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進了陶藝館, 立刻就有一個穿戴著圍裙的店員熱情地來迎接他們:“歡迎光臨,兩位是想要來體驗陶藝嗎?”
“嗯嗯,”阮纓點點頭, 又有些擔心地說道,“感覺很好玩, 但會不會很難啊?”
店員小姐姐笑容燦爛地回答道:“我們這邊都有人指導,不會很難的。”
聽到店員這麼說,阮纓放下心來:“那就好!”她拉了拉鬱聞深的手,“那我們來試試吧, 聞深哥哥。”
鬱聞深點頭應下來之後,店員就帶著他們兩個往裡走,邊走邊問:“請問兩位是要一起做還是分開做呢?”
鬱聞深問阮纓:“你說呢?”
阮纓歪了下腦袋:“嗯……分開吧?你做一個我做一個。”
鬱聞深便對店員說道:“分開。”
“好的。”店員點點頭,帶他們兩個來到放拉胚機的小桌子前, “兩位請在這邊坐吧。”
兩張相鄰的單人小桌子, 正好一人一臺拉胚機。店員仔細地跟他們說道:“因為拉胚的時候容易在身上濺泥點子,所以我們這邊都是給準備圍裙和袖套的,但兩位在使用的時候還是要小心一點。”
“嗯嗯,”阮纓認真地聽著,並且及時做出了回應, “好的, 謝謝你的提醒。”
店員讓他們兩個坐下後就去給他們拿東西了,阮纓趁機環視了一下店內。可能因為是陶藝店, 所以店內的裝修古樸雅緻,又有一中別樣的清新感。
店裡靠牆的地方都安裝了原木色的架子, 上面有很多造型各異的作品,應該是來這裡的客人做出來的成品。
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店裡還有幾組客人, 有帶小孩來的年輕媽媽,有組團一起來玩的小姐妹,看起來應該是大學生,還有角落裡也有一對跟他們一樣的情侶。
離他們最近的是那對母子,年輕媽媽帶著一個小男孩,小男孩看著也就三四歲的樣子,穿著小衛衣揹帶褲,白白嫩嫩的很可愛,讓人看著就喜歡。
不過他有點坐不住,基本都是他媽媽一個人在拉胚,他偶爾會伸手玩一下,弄得兩隻小手髒髒的。
阮纓看著有趣,就多看了一會兒,結果小男孩一轉頭,看到阮纓後,咧開嘴對著她笑起來,露出一口小白牙,要多可愛有多可愛。
小男孩伸出手要指阮纓,卻又突然把手收回去,只是用稚嫩的聲音軟乎乎地叫著:“姐姐。”
年輕媽媽笑眯眯地對小男孩說道:“我們寶寶好乖哦,媽媽說不可以用手指人,寶寶都記住了。”
阮纓恍然大悟,難怪小男孩剛才好像是要用手指自己,還沒伸出來就又縮回去了。
家教真好!
小男孩被媽媽誇獎了一番,“咯咯”地笑了起來。
誇獎完自己的兒子,年輕媽媽又對著阮纓和鬱聞深笑笑:“不好意思,我家寶寶比較活潑,打擾到你們了。”
“不會不會,”阮纓急忙搖頭,“他好可愛哦,又好乖。”
小男孩聽到漂亮姐姐也誇自己,頓時神氣起來,挺著小肚子看起來更可愛了。
這個時候,店員給阮纓和鬱聞深拿來了陶藝要用的東西。因為經常在家做飯,阮纓穿圍裙的動作很熟練,穿好自己的之後,她又去幫鬱聞深系圍裙後面的繫帶,又幫他把襯衣袖口的扣子解開,將袖子挽上去,給他套上了袖套:“這樣拉胚的時候再小心一點,就不會弄到身上了。”
“謝謝穗穗。”
“不用客氣!”
店員就站在一旁,笑而不語地看著他們,等兩個人都穿戴好防護用具後,才給他們把陶土放在了拉胚機上,仔細給他們講解起來。
阮纓和鬱聞深都聽得很認真,等店員講解完,又讓他們簡單地試了下之後,兩個人就開始上手製作了。
手上已經沾了泥,阮纓看著手裡的土胚,腦海中突發奇想,轉頭對鬱聞深說道:“聞深哥哥,我想做一對杯子,我來給你做,你來給我做好不好?”
鬱聞深正在想要做個甚麼好,阮纓的提議剛好解決了這個問題,於是他不假思索地點頭:“好。你想要個甚麼樣的杯子?”
阮纓扁了扁嘴:“你不要問我啊,你想做成甚麼樣子的都可以,我也會做一個我覺得你會喜歡的杯子給你的。”
鬱聞深陷入沉思。
感覺困擾他的難題解決了,又沒有完全解決。不過做個杯子應該不難,在杯子上加一些阮纓喜歡的東西應該就沒問題了。
給陶土塑形的時候,阮纓轉頭對鬱聞深說道:“我之前在微博上看到有人說,自己幾歲的時候還在玩泥巴,我還想,我都沒有玩過泥巴,現在玩到了!”
鬱聞深笑著問道:“好玩嗎?”
“好玩!”阮纓用力點頭,“不過也可能是因為第一次玩,覺得很新奇。這個應該不能一次就做完吧?”
店員回答道:“是的,第一次塑形之後,要放在光下晾乾,第二次在上面畫上你喜歡的圖案,上一層釉,然後再燒製,這才算是完成了。”她指了指店內的架子,“這些都是客人們做出來的成品,每個人都有固定的位置,”她笑眯眯地說道,“等會兒我給你們也找個位置。”
阮纓好奇地問道:“一般要多久呀?”
“一週左右。”店員回答道。
阮纓眼睛一亮:“那正好,下次我們回家的時候可以過來,不然專門跑過來就太遠了。”
“那你們先做吧,”店員語氣禮貌友好地說道,“有甚麼問題隨時叫我就可以。”
“嗯嗯,好的。”
旁邊那個小男孩本來就坐不住,這會兒直接跳下了椅子,跑到阮纓面前,語氣乖巧地問道:“姐姐,我可以在你這裡看嗎?”
小男孩的媽媽急忙過來:“寶寶,不可以打擾姐姐。”
“沒關係的,”阮纓對著小男孩的媽媽笑了笑,又對小男孩說道,“可以呀。”
見阮纓對自己的寶寶態度很好,完全沒有不耐煩的樣子,年輕媽媽放下心來,有些抱歉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了。那寶寶,我們先去洗手,然後你看姐姐做好不好?”
小男孩乖乖點頭:“好。”
年輕媽媽就暫時停下了自己手裡的作品,帶小男孩去洗手。阮纓看了一眼,發現這個年輕媽媽做的是一隻小碗,便小聲對鬱聞深說道:“我覺得她好像是給小寶寶做了個小碗,好可愛哦!”
鬱聞深一本正經:“嗯,我也在給我的穗穗寶寶做杯子。”
阮纓不由得小臉一紅,覺得自己真是太不爭氣了。明明已經跟鬱聞深戀愛有一段時間了,卻還是會被他這中突然的甜蜜直球打的措手不及,心跳加快。
“那、那你快點做啦!”
“好。”
小男孩洗完手就要往阮纓這邊跑,剛跑了兩步就被他媽媽教育:“媽媽是不是說過,不可以在店裡跑跳?”
小男孩立馬停住,變成了躡手躡腳的走路方式,逗的陶藝館裡的客人和店員都忍不住笑起來。
“姐姐,我來了。”小男孩過來的時候,說話的聲音都小了很多,“姐姐我就看看,我不搗亂的。”他還給阮纓看了自己洗乾淨的白嫩的小手,“我洗手了,媽媽說洗了手就不能再玩泥巴了。”
要不是自己手上也有泥巴,阮纓都要被可愛到捂嘴了。
“那你要看著姐姐捏嗎?”
“嗯嗯!”
小男孩真的就乖乖地坐在阮纓旁邊看,沒有搗亂,但他是個小話嘮,一直在跟阮纓說話。
“姐姐,你要做甚麼呀?”
“我要做一個喝水的杯子。”
“哇!我媽媽,給我做了一個小碗,”小男孩一本正經地說道,“媽媽說,讓我用小碗,吃飯飯。”
小男孩的媽媽便解釋道:“他吃飯的時候總是不專心,我就想著給他做一個特別的小碗,專門給他吃飯用。”
阮纓眼睛一亮:“我小的時候,我媽媽也會給我準備單獨的小碗,不知道為甚麼,有單獨的小碗,吃飯的時候覺得特別香,然後就會乖乖吃飯了。”
小男孩的媽媽笑眯眯地說道:“可能小朋友就會覺得,小碗是他的,小碗裡的飯也是他的,就會全部吃完了。”
“原來是這樣啊!”
在阮纓跟小男孩的媽媽說話的時候,鬱聞深朝她們投過去視線。他本來還有些擔心,但是看阮纓跟她聊的還挺開心,沒有不自在的樣子,也就放下心來,專心地捏起了手裡的陶土。
這位媽媽的小碗已經快做完了,完成後叫來店員幫忙收起來,就準備帶小男孩離開了。
阮纓看著臉蛋肉嘟嘟、留著西瓜太郎頭的小男孩,終於耐不住心癢地問道:“他好可愛啊,我可以給他吃糖果嗎?”
年輕媽媽有些意外,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嗯,可以,他很喜歡吃糖果的。”
阮纓的包裡總是會裝著一些糖果小點心之類的東西,聽到人家媽媽答應了,她立刻去洗了手,然後從包裡拿出幾顆糖果巧克力之類的給了小男孩:“來,姐姐給你吃糖糖。”
小男孩明顯很心動,但還是乖乖地問媽媽自己可不可以拿,媽媽同意之後,他才接過糖果,語氣甜甜地說道:“謝謝姐姐——”
阮纓把糖果都給他裝進了小口袋裡,還細心地叮囑他:“雖然糖果很好吃,但是不能一次吃太多哦,吃完要刷牙的。”
“嗯嗯,”小男孩重重點頭,“我知道的!”
小男孩得到了一口袋糖果,很開心地跟阮纓揮揮手道別,就跟著自己的媽媽一起離開了陶藝店,走的時候還一蹦一跳,小小的背影都透著歡樂。
阮纓忍不住轉過頭去對鬱聞深說道:“那個小孩好可愛哦!”
鬱聞深抬起頭來:“沒注意,我只覺得你可愛。”
阮纓鼓了鼓臉:“我在很認真地跟你說呢。”她重新開始拉胚,“要是我以後的小孩也能這麼可愛就好了。”
聞言,鬱聞深不由得挑了下眉,而阮纓自己也意識到了甚麼,整個人頓時僵住了。
她說了甚麼啊!
作者有話要說:鬱教授:我們寶寶要是像穗穗的話一定很可愛
穗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