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再慘,他有父親的疼愛,有我這個做妹妹的跑遍南天罡州為他尋醫問藥。”
“而我呢?”夜孤雨質問道,“我雖然身體健康,但卻有一個為了給大哥治病,就要把我送給人做侍女的父親,到底是他慘還是我慘?”
此等質問,令夜家家主頓時無話可說。
夜家家主轉而怒斥道:“不孝女!我養你養到這麼大……”
夜孤雨就知道,夜家家主又會丟出這句話。
她的內心,已經對這個父親失望之極,甚至已經不想與他有任何瓜葛。
她剛想說甚麼。
突然,旁邊陳傲淡淡之音傳來,打斷了夜家家主的話:“我可以給你兒子醫治。”
夜家家主的話被打斷,愣了片刻,隨即,立刻喜出望外。
“不過,我治療期間,任何人不許干擾,更不得對我的治療手段有任何置喙。”陳傲補充。
“好,好,沒問題,沒問題!”夜家家主連連點頭,完全忘記剛才自己是如何對陳傲不敬。
“公子稍等,我立刻結束喜宴,把賓客送走,以免干擾你醫治。”夜家家主喜滋滋轉身而去。
待夜家家主離開,夜孤雨低聲道:“陳公子,你不必為了幫我,而做這些的……”
陳傲已經幫她揭穿林尚光江湖騙子面目,讓她不至於去做林尚光的侍女。
她怎能再奢求陳傲幫她更多?
陳傲笑著搖頭:“我也並非完全為了幫你,而這麼做。”
他自然有自己的考慮。
夜孤雨聽了,這才放心下來。
翌日。
夜家一座安靜的小院之中。
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夜古痕,而陳傲則坐在一旁,閉目靜修。
從答應治療夜古痕開始,他就一直這樣,也未見有任何治療之舉。
與其說他是在治療,倒不如說,他好像是在等待著甚麼。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一週。
這一週之內,陳傲都並未對夜古痕做任何治療。
他所做的,僅僅是坐在一旁閉目靜修而已。
一直焦急等待的夜家家主,終於按捺不住。
“陳公子,是否可以開始治療了?”夜家家主忍不住問道。
陳傲閉目淡淡道:“已經在治療了。”
“已經在治療?”夜家家主望了望如同石佛般端坐不動的陳傲,又望了望床上昏迷不醒的夜古痕。
怎麼看也不覺得,這像是在治療的樣子。
“可是,犬子並未見任何好轉啊。”夜家家主忍不住說道。
陳傲雙眸睜開,靜靜道:“我之前不是說了,不要干擾我的治療,更不要對我的治療手段做任何置喙?”
“可是……”夜家家主遲疑。
陳傲淡淡道:“如果還想讓我給你兒子醫治的話,就停止廢話。”
夜家家主無奈,只得滿腹疑雲的告辭離去。
待夜家家主走後,葉心顏弱弱問道:“公子,你是不是想用這種方式,教訓一下夜家家主啊?”
陳傲閉上的眼睛又睜開,好笑的問她:“你也覺得我沒有在醫治?”
葉心顏立刻告罪:“我不應質疑公子。”
陳傲道:“無妨,其實,我的確沒有在醫治。”
呃……
葉心顏無語了,她頭一次覺得,原來公子也這麼壞。
“但,我是在等待能醫治他的人到來。”陳傲補充道。
“能醫治他的人?誰啊?”葉心顏好奇問道。
連公子都受條件所限無法醫治,還有誰能醫治?
難道那個人的醫術比公子更厲害不成?
“你來看。”陳傲這些天以來第一次從躺椅上站起,走到夜古痕床邊,並向葉心顏示意讓她也過去。
葉心顏好奇走過去,只見陳傲將夜古痕的上衣解開,露出其胸膛上的一處黑色火焰印記。
這黑色火焰印記,正是古天魔血脈的標誌。
葉心顏望了一眼,道:“公子,你讓我看這個幹甚麼啊?”
上次在紅月禪院山腳下,他們就已經看過這個印記了。
陳傲道:“要讓你看的不是胸口這個印記,而是另外一個。”
說完,陳傲將夜古痕身子翻轉,讓其趴在床上。
葉心顏凝神看去,只見夜古痕背部一片光潔,未見有任何異樣。
“背部沒有印記呀。”葉心顏不解道。
陳傲不語,手指凝聚玄力,在夜古痕背上用力劃過一遍。
結果,讓葉心顏吃驚的一幕出現。
只見夜古痕背部,竟然出現一個數字“三”!
而且,這數字竟然是隱藏在面板下的,當陳傲用玄力劃過一遍後才出現。
“公子,這數字是甚麼?”葉心顏吃驚道。
陳傲給夜古痕重新穿上衣服,道:“這個數字,和邪氣魘怪有關。”
“和……邪氣魘怪有關?”葉心顏腦子裡反應不過來,不是古天魔的血脈嗎?怎麼又和邪氣魘怪有關了?
陳傲解釋道:“邪氣魘怪有一個習性,就是它受傷之後,一定要以活人的心頭之血為食,才能夠治好。”
“而且,它受的傷越嚴重,就需要血脈越強大之人的心頭之血。”
“當它找到血脈強大的活人之後,就會將其標記為獵物,隨後等待十五日,等獵物身體變得十分虛弱,它再享受其心頭之血,能夠得到最好的治傷效果。”
“所以,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那頭邪氣魘怪身受重傷之後,逃到這裡,正好選定夜古痕為獵物。因此,邪氣魘怪在夜古痕身上做了標記。”
“標記是倒計時,每過一天,數字都會下降一。現在數字只剩三,意思即是,再過三日邪氣魘怪就會過來享用獵物。”
葉心顏驚歎連連,道:“真是太巧了,想不到邪氣魘怪居然會選定夜古痕為獵物。”
陳傲淡然道:“也不算巧吧!剛才我說了,邪氣魘怪會選擇血脈強大之人作為獵物,古天魔血脈的強大氣息,它能感應到,所以它選擇夜古痕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葉心顏點點頭,道:“公子怎麼發現的?邪氣魘怪刻的這數字如此隱蔽,難道露出了甚麼破綻不成?”
“嗯!破綻就在新娘子身上。”陳傲道。
“新娘子?”葉心顏詫異,此事怎麼又與新娘子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