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這個世界上,從來不會有免費的午餐啊……’王一陽搖搖頭,心中微冷。
雖然他早知道文家幫助他,不可能是平白無故,但他卻是沒有想到,竟然會是被槍使。
東雲邪宗的長老級高手,拿他來對抗,如果他贏了自然皆大歡喜,但如果他輸了……
文家可是一點損失也沒有啊!
王一陽心中微冷之際,其他人卻是滿眼疑惑的抬頭看著天空,入眼所見一片空蕩蕩,完全不知所謂。
突然,文蒼山和林東湖等人長身而起,眼眸微縮的看向頭頂。
“爺爺,林叔,怎麼了?”文彩雲和文白海姐弟兩人同時驚疑開口。
其他各家家主也同樣站起來,一個個抬頭望空,神色凝重,如見鬼魅。
“快看!左側山崖上有人!”
突然,有人大叫出聲。
下一秒,所有抬頭跟著看向天空的人,雙眸全都開始瘋狂收縮,滿眼不敢置信。
只見山谷左側的山崖頂部,一道青色人影長風而立,衣衫飄蕩間,似仙人於高空俯瞰人間,滿眼淡漠。還不等眾人看清他面容,下一個瞬間,此人已經一步踏出,於空中墜落。
“這……他不怕摔死嗎?”
有人顫抖道。
這處山谷雖然不大,但兩面的山崖少則也有三四十米高,相當於十幾層樓,換做一般人從上方跳下來,怕是會摔的腦袋和爛西瓜一樣。
所有人心生震顫,為之驚悸。
縱身從三十四米高的地方跳下來,如果能不死的,這還是人嗎?
文蒼山眼睛眯起,死死盯著那道如大鵬一般從空中墜落的人影,凝聲道:“東湖,你看出甚麼了嗎?”
“身形滯空,內氣虛空洩力……內勁巔峰!”林東湖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這句話,渾身戒備,如臨生死大敵。
來人赫然是一位內勁進入圓滿之境,並且運用技巧修煉到最巔峰,距離化勁只有一步之遙的頂尖高手。
這樣的高手,整個江南十八地都找不出來幾個,也難怪能成為東雲邪宗的長老。
只有常家人面露喜色,如看神魔的看著那個從天而降的男子,再次躬身大叫:“恭迎聖宗白長老!”
出乎預料的,落下之人年齡不過二十七八,出奇的年輕,他穿著一身青衣衫,一條白玉腰帶系在腰間,一頭長若流水的頭髮,有雙顧盼生輝的眼睛,當真是品貌非凡。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此人已經一個漂亮的翻身,雙腳猛地一蹬山壁,旋轉著電射而出,越過十數人頭頂,輕飄飄的一腳踩在了擂臺上面。
白澤揹負雙手看著常家眾人,淡淡道:“甚麼長老?我很老嗎?叫我白公子!”
“是,白公子!”常文武帶頭叫了一聲,滿臉驚歎之色。
便是他,在未見到白澤之前,也是不知道此番聖宗歸國的長老,竟然是如此年輕的天驕俊傑。
“你就是常家家主,常文武吧?”
白澤微笑著對常文武點了下頭,然後目光掃視四周一圈,突然輕笑道:“這擂臺無人,本公子是不是來的太突然了些?諸位都別不說話啊!來,咱們放鬆心情,有話直說,好好聊一聊嘛……”
他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一名世家武者冷哼出來:“哼!和你東雲邪宗的一個小白臉,有甚麼好聊的!”
“邪宗?”白澤臉上笑容緩緩消失,他轉頭看向那名說話的世家武者,幽幽出聲道:“你是不是對我有甚麼意見?有意見你上來,我們慢慢說,或者……你連敢站在我面前的說的勇氣都沒有?”
“廢…物!”
最後兩個字,白澤的語氣極其刺耳,彷彿有種魔音,直入那名說話的世家武者耳中。
“老子怎麼不敢?”
這名世家武者瞬間怒了,臉色漲紅,大步流星的走上擂臺,怒吼道:“老子現在站在你面前再說一……”
他剛一張嘴,下一秒,白澤突然動了。
“呼!”
彷彿一陣鬼風冰冷的吹過,白澤的雙腳幾乎腳不著地,轉眼間就鬼魅般的出現在了這名世家武者面前,一掌拍出。
這世家武者也不弱,赫然已是內勁,反應極快,雙手瞬間抬起,迎面抱拳就砸了出去。
但白澤拍出的手掌,卻在雙方接觸的一剎那突然變向,如蝴蝶般繞過去,悄無聲息的拍在世家武者胸膛。
只聽“咔嚓!”一聲。
那名世家武者胸膛凹陷,身體像是稻草一樣倒飛出去。
這時白澤卻絲毫沒有留手的意思,身形再次一閃,凌空飛掠,到了這名世家武者上空。
那世家武者發出一聲慘烈的嘶吼,似乎看出白澤的意圖,雙手交叉擋在胸前,但白澤下一秒已經一腳踏下。
這一腳,依然輕靈如飛燕,卻重若泰山,一聲淒厲的慘叫聲中,直接把那名世家武者連人一起踏在擂臺上。
“轟隆!”
巨響如雷,整個擂臺都好似狠狠震動了一下。
白澤踩著那名世家武者重重砸在地上,擂臺表面都被砸出個一個小坑。
臺上臺下,鴉雀無聲,一片死寂。
“啪嗒!”
白澤抬腳從那世家武者身上走下來,面色輕鬆自然寫意。
“嘶!”
控制不住的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
直到這時,眾人才能清晰看到,那世家武者的胸部深深凹下,似被汽車攔腰撞中一般,一片悽慘,受了如此重傷,顯然已經沒法活了。
一掌一腳,一名內勁武者身死!
全場死寂異常。
所有都沉默的看著臺上,那名在低頭拍打腿腳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副翩翩玉公子模樣的白澤,很多人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停滯了。
白澤終於拍打完灰塵,抬頭看了眼臺下死寂的人群,突然輕笑出來:“大家都別這麼看我,那傢伙自己上了擂臺,按照規則,擂臺上生死不論嘛,誰叫他自己找死呢?是吧……”
他笑了笑,轉頭看向四周高臺上的世家眾人,笑容越發燦爛:
“畢竟那麼弱的一隻螻蟻,也敢來挑戰本公子,死了也活該啊!”
說完,他神色陡然一轉,笑容褪去,剩下一片冰冷和濃郁的嘲諷:
“接下來,還有誰,想要來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