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之前, 阮纓心裡其實稍微有些擔心,兩家的父母會不會催他們兩個快點結婚。
一是因為,她和鬱聞深從小一起長大, 對彼此非常熟悉,基本可以省略掉互相一個互相瞭解的過程。
二是因為, 上次阮父說過,鬱父跟他提過想讓她跟鬱聞深結婚的想法,鬱家對他們兩個在一起是一種樂見其成的積極態度,現在知道了他們兩個在戀愛, 可能就會希望他們兩個能儘快結婚。
但讓阮纓意外的是,除了一開始進來的時候,鬱老爺子直接改口叫了她“孫媳婦”之外,接下來的飯桌上並沒有出現催他們結婚的話題。
鬱家的長輩不開口, 阮纓的爸爸媽媽也就沒有提這個話題。不過他們對阮纓和鬱聞深談戀愛的事情倒是很好奇, 問了不少這方面的問題。
一開始,要把自己戀愛裡的一些事情跟長輩們說,阮纓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鬱聞深就完全沒有,長輩問甚麼他就答甚麼,沒有一點隱瞞。
甚至當著長輩們的面, 鬱聞深就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這個大方坦然的態度也讓阮纓不禁有些動容,原本緊張害羞的心情也逐漸變得放鬆下來。
看到他們兩個這種親密的小動作, 長輩們看破不說破,卻都不約而同地會心一笑。
小情侶感情真好。
***
鬱老爺子年紀大了, 吃完飯之後就要回家休息,兩家的父母就準備一起回去了。
阮纓本來想跟著一起回去算了,但是鬱母卻說:“哎呀, 時間這不是還早嘛,你們出去玩吧,沒事。”
鬱聞深沒有立即決定,而是問阮纓:“穗穗,想出去嗎?”
阮纓眨了眨眼睛,思索了一會兒之後看向自己的母親,阮母卻說:“你看我幹甚麼?我還能不讓你去?”
阮父笑呵呵地朝他們兩個揮手:“去吧去吧,早點回來就行。”
“好——”阮纓這才露出笑容,跟著鬱聞深上了車。
鬱聞謙站在一旁,忍不住深深嘆氣。他總覺得,自從鬱聞深和阮纓戀愛後,他就像一顆沒人要的小白菜。本來出去玩還有他一份的,現在好了,他只能跟著爸媽回家,回家還有做不完的題等著他。
就在這時,副駕駛座的車窗玻璃降下來,阮纓露出臉,對著鬱聞謙招招手:“小謙也一起來吧,”她笑眯眯地說道,“難得的週末,帶你出去玩玩。”
鬱聞謙興奮地原地起跳:“嫂子萬歲——”
這一聲喊的讓兩家的長輩都看了過來,連周圍一些路人也投來了奇怪的目光,惹得阮纓不由得臉紅:“你別亂叫!”
而鬱聞深則是在鬱聞謙過來開車門的時候果斷上鎖,語氣冷酷:“你別來了。”
“哥!我可是你親弟弟啊!”
“現在開始不是了。”
***
雖然鬱聞深這麼說了,但他都答應了阮纓要帶鬱聞謙一起去,所以還是放他上車了。
知道是阮纓提議讓自己一起來之後,鬱聞謙十分感動:“我就知道還是穗穗姐最疼我了!”他義正辭嚴地說道,“哥,要不我以後不叫你哥了,叫你姐夫吧?我覺得穗穗姐才是我親姐。”
“也不是不行,”鬱聞深漫不經心地說道,“反正我也沒把你當成是我弟弟。”
鬱聞謙:“……”
他剛才是怎麼想到這個自損一千傷敵為零的提議的?他哥根本就不在意他啊!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吵了,”阮纓忍不住笑著說道,“小謙想去哪裡玩?”
作為一個電燈泡,鬱聞謙是很自覺的:“你們兩個不用太在意我,你們去哪兒我就跟著去哪兒,絕對不會打擾你們的!”
鬱聞深不冷不熱地說道:“很難不在意。”
“而且我們兩個其實也沒想好要去哪裡,”阮纓有些苦惱地說道,“能約會的地方去過不少了,所以才想問問你有沒有甚麼好的想法。”
鬱聞謙:“……”
他到底為甚麼要被親哥傷害過之後還要被這對情侶秀一臉啊?
他想回家做題!
但鬱聞謙只是想想,他是不會回家做題的。他想到在學校的時候,有同學說,有家大型綜合型商場頂樓的娛樂區開了滑冰場,便興致勃勃地提議去那裡。
“滑冰場?聽起來不錯,”鬱聞深微微側目問阮纓,“穗穗想去嗎?”
阮纓用力點頭:“我想!”
她只滑過旱冰,還沒有在真正的冰面上滑過。
說起來,她的輪滑還是鬱聞深教她的。她剛學的時候很怕會摔倒,哪怕是穿了全套的防護用具也還是怕,鬱聞深就一直扶著她,防止她摔倒。在她開始自己滑的時候,鬱聞深雖然鬆開了手,但卻一直把手放在離她很近的地方,虛虛地護著她。
當時小區裡跟她一起學輪滑的小夥伴都學會了,她還不是很熟練,其他小夥伴還說,鬱聞深就像個護崽的老母雞一樣護著她,她怎麼可能學得會。
但鬱聞深對她就是很有耐心,教了她好幾天終於把她教會了,整個過程中沒有讓她摔過一次,甚至連皮都沒破一點。
這些原本被遺留在成長軌跡中的小事,現在想起來,都變成了甜蜜的回憶。
聽到阮纓說想去,鬱聞深便點了點頭:“好。”
“滑完冰咱們去吃冰淇淋唄?”鬱聞謙興致勃勃地提議道,“我想吃!”
阮纓立刻說道:“我也想吃!”
可鬱聞深卻微微皺眉:“這麼冷的天還吃冰淇淋?”
阮纓眨巴著眼睛:“可是商場裡不冷啊。”
鬱聞謙也說道:“就是說,我想吃,穗穗姐也想吃,哥——”
“聞深哥哥——”
架不住這兩個人,尤其是阮纓撒嬌的語氣,鬱聞深略顯無奈地答應了下來:“知道了,我給你們買就是了。”
阮纓和鬱聞謙快樂地擊掌。
“耶!”
***
雖然已經是晚上七八點鐘了,但因為是週末,商場里人還是很多。到了頂層之後,隔著老遠,鬱聞謙就已經看到滑冰場那邊有不少人了。
他興沖沖地催阮纓和鬱聞深快點,阮纓的注意力卻在這個時候被旁邊的一家店給吸引了。
是一家陶藝館。
見阮纓的腳步放慢了一些,並且往陶藝館裡看,鬱聞深便問道:“穗穗,你對這個感興趣嗎?”
“嗯嗯,”阮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鬱聞深,“看起來好有意思,我還沒有捏過陶藝。”
鬱聞深不假思索地說道:“那我們進去看看。”
“哎你等等,”阮纓急忙拉住了要推門進去的鬱聞深,“你怎麼說進去就要進去呀?我們不是來滑冰的嗎?”
鬱聞深卻一本正經地說道:“是來滑冰的沒錯,但你現在更想捏陶藝,當然要選這個。”
“可我們是跟聞謙一起來的呀,”阮纓提醒他,“我們來捏陶藝,聞謙怎麼辦?”
鬱聞深不以為意,叫住了已經興沖沖地走到前面去的鬱聞謙,對他說道:“滑冰你自己去吧,我和穗穗要去捏陶藝。”
鬱聞謙對此倒是沒甚麼意見,反正他也沒打算跟他們兩個一起滑,雖然他是電燈泡,但他還是很自覺的。現在聽到鬱聞深說他和阮纓有別的活動計劃了,他當然沒意見:“你們去唄,不用管我,搞完來找我就行。不過……”他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鬱聞深,“哥,捏陶藝會把泥巴糊在手上,你能受得了嗎?”
阮纓心裡也有這層擔心。
鬱聞深扶了扶眼鏡:“這就不用你擔心了。你走不走?”
“我走,”鬱聞謙急忙說道,“我這就走!”走的時候他還不放心地叮囑他們兩個,“你們兩個捏完了記得打電話叫我啊!”
“知道了。”
等鬱聞謙走了之後,鬱聞深牽著阮纓的手就要進陶藝館,阮纓卻站在原地沒動,等鬱聞深納悶地看過來的時候,她說道:“聞深哥哥,其實你不用總是這麼遷就我的。”
鬱聞深聽到阮纓這麼說,先是有些費解,隨即明白過來。他注視著阮纓,語氣輕緩而堅定:“我沒有遷就你,穗穗。我們在約會,這是一種約會的方式,你想去,我就陪你去,僅此而已。”
他伸手摸了摸阮纓的腦袋,唇角噙著一絲笑意:“我們進去吧。”
阮纓仰頭看著鬱聞深,倏爾也笑了起來:“好——”
作者有話要說:鬱教授:論養成一個老婆的重要性
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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