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酒, 好像有車跟蹤我們!
謝雲衿一個激靈,猛地眼眶大眥,她挺直背脊, 渾身的睏乏混沌一掃而空。
謝雲衿眸光銳利堅韌,忙轉頭回望,後面不遠處確有一車緊緊跟隨,她看向江暄, 聲音迅疾:“開多久了?”
“八分鐘。”
“後面那輛車甚麼時候出現的?”
江暄一邊油門到底一邊回答:“具體不清楚,應該剛開沒多久就出現了。”
謝雲衿頭腦似乎有風暴掃過, 她飛速整理思緒。
今日去裕華福利院先是搜查, 後又在荒山上挖屍,鬧出的動靜不小, 如果後車不是正常行駛, 而真的在跟蹤他們,定然與福利院的案件脫不開干係。
謝雲衿想到自己的父親,當年,他正是偷偷調查裕華福利院期間出的事, 並且, 那群人猖狂至極,竟然攜帶槍支闖入家中先殺人後縱火。
如果後車之人真與裕華福利院的案子有關係, 那會不會,和父親的死也有關係……
謝雲衿想到這裡, 七經八脈中流淌的血液逐漸沸騰翻滾,她渾身氣息凜然,先是掏出手機撥打了方審的電話。
“方審?”
“雲衿, 我們搞完了, 剛上車。”
“我們在回去的路疑似遇上跟車, 你現在最快速度趕過來。”
“跟車?”方審言語一驚,“行,馬上。”
說完,她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向後車,車速比他們的快,已經離得很近了,被追上是遲早的事。
謝雲衿看向江暄:“減速,調頭。”
江暄的目光和她相交兩秒,並沒有廢話,而是無條件相信她的決策,果斷減速。
電光火石之間,後車迅速逼近,並且刻意撞上他們的車尾,兩人皆身體猛地前傾一下,江暄的額頭磕上方向盤,謝雲衿急切擔憂的聲音傳來:“江暄!”
“放心,我沒事。”
他嘴上說沒事,實則劇痛襲來,但江暄強忍不適,迅速調整狀態,他眉目帶戾,先往前駛動,再抬油門,腳輕踩剎車,左手猛打方向盤,後輪狠狠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刺啦”一聲,緊接著,車頭被順利調轉過來,直直抵住後車車頭,指示燈亂閃。
謝雲衿動作敏捷,在調頭之際果斷鑽入後座。
兩車效能和速度有差距,就算一直拉滿速也跑不過,因此,謝雲衿索性決定不跑了,讓江暄調轉車頭直接硬剛,一是拖時間,等後面方審的大部隊前來支援,二是實在想看看,車裡的人和七年前闖入她家中殺人縱火的是不是同一批。
她那雙上翹的丹鳳眼輕微狹起,目光如離弦之箭,直指對車駕駛位,謝雲衿左手慢慢放上腰腹處,那裡彆著一把□□警用手/槍。
藉著車燈光亮,謝雲衿能明顯看清,後車開車的是個男人,身材看起來魁梧有力,不過戴著口罩,謝雲衿看不清他的模樣。後排座位也坐著人,看樣子有三個,正襟危坐著,面容被黑暗掩蓋掉,只能看到健碩的身形。
荒郊野嶺,三四壯漢,追尾阻車,不惜與警方正面衝突,弄得這麼興師動眾。
看來裕華福利院裡暗藏的秘密不小啊。扒出來,裡面到底連著甚麼樣血淋淋的真相,謝雲衿實在太好奇了。
謝雲衿記得,七年前闖入她家中那批人,身上是攜了槍的。
她摸不準這幾人有沒有,更加摸不準會不會開。謝雲衿沒有下車,她叮囑江暄小心些,接著不動聲色掏出槍支,藉著副駕駛位的椅背視線阻擋,黑黝黝槍口對準駕駛位的男人,目光冷冽肅然。
即便手裡拿了槍,謝雲衿也沒有輕舉妄動,首先是法律對警方開槍有嚴苛規定,其次是摸不準對方底細,最後則是對面人數有壓倒性優勢,有多少武器未知,謝雲衿沒有上帝視角,他們就兩個人一把槍,此時冒進開槍非常不明智。
不過江暄直面歹徒實在危險,謝雲衿深吸一口氣,觀察這些人到底有甚麼意圖。
但凡後座那幾人有掏東西威脅江暄生命的舉動,謝雲衿都有把握在他舉起之前將之一擊斃命,她死死盯住對車,對車之人卻沒有動靜,雙方就這樣不進不退僵持了好幾分鐘的時間。
突然,對面那輛黑色車輛突然發動,江暄的車被撞得往後摩擦,地面被刮出兩條觸目驚心的車輪痕印。
再接著,這車先退後進,狠狠撞擊上來,撞擊過程中刻意改變方向,將他們的車往公路左側撞擊。
謝雲衿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這路環山,左側下面雖不是甚麼懸崖峭壁,卻也是直挺挺一個大陡坡,這連人帶車的,被撞擊下去不說車毀人亡吧,至少傷殘是逃不掉的,若是再往車上扔上那麼一把火,燃油一燒,鋼筋鐵骨也擋不住,壓根等不及方審過來救援。
江暄反應過來,也發動車輛狠撞上去,不讓車輛位置被撞到左側,對車做過改裝,雖說效能比他們這民用小轎車好上不少,可都是車,它也不是甚麼銅牆鐵壁無堅不摧,主動狠撞多下又被撞幾下,車頭同樣變了形,只不過比他們的程度輕得多。
就這樣,雙方再次僵持幾分鐘,後面方審的大部隊已經趕了過來,開車的男子非常警覺,遠遠地聽到後面傳來的汽車行駛聲,意識到了情況不妙,立刻放棄與江暄的糾纏,猛打方向盤擦著他們的車身疾馳逃離,謝雲衿也果斷降窗掏槍攻擊車輪,可惜黑燈瞎火對方車速又快,只聽到幾聲震耳欲聾的清脆金屬聲。
車子揚長而去,很快逃離了最遠射程。
謝雲衿放下槍,第一時間將車子外形刻在腦子裡。
江暄下意識開車想追,可惜車頭變形嚴重,謝雲衿抬抬手:“他們的車特意改裝過,我們這車追不上的,等方審過來。”
“好。”
兩人對視一眼,又默契地看向前方,尾燈逐漸消失在兩人眼前,與此同時,後面的車輛行駛聲也驟停下來,謝雲衿知道是方審他們趕來了。
下一秒,謝雲衿便聽到著急忙慌的下車摔門聲,緊接著,方審的大嗓門極具穿透力:“艹!我隔老遠怎麼聽到槍聲了,雲衿江暄,你倆沒事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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