怨氣了。

 不過...吉祥咬了咬唇,她才不會放過那個傷害哥哥的女人呢...

 “想甚麼呢,到了,快下車。”就下吉祥腦補出自己拳打腳踢白小荷,將她揍的嗷嗷叫的場景時,就被人拍了下腦袋。

 她立馬收斂了臉上快要溢位來的得意表情,快速的跳下了車。

 然後就看到二伯父站在不遠處,對著兩人熱情招手。

 而奶奶與小姑也不知是不是嫌付立志丟臉,兩人站的都離他遠遠的。

 “......”吉祥,她也有點嫌棄,這裝扮,太辣眼睛了,尤其知道這人曾經害哥哥難受後,小姑娘表示,她就更覺得辣眼睛了,一點包容心也沒有。

 付圭不知小姑娘心中所想,他牽著小丫頭就往飯店走去,突然發現甚麼般的問:“糰子呢?我記得早上它跟著出來的吧?”

 吉祥惡人先告狀:“哥哥你也太不關心糰子了,早上我們出門的時候,它就出去玩了。”

 “...是嗎?”付圭有些懷疑,難道是他記錯了?他怎麼記得,早上他開車出門的時候,糰子就蹲在小姑娘的腦袋上了?

 吉祥仰著小腦袋,睜大烏溜溜的水眸,顯得格外的真誠:“是的!”

 付圭微不可查的勾了勾嘴角...小丫頭這樣就更可疑了。

 =

 被少年惦記著的糰子,此刻正蹲在一處樹枝上,豎耳聽著屋內的動靜。

 早上遇到這個叫白小荷的女人後,吉祥就讓糰子跟著過來了。

 本來它也只是想找機會給這女人,一個小小的教訓,誰能想到,這叫白小荷的還挺閒不住的,一會兒往這邊見一個人,一會兒往那邊碰一個面的。

 這些人都是她的親戚,得知她要被離婚,一個個都幫忙出主意。

 糰子一直跟著,自然將那些個漏洞百出的辦法都聽到了耳裡。

 本來它也沒當回事,只是方才它好像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話語?

 糰子搖了搖毛茸茸的小腦袋,揮動翅膀,輕輕的落在了窗框上,支稜起耳朵,想要聽的更加仔細。

 “你說甚麼?弄死立志?”屋內女人的驚呼聲響起,糰子立馬興奮的眨了眨綠豆眼,忍不住的又往裡面蹦躂了兩下。

 “喊甚麼?不怕被人聽到?”男人略顯暴躁的聲音響起,粗聲喝止。

 屋內,白小荷勉強壓下嗓門,輕聲道:“芳芳在外頭守著呢,你瘋啦?殺人會被槍斃的。”

 “那你說怎麼辦?付立志要跟你離婚,他們家那個死老太婆精的很,你肯定拿不到錢,到時候,這十年,你不是白讓人睡了?”男人叫王鵬,看著四十出頭,與付立志年齡相仿,長得不算難看,就是眉宇間都是兇相,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可是...可是...不至於要殺人吧?立志他對我們還是很好的,就沒有別的辦法嗎?”白小荷雖然貪慕虛榮,但是人命她是萬萬不敢沾的,更何況還是同床共枕十年的丈夫。

 王鵬眼神兇狠,一把揪住白小荷的衣領,惡聲惡氣道:“怎麼?捨不得那老小子?你可別忘了,你肚子裡的,可是老子的種,你覺得,我將這事情告訴付立志,他會怎麼樣?你說?他會不會將你告了,到時候別說分到錢了,直接給你套上破鞋,拉到街上游街...”

 白小荷奮力掙扎,想要掙脫男人的挾持,整張臉都給憋紅了,依舊嘴硬道:“不可能,立志不會那麼對我,再說,現在早就不□□了。”

 男人冷笑,一把甩開白小荷:“那是他不知道你肚子裡的不是他的種,反正老子的話說到這裡,你想清楚,要麼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那個姓付的,要麼就被人家掃地出門,甚麼也拿不到。”

 掃地出門,甚麼也拿不到是肯定不行的,那樣的話,她這麼些年的隱忍又算甚麼。

 白小荷跌坐在地上,一時陷入了糾結。

 倒是那個王鵬,方才還一臉兇狠,這會兒卻已經心平氣和坐回了椅子上,甚至愜意的翹起二郎腿,哼起了不成調的曲子,顯然對於白小荷的選擇很有信心。

 果然,白小荷沒讓王鵬等多久,她咬牙質疑:“你確定不會被人發現?”

 男人吹了個口哨,起身將癱在地上的白小荷扶到凳子上坐好,才張狂笑道:“簡單,想要一個人死太容易了,最神不知鬼不覺的就是將他的車子剎車弄失靈,到時候...砰!一聲,就能送那老小子去見閻王,你作為他的妻子,自然能得到他的資產。”

 白小荷臉上的情緒,隨著男人的敘說漸漸平靜了下來,只是聽到最後,她卻搖頭:“不可能,你是不知道他們家是甚麼人,就算我是立志的妻子,也鬥不過他們。”

 男人眼中鄙視一閃而過:“你是不是傻,那樣的人家,都是要面子的,他們要是想跟你爭搶家產,你不會鬧嗎?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些個還要我來教你?將你那些個不要臉的家人都叫上,他們不是都挺擅長這些潑皮事情的,再說了,你手裡可是捏著底牌的。”

 白小荷不解:“甚麼?”

 男人衝著門外努努嘴:“你閨女啊,那可是付立志的種,他們多少要顧及吧。”

 這話一出,白小荷臉上立時閃過心虛,不自在的抬起手,捋了下垂落的長髮。

 這麼一番動作,王鵬還有甚麼不明白的,他立馬罵了幾句髒的不能再髒的話,在屋子裡焦躁的轉了幾圈,才一擼腦袋怒罵:“白小荷,你可真賤啊,你這是跟了多少男人啊?合著門口那小丫頭也不是付立志的種?呵...我都有點同情付立志那老小子了,嘖嘖嘖...這綠王八當的。”

 糰子綠豆眼晶晶亮...哦豁,這小訊息太勁爆了,激動的它都忍不住搓腳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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