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
小鎮,酒樓。
一名白衣玉冠,英俊出塵的少年,坐在窗邊一張桌子旁自斟自飲。
周圍人不經意的談話聲不斷傳入他耳朵。
“聽說,前不久九大宗門在附近一處秘境舉辦試煉,結果發生意外,一名天驕隕落。”
“天驕隕落?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但這名天驕可不是一般的天驕,而是頂級天驕。據說死得極慘,屍骨無存。”
“可惜了,那他所在的宗門應該非常悲痛。”
不過,也有完全不瞭解修煉世界的普通人疑惑道:
“九大宗門?試煉?那是甚麼東西?”
窗邊。
白衣少年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取出一塊世俗世界通用的白銀放在桌子上,起身離開酒樓。
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張桌子旁,幾名修士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起身跟上他。
白衣少年走出酒樓之後,進了隔壁的客棧。
幾名修士也尾隨其進入客棧。
見白衣少年的身影走進其中一間客房,幾名修士又交換一次眼神,彼此都點點頭。
隨後,他們毫不猶豫走到那間房門前,其中一人取出一柄鋼刀,將木製的房門無聲無息劃開。
緊接著,他們雙目吞吐著冷冽的殺意,破門而入!
然而。
房間裡等待他們的,卻是破空而來的三道寒芒。
其中三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三道寒芒劃開咽喉,一擊斃命。
直到殞命這一刻,他們眼中還帶著濃濃的不可思議,似乎想不通對方是如何輕鬆洞悉了他們的跟蹤?
而且,對方的實力,怎麼似乎比情報中強大不少?
“三名凝玄境十重的殺手?”
白衣少年喃喃自語,隨後將目光投向了僅剩的最後一人。
“你們是誰,奉誰之命來殺我,說說吧!”
白衣少年淡淡道。
那人臉色發白,如見鬼魅的望向白衣少年,顯然想不通對方為甚麼會有這麼強大的實力。
“說了,給你一個痛快。”
白衣少年轉動著手中薄如蟬翼的飛刀,淡淡道。
那人臉色青白不定,良久才下定決心般,低聲道:
“我們是‘鎮魂’的血羅剎,殺你是因為你是‘名單’上的人。”
“又是‘名單’?”
白衣少年顯然對此二字並不陌生。
“你知道‘名單’?”那血羅剎更吃驚。
白衣少年微微皺眉道:
“我怎麼聽說只有玉菩提才負責追殺‘名單’之人?你們是血羅剎,也要追殺?”
血羅剎低聲道:
“那是以前。現在你的名字已經被提升到‘名單’第一位,最高擊殺級別。所有‘鎮魂’血羅剎以上成員都被髮放了你的畫像,只要遇到你,優先全力擊殺。”
“原來如此。”
白衣少年點了點頭。
“好了,我遵守剛才諾言,給你個痛快。”
白衣少年說著,用一記飛刀將血羅剎殺死。
其掌心冒出一團蒼白火焰,將四具屍體焚燒乾淨。
隨後。
白衣少年在旁邊椅子上坐下。
他雙眼微閉,心神沉入體內。
此刻,他體內的心臟正在沉穩有力的跳動。
但隨著白衣少年心神沉入,他的心臟上,竟有道道詭異的血色紋理浮現出來。
整顆心臟散發出一股強大有力的氣息,甚至隱隱給人一種刀槍不入的錯覺。
“血魔之心全盤算計,全都為我做了嫁衣。”
陳傲輕吐一口氣。
如果其他人知道,必定會驚訝,為甚麼血魔之心沒有佔據他的身軀。
其實,血魔之心的確進入陳傲體內。
但由於血魔之心之前被陳傲連砍十八刀,力量損失大半。
所以,它在進入陳傲體內的第一刻,就被陳傲體內的神性給壓制住。
陳傲日日修煉鴻鈞神魔體,用神血淬鍊肉身,體內每一滴血液,每一寸骨肉,無不含有一絲神性。
正是這一絲神性的存在,壓制住了血魔之心。
本來,血魔之心進入他體內,應該和他本身的心臟融合。但在神性的壓制之下,融合的主次雙方調換了。
他的心臟,把血魔之心給融合了。心臟還是他的心臟,但卻擁有血魔之心的一部分特性。
而且,血魔之心的意識,被完全抹殺。
所以他才說出,血魔之心全盤算計,都為他做了嫁衣這種話。
就連他自己,在前往秘境之前,也壓根預料不到這次秘境之行竟然能讓他融合一顆血魔心臟。
血魔心臟入體,能源源不斷的改造體魄,血魔戰士之所以強大,很大程度上正是源於血魔之心對體魄的強大改造能力。
而且,血魔心臟很難被破壞,這就意味著,本來應該是人體最脆弱部分的心臟,在他身上,卻恰恰是最強韌的部分,刀槍不入,一般的武技都難以將其摧毀。
並且,血魔心臟的“不死”能力也同樣轉移到了他身上,就算他肉身被敵人完全摧毀,只要心臟沒有被摧毀,它就會自動隱藏起來,伺機尋找肉身容器重新復活。
血魔之心的能力還遠不止於此。
它還帶有強大的‘神通’,隨著血魔之心的成長,會逐漸解鎖。
‘神通’不同於武技,它是自身具備的一種能力,就像手腳一樣,一個念頭就能發動。而且神通一旦煉成,就會隨著境界的增長而提高,不像武技一樣需要苦修提升。
人類修士只有極為特殊的血脈才可能擁有神通。想要透過自己修煉,煉出神通來,幾乎不可能。
如陳傲這般,透過融合血魔之心得到神通的,更是世間僅有。
不過,讓他略感棘手的是,想讓血魔之心成長,需要付出大量殺戮,簡單的說,就是殺人。
但無緣無故,哪來那麼多人可以殺?
濫殺無辜,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陳傲搖了搖頭,將此事暫時擱在一邊。
“比起這個,黑暗組織鎮魂,現在將我列為名單上需要除掉的首要人物。”
應該是他在試煉秘境中表現太為妖孽,引起了九大宗門裡面那些鎮魂內奸的注意。
本來他的打算是養好身體之後,就動身返回宗門。但現在來看,短期內不能回去。
他倒不是害怕被暗殺,而是擔心周圍那些和他關係親近的人被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