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陳傲凌空一揮袖子。
林尚光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一陣風襲來,隨後他手中的那瓶藥劑,就被甚麼無形之物給捲走,到了陳傲手裡。
陳傲握住那瓶藥劑,淡淡吩咐:“抱一隻待宰殺的活家禽或者家畜來!”
屋裡的夜家下人面面相覷,紛紛試探性的望向夜家家主。
夜家家主繃著臉,冷哼道:“那就滿足他好了。”
他就不信,享譽南天罡州的林尚光大師,還能是騙子?
很快,有一名夜家下人牽來一隻活羊。
這隻活羊,是準備三牲祭祀時用的,所以一直放在廚房裡待宰殺,此刻很快就牽了來。
陳傲握著藥劑,沒有立刻給活羊喂,而是望向床邊,一名照顧夜古痕日常起居的小廝,問道:“林尚光平時,給夜古痕服用多少藥劑?”
那名小廝想了想,回答道:“林大師一次給大公子服用十滴藥劑,一天三次。”
“那就是一天三十滴?”陳傲淡淡道,“我知道了。”
隨後,陳傲把藥瓶交給葉心顏,後者會意,便拿著藥瓶走到活羊面前。
擰開瓶蓋,將一滴藥劑滴入到羊嘴之中。
隨後,便靜靜等待。
眾人都面露古怪之色,一滴藥劑這也太少了吧?
林尚光平時,都給夜古痕服用一天三十滴,眼下只給羊喂一滴藥劑,能驗證出甚麼來呢?
但,就在眾人如此想的時候。
只見那頭服用了藥劑的活羊,突然以兩條後腿站立,而兩條前腿騰空,做出種種古怪的姿勢。
隨後,它飛快的竄出洞房,開始在喜宴大廳內快速跑動起來。
其速度之快,力氣之大,好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廝想上去拉,都沒能拉住它。
嘩啦啦啦!
喜宴大廳裡的桌椅飯菜,被這頭狂躁的活羊碰翻一地。
但狂躁活羊渾然不覺,甚至還低下頭,以舌頭舔舐地上的菜湯。舔舐之後,活羊似乎是覺得味道不錯,竟然就低頭大口大口的吃起那些肉食菜餚來!
這一幕,讓得在場之人目瞪口呆。
羊不是吃草的麼?怎麼還吃上肉了?
“難道,是那藥劑的興奮作用,導致這頭羊甚至都產生了幻覺?”有人不可思議的驚呼。
這藥劑的興奮作用,也太強了吧?
這還只是服用了一滴,就能讓這頭羊產生這麼多異常舉動。
要是像夜古痕一樣,每天服用三十滴,藥性得強成甚麼樣子?
難怪,夜古痕服用了林尚光的藥劑之後,變得那般神采奕奕呢?
一道道質疑的目光投向林尚光,頓時令林尚光如坐針氈!
但是,還沒完。
當活羊在大廳裡撒了一炷香的野之後,其藥性漸漸褪去。
羊的眼神變得茫然起來,其精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萎靡下去。
打個不恰當的比方,其精神狀態,就好像一個精神旺盛的青年人,以極快的速度變成一個風燭殘年的老者一般。
最後。
這頭羊咕咚倒在地上,似是昏死過去。
有個夜家下人過去檢查了一番,吃驚的結巴道:“這頭羊……它……它……死了!”
頓時,全場譁然。
一頭活羊,在服用一滴藥劑之後,先是亢奮了一炷香時間,隨後竟然死了?
難道,林尚光的藥劑,真的會極大透支生命力?
更可怕的是,陳傲僅僅只給這頭活羊服用了一滴藥劑,就導致活羊死亡?
那麼,夜古痕每天服用三十滴藥劑,等到藥性褪去之後,該是甚麼結果?
呆愣中的夜家家主,陡然反應過來,其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
夜家家主不可置信的看向林尚光,顫抖著語氣道:“林大師,這藥劑,這藥劑……”
夜家家主萬難相信,難道他如此信任的林尚光大師,真的只是一個江湖騙子?
這份藥劑,真的不是甚麼治療夜古痕的良方,而僅僅只是一份副作用極大的興奮藥劑?
夜家家主想從林尚光那裡得到答案,但此刻的林尚光,卻無法給他答案。
從陳傲準備用活羊做驗證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林尚光將會被徹底拆穿。
“騙子!大騙子!”
“說是妙手回春,實際上是把人往死路上推,這種所謂的‘大師’,還真是可怕!”
“必須讓所有人知道他的真面目,以免更多人受害!”
“大騙子!大騙子!大騙子!……”
群情激奮的眾人,喊得越來越整齊,最後凝聚成一道數百人的洪亮呼喊!
在憤怒的浪潮之中,林尚光臉上火辣辣的,每一聲呼喊都像一道熱辣辣的大耳光抽在他臉上。
他從人人敬仰的知名大師,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他只能灰溜溜的抱頭而去,離開夜家,再也不回來。
堂堂林尚光大師,就此身敗名裂。
待林尚光離開之後。
夜家家主神色複雜,快步走到夜孤雨面前:“孤雨啊,爹知道錯了。你身邊這位公子,你快求求他給你大哥醫治好不好?”
夜家家主不是笨人,陳傲之前曾經用靈液抑制過夜古痕病情,而且剛才也一眼看出林尚光拿出的是違禁藥劑,其醫術造詣必定高超,說不定有辦法根治夜古痕病情。
夜孤雨頗為厭惡的看了他一眼,經過剛才的事件,她已經徹底認清楚夜家家主真實面目,對方在她心目中再也不是慈愛的父親。
她斷然拒絕:“父親,別想了。人家根本沒有義務替我們診治。”
夜家家主驚訝道:“怎麼可能?我看他對你很好,你只要開口,難道他還會不聽嗎?”
夜孤雨頓覺刺耳:“夠了!你知道他是甚麼人物嗎?”
“算了,跟你說也白說。”夜孤雨無力的搖搖頭,“我不會和他說的,你死心吧。”
陳傲已經幫了她很大的忙,她又怎麼能用家裡這些爛事去麻煩陳傲?
夜家家主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聽聽你自己說的是甚麼話?難道你的心是石頭做的?你大哥臥病在床,你知道他有多慘嗎,你怎麼沒有半點惻隱之心?”
夜孤雨反問道:“到底是他慘,還是我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