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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連環詛咒

2022-06-27 作者:許靈約

 黃緣崩潰地仰天長嘆:“這日子甚麼時候是個頭啊, 我這幾天真的,都快鑑定吐了,我覺得我這上輩子肯定做了特別傷天害理的事, 要不這輩子怎麼做了痕檢呢。”

 抱怨歸抱怨,牢騷發完,黃緣又重振了旗鼓 :“謝組長,物證在哪兒?”

 謝雲衿隨意地昂了昂下巴:“伍方幫你搬上去了。”

 “行, 我先去食堂吃個午飯,都餓得雙眼發黑了, 一塊去嗎?”

 “不了, 我還得回趟辦公室,你先去吧。”

 “那好, 不跟你在這裡浪費時間, 我先去食堂吃飯了。”

 黃緣說完打了個哈欠,懶著身體往樓下走去。

 謝雲衿送走她的背影,跨步往上面走。

 辦公室裡就趙語一個人,此時此刻, 她正趴在辦公桌上翻看物證鑑定書。

 聽到腳步聲, 趙語警覺地昂頭:“雲衿?”

 “怎麼就你一個人在?”

 “大叢秦哥幾個都去食堂吃飯了,方組那一隊影子都沒見著一隻, 估計還在蒼陽山裡搜著呢。”

 “還搜著呢。”謝雲衿嘀咕一聲,掏出手機撥了方審的電話, 嘟聲很久才被接通。

 山裡訊號不好,因此,方審的聲音伴隨著電流聲也是一陣一陣的傳進謝雲衿的耳朵:“雲衿……沒找著呢……繼續……你那邊……還有甚麼事……”

 謝雲衿還未來得及開口講話, 電話那頭便結束通話了, 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謝雲衿曲起骨節摁住自己額頭亂跳的經脈, 臉上神色沉重得如一團濃墨。

 終於,她雙眼狠狠閉上又睜開,轉過頭:“趙語,一塊兒去食堂吃飯嗎?”

 趙語放下物證鑑定書,驀地從座椅上彈起來:“去去去,不說還不餓,一說就餓得發慌。”

 她推著謝雲衿的後背往外走:“趕緊的。”

 兩人匆匆吃完午飯,剛休息沒二十分鐘,謝雲衿便集合了外勤組所有警員進山協助方審一塊搜尋嫌犯蹤跡。

 兩點整,刑偵支隊的外勤車在蒼陽山入山口附近停下,十多名名警員忙不迭地進了山。

 蒼陽山又大又陡樹林茂密,頭頂樹冠遮天蔽日,只有幾縷斑駁的陽光灑落進來。

 謝雲衿臉色的表情冷漠沒有溫度,她手裡牽了一條馬裡努阿犬,隊裡的王牌搜尋犬,名叫飛龍。

 飛龍一身漂亮得油光發亮的黃棕皮毛,身軀帥氣又健壯,正低著頭行走在前敏銳地嗅著嫌犯的氣味。

 它時而抬抬頭,時而又低下頭,黑沉的眼眸裡充斥著堅毅。

 一整個下午,謝雲衿牽著它行走在這片密林中,從日頭高懸找到暮色四合,可惜始終未曾發現兩名嫌犯的蹤跡。

 謝雲衿拿出對講機詢問了其他幾個小隊,得到的都是同樣的結果。

 “謝組,沒見著”

 “謝組,無發現。”

 “謝組,這邊也沒有。”

 ……

 眼看天快黑了,密林中不再適合開展搜尋工作,謝雲衿眉峰蹙得很深,她圓潤的指尖摁向按鍵,隨後通知下去——

 收隊。

 忙碌一天,無功而返,再加上疲憊纏身,回程路上,大家的情緒都很低落。

 趙語沮喪地嘆了口氣,將身體靠向旁邊的謝雲衿,嘴裡嘟囔著:“蒼陽山實在太大了,難得找啊,不知道方組那裡情況怎麼樣?”

 謝雲衿扭頭看著窗外沉默不語。

 遠山迷濛在夜色裡,連綿不絕的山峰暗線此起彼伏,

 謝雲衿將自己的身體靠上椅背,無力感鋪天蓋地朝她侵襲。

 坦白說,謝雲衿工作時間不過短短几年,接手過的命案以及追過的老案都不少,從來沒有哪起案子像這起案子一樣累人的,接力賽一樣,你方唱罷我方登場,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背後,到底藏了怎樣的隱情?

 謝雲衿實在沒有精力細想下去了,她努力將整個腦子都放空,雙目無神地注視著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

 剛回刑偵支隊,方審那一隊人犬也精疲力竭地回來了。

 今晚原本是打算開個長會,整合物證線索,推理案件脈絡,明確後續追查方向的,可惜今天白日裡太過折騰,外勤偵查科每個人都累得不行,雖說刑偵支隊的工作強度是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牲口使,可就算是拉磨的驢也得休息的,方審於是人性地取消了這個會議,將時間改到明天上午。

 謝雲衿在外面跑了整整一天幾乎沒歇過腳,此時已是渾身臭汗亟待洗澡了。

 她踩著夜色,從刑偵支隊大樓匆匆往宿舍樓的方向走。

 距離不遠,五分鐘時間便到了宿舍樓下,謝雲衿正準備上去,可惜身後的黑暗裡突然躥出來一個身影,他如一頭暴怒的雄獅攫取住謝雲衿的手腕,同時將之壓在牆壁上。

 砰的一聲,撞擊聲沉悶。

 他力道兇狠,幽深雙眸裡迸發著陰鷙的光,但謝雲衿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他強勢攻擊她就強烈反抗,兩人難分伯仲,一時間僵持不下。

 謝雲衿怒不可遏,冷聲命令他:“放開我!”

 江暄湊近來,低沉悅耳的聲音迴盪在謝雲衿耳邊:“你要和誰去相親?”

 謝雲衿輕呵:“我做甚麼事情,和誰相親,好像和江法醫沒關係吧。”

 “沒關係?”江暄齒尖嵌入皮肉,明明疼得很,嘴裡腥味流淌,可語調依舊輕快,“沒關係?我們怎麼沒關係,徐酒酒,我們怎麼沒關係?”

 聽到這個名字,謝雲衿腦子裡炸開一束白光,她靜默半晌,終於揶揄地笑了一聲。

 他們倆重逢以來針鋒相對過陰陽怪氣過,自然也默契協作和諧相處過,但心裡都清楚,兩人不過都戴著張虛偽的假面罷了。

 但現在,這層虛偽的和諧被江暄一聲咬牙切齒的“徐酒酒”猛地撕碎。

 謝雲衿心臟猛地一跳,頭皮有些發麻,她極力保持平靜,至少江暄看來,她現在外表除了被他激起的憤怒外看不見其他情緒。

 “我和江法醫,只有同事關係。”

 “只有同事關係?”

 他忍了幾個月,好多時候想要拉住她問得清楚明白,卻念著她的處境,心有顧忌生生壓了下去。

 江暄握緊她手腕的掌越發用力,似乎要將之捏碎一般,鏡片後的視線漾著寒光,他輕笑,“我清楚地記得我們是男女朋友,我們牽過手接過吻上過床,你說我們只是同事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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