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審的防毒面罩已經戴好了, 一聽這話忙不迭地往裡鑽。
地下室裡空間不大,雜物又多,方審這個大高個進來後便更顯狹窄, 他頭抵著天花板,脖子微微弓著,這才勉強站直。
沒幾分鐘,機器運轉聲再度響起, 方審心裡一咯噔:“這嗡嗡嗡的聲音不會真是冰箱吧。”
謝雲衿循著聲音繼續往前,搬開一張廢棄沙發兩個廢棄課桌後, 終於在一堆雜物背面找到了聲音來源。
果然。
臥式大冰櫃, 上面還蓋著隔熱的大棉被。
謝雲衿走近,視線在這冰箱上來回掃了幾眼, 先伸手摸了摸櫃壁, 手心發燙。她掀開厚棉被嘗試開啟冰櫃,鉚足渾身力氣依然打不開。
她感覺冰櫃霜結得太厚凍住了,又叫來方審,兩人一同忙活一番, 可惜於事無補。
方審累得甩甩膀子:“雲衿, 這,粘得夠牢實的啊, 要不先斷電等冰融化再開。”
“可以,不過……”謝雲衿指了指不遠處的鐵門, “我覺得還是得先將這個冰櫃運出去。”
方審看了看那個僅供一人鑽進鑽出的口子咬咬牙,高聲呼叫外面的警員:“嗐,趕緊的, 別讓消防隊走遠了, 叫回來叫回來。”
又費了些功夫才將那扇堅固的實心鐵門完全卸下, 方審趕忙安排人將冰箱從地下室裡搬出來,搬的時候幾人直呼“重”,都說連櫃帶物得超500斤了。
笨重的的大冰櫃被放置在青天白日下,沒人知道它在陰暗晦冥的地下空間裡到底默默工作了多長時間。
方審插著腰,繞著這個大冰櫃轉了好幾圈,稍微下蹲再次嘗試開蓋子,還是沒能開啟,突然,他在冰櫃蓋下方的縫隙處發現一絲端倪。
方審伸手摳了摳,扣下橡膠狀的粘物,他摩挲了下指腹,發現冰櫃一圈都有,方審終於挺直背,對著不遠處的謝雲衿開口:“雲衿,霜結得太厚打不開可能只是一方面,更主要的是,這蓋和壁相交的地方被人抹了膠,我看還是別等冰櫃解凍了,直接切開得了。”
他說著指了指一旁還未離開的消防隊員:“反正咱現在有人有工具,切開來看看裡面是甚麼,和案件無關也省事了,和案件有關就正好運回去。”
“我看這又是放地下室,又是亂碼鎖,弄那麼個實心厚鐵門,冰櫃還被粘得牢牢實實,沒關係的可能性太低。”
痕檢黃緣看著這個大冰櫃嘆了聲氣:“其實我的心情很複雜,一方面,我希望有關,這樣你們就不用再漫無目的地搜尋了,可另一方面……哎……要是有關,我能想到的,只有那六個失蹤的孩子了。”
眾人沉默許久。
謝雲衿完全理解黃緣的心情,她伸手拍了拍黃緣的肩膀表示安慰,隨後又打破沉默晃了晃手裡的電筒:“你們在上面忙活著,我再下地下室看看。”
方審打了個“ok”的手勢,半蹲下來檢視冰櫃蓋。
黃緣自告奮勇:“雲衿,我同你一起吧。”
謝雲衿回了個“好”字。
兩人折返回去,她們一階一階走下樓梯,一點一點深入地底,眼前一點一點變暗,外頭地面的切割聲也越來越小。
謝雲衿開啟手電筒,再度鑽入地下室,黃緣緊隨其後,裡面太暗,黃緣有些害怕,她捏緊謝雲衿的衣角,感受到她的動作幅度,這才有了安全感。
“雲衿,我替你打燈吧。”黃緣開口講話,有迴音飄蕩其中,更顯氣氛詭譎,突然,她腳下踩到甚麼東西,咯吱一聲響,下意識的反應,黃緣忙衝謝雲衿‘投懷送抱’,“雲衿,啥啊?”
謝雲衿被她的反應逗樂,她懶懶地笑了笑,躬身下去看了眼:“沒事,你踩到個橡膠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