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你之前在雄英高中的學校官網上看到的通知來看,雄英今年的校園開放日定在了1月初旬,正處於寒假期間,也是年後不久,一共開放兩天。
大概是為了方便各地想要報考的備考生們趕到地方參觀諮詢的原因。
就你所知,日本的寒假算是聖誕節假與寒假的結合,包含了聖誕節與過年的休假,通常會在聖誕節前一天放,然後把平安夜留給學生們,讓他們跟朋友或家人一起度過。
有些學校也會在平安夜舉辦活動,如聖誕晚會一類的,比如你之前玩的《東戀》前作,三年高中生活的每年聖誕,玩家都會和當前好感度最高的女主角進行跳舞的事件。
不過並盛中學是沒有這種活動了。
雄英也不知道有沒有。
你嘆了口氣。
……真想放寒假。
你和綠谷出久約定了在寒假開放日的第一天一起去雄英觀覽,不過因為時間還長,所以決定到時候再定下具體的會和時間與地點。
不知道綠谷那裡如何,至少在並盛是能感覺到課上的氣氛在緊張起來(至少老師那方是非常緊張的),主要表現在課堂上小考的頻率逐漸變多,晚上的作業裡[訂正試卷錯題]也成為了常項。
但是因為你的分數通常保持在滿分,所以基本並無錯題需要訂正。
偶爾老師出了一道比較難的題目,也只會讓你感覺到“這道題有點意思”,待想出思路後,再做決定該用國中部分的知識多寫幾個步驟解開,還是用高中學的公式快捷得出結論,或偶爾能用高數學到的理論直接看出來。
學校部分的功課完全難不倒你,因此你即使在這種時期也有大把的時間可以自由支配,用來讀閒書、看繪畫作品、欣賞古典樂、鍛鍊體能……還有打工。
你在學業上游刃有餘是有理由的,但幸平創真還能每天有空閒把整個晚上花在餐館裡,讓你比較奇怪。
“幸平君,快要升學考了,你們學校的氣氛沒有變緊張麼?”
換完店服同幸平一起進行開店準備時,你不由疑惑地問。
“嗯?”幸平創真看起來不太明白你詢問的原因,但還是放下擦拭店桌的抹布,爽快地回答:“當然有啊。”
“那為甚麼幸平君每天都看起來很輕鬆的樣子,”你冒出問號:“不會因為學業忙而佔用時間嗎?”
“你這傢伙是想說我很閒吧……”幸平創真抽著眼角吐槽道。
“好過分,請不要這樣壞意揣度我。”你沒有波瀾地做出一副裝哭的語氣。
“學業甚麼的,因為我不打算升學啊。”幸平創真邊抹桌子邊說。
他大大咧咧坦言:“初中畢業後我打算把更多的經歷投入料理,磨鍊廚藝,儘快超越老爸,然後撐起這家店。”
“…也就是說,幸平君不打算讀高中了麼?”你謹慎地問道。
“沒錯。”少年理所當然地說。
看他的表情,似乎還雄心壯志滿懷期待。
……竟然。
你想起來了。在《食戟之靈》遊戲的開頭,幸平創真在進入遠月學園前,似乎確實是一心等初中畢業之後在自家店裡工作、研究料理,他去遠月讀高中完全是被幸平城一郎一腳踢進去的。
雖然憑幸平的天賦,自己研究也未必不會有收穫,但閉門造車一定沒有去遠月學園後在料理這條路上走的那麼遠吧。
不過他的這種想法依然非常罕見。日本實行九年義務教育制,到初中就結束了,但是仍有90%的人會升入高中,接受更高等的教育。
在對於學歷還算比較看重的日本,幸平創真能做出這樣的決斷(儘管以後會被改),不得不說他是一心完全撲在了料理上,完全不在意其他的事。
因為知道幸平接下來的路有幸平城一郎給他安排,你便沒有過多勸說。你知道幸平創真這樣的傢伙雖然看起來脾氣隨和,但很有主見,意志很難因為別人的勸解而動搖。
“對了,伏見。”
思考了一下,紅髮少年突然再次抬頭,坦然的金色眼睛向你看過來:“說來我還沒有問呢,你畢業的打算是甚麼啊?”
“念高中。”你快速回答。
“這個我當然知道,”他露出微有些死魚眼的表情,“然後呢…?我記得你念的是並盛中學吧。直升?”
你搖了搖頭:“我打算讀經營科,去雄英。”
“經營、”幸平創真有些意外:“是英雄專業的那個經營科嗎?”
你點頭。
勢在必得地。
刷數值就是為了這種時刻。
“……這樣啊。”
過了幾秒,他慢半拍地抬手,摸了摸下巴,“的確,這種需要周全的籌劃工作很適合伏見你也說不定。
捏著下巴思考著,少年帶著冥思苦想的表情將臉轉過來:“嗯——不過東京的話、搭電車也要一個多小時吧?每天上下學也夠嗆的啊感覺。”
“嗯,所以到時候我打算在東京租房子住。”你回答。
這基本是你沒有懷疑過的事情。《東京戀愛養成物語》,舞臺當然是在東京。即使前置劇情的可選地點也全部是圍繞著東京都的東京圈一帶,當玩家升入高中後,就會正式邁上東京這個主舞臺吧。
住在並盛的話,時間和交通費用都會是個問題。
“欸——……”
聞言,幸平創真語氣不甚明朗地發出聲音。像是在想些甚麼,少年的金瞳半斂著微微眯了一下,斂目的神情有些微妙。
“怎麼了麼?”你歪頭問。
“不、那個—,”他颯然笑起來,撓了撓腦後的頭髮,似乎在考慮著措辭邊說道,“因為之前沒思考過會分開的事,所以猛然聽到,感覺有點奇怪啊。”
“是捨不得我了麼,幸平君。”你壞心眼地說。
畢竟是57%友情值的朋友了,這也是可能的事。
“……是啊,”幸平創真若有所思似的,“大概是會有點不捨吧。”
頓了下,他露出小惡魔一樣的壞笑說道:“畢竟這麼合用的廉價勞動力,之後也很難再找到了吧?”
你毫無波瀾:“如果沒有後面那句話的話我會更感動的。”
“抱歉,實話都是不好聽的啊。”幸平創真笑。
事實上,對於在福利院長大、幾歷住所變更又踏入社會的你來說,和不同的人相遇又分離已經是應該習慣的事情了。天下到處都是不散的宴席,但只限於流水宴。人們往來地建立關係,在度過這個季度後又沿巡各自的人生分開,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大家才會覺得漫畫中、遊戲中少年們間不變的羈絆會如此可貴。
邊想邊擦拭著桌子,你忽然聽到幸平創真冷不丁叫了你一聲:“伏見。”
你不解地回頭,發現對方並沒有看你,依然專注於手上的清潔工作、沒有轉移目光。
“晚上…想吃些甚麼?”他隨意地問道。
“鮭魚茶泡飯吧。”你思索道。
“OK。”他爽快地答應。
然後你們便繼續工作了。
晚上來用餐的客人依然很爆棚,你工作到一半,忽然感覺到口袋裡的手機在震動。
“抱歉,幸平君,我接個電話。”你對幸平創真說道,看到他對你比了個OK的手勢,於是拿出手機。
介面上顯示來電人是澤田綱吉,你不免有些疑惑地按下接通鍵。
“喂,我是伏見。有甚麼事麼,澤田君?”
“喲。是我啊、阿寧。”對面傳來一道非常爽朗的聲音,你辨認出來是山本武。
“阿武…怎麼了麼?”
山本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苦惱,但還是非常爽朗地道:“我和獄寺正在阿綱家做作業…稍微遇到了一道難題。你現在有時間嗎?”
“那個,如果不方便的話也可以拒絕的。”旁邊跟上了一句補充的聲音,聽聲線是澤田綱吉。
你:……
……雖然並不恰當,但是這種被排擠到小團體之外的感覺是甚麼。
你看了眼店內牆上的時間,禮貌地解釋:“不好意思、我正在打工。七點會結束,那個時候可以麼?”
不知是甚麼原因,對面對你的話反應似乎有些慢。話筒裡聲響斷了一下,接著傳來山本武爽朗無異的聲音:“啊,是在商店街的那家嗎?”
“嗯。”你點頭。
“我明白了。”他乾脆地說,“我們現在就來找你。”
你還沒反應,那邊響起嘩啦幾聲有甚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響。澤田綱吉驚詫地道:“欸?!”
獄寺隼人那極富辨識度的炸毛聲音也響了起來:“胡亂說甚麼啊你!棒球笨蛋!”
“…阿武?”你不解地問道。
“因為那道題目有些複雜,在電話裡講不太清啊。”山本武感到些微棘手似的、兀自在電話裡對你笑著說,用一種懇請的語氣稍微拉長腔調,“我們會在座位上安靜等你忙完的,拜託了、老師。”
這不是甚麼麻煩事,因此你沒有過多遲疑就點了頭。
“我沒有問題。”你看了一眼生意火爆、人滿為患的大堂,思索了一下,認真地問道,“不過,如果店內沒有座位,或許需要麻煩你們先到我家裡等一會、沒問題麼?”
“啊。如果店裡有位置的話,也可以去嗎?”對方很快反問,聲音裡帶著興致盎然。
“……?”
“我還沒有去過阿寧的家呢,稍微有點興趣,哈哈。”
你老實地回答:“如果你們想的話,當然可以,只是平時家裡沒甚麼人會來,所以沒有準備招待客人的東西。…”
“這個沒關係。”山本武毫不在意,爽朗地笑了幾聲:“我很好招待的喔,嗯——只要給我們一個地方坐下就可以了。—阿綱,獄寺,你們說對吧?”
“我沒關係的,本來就是去打擾伏見桑了。”澤田綱吉體貼地說。
你沉默了一下,心情複雜:“……突然想起來第一次去澤田君家時要求他準備了鹹點心。”
“甚麼?!”獄寺隼人頓時炸了,“你這女人給我對十代目放尊重一點啊、可惡的傢伙!”
你懺悔說:“對不起澤田君,其實甜食也可以的。”
那邊安靜了一會,忽然傳來澤田綱吉慌慌張張的模糊聲音:“………獄寺君,快把炸.彈放下啊啊!”
你體貼地掛掉了電話。
放回手機,你心想,如果山本武和澤田綱吉上課時也有專門跑來你這裡一趟問問題的勤學精神的話,就不會做不出題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