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之心接連兩次攻擊未果,終於呈現一絲擬人化的惱怒。
如果不是因為它剛剛出世,實力尚未恢復百分之一,怎麼可能連一個凝玄境小修士都無法拿下。
血魔之心陡然加快攻擊節奏。
那紫紅色心臟微微一抖,這次竟然從中衝出一條十丈高的血液大蟒!
轟隆……
大蟒成形之後,直接橫渡百尺距離,凌空朝陳傲捲去,不給陳傲任何退縮機會,直接將其轟然埋葬,帶起一片沖天紅光。
紅光散去之後,原地只餘一片平靜血海。
剛才還負隅頑抗的陳傲,這次轉眼就葬身血海之下。
血魔之心呈現一絲冷笑,如同利箭般射到陳傲被埋葬之地,隨後將血海一收,準備鑽入陳傲身體。
然而。
當血魔之心將血海收起,露出血海下的陳傲時。
只見陳傲陡然一躍而起,體表閃現若有若無的紫光,竟然毫髮無傷!
此刻,他眼眸中寒光閃爍,突然拔出長刀的同時,手指在刀刃上順勢一擦,擦得鮮血淋漓。
緊接著,他便用那沾著自己鮮血的長刀,施展出“滄海斬鯊”,一刀朝血魔之心斬下!
一刀劈風破浪,雷霆萬鈞!
血魔之心猝不及防,被一刀正面劈中。
但可惜,這一刀並未對血魔之心造成任何傷害。
僅僅是讓其倒飛出一段距離而已。
血魔之心號稱極難被破壞,並不是浪得虛名。哪怕天關境強者在此,亦無法破壞此刻的血魔之心。
但,陳傲的目的並不是為了破壞血魔之心。
其目光盯著血魔之心,這顆跳動的紫紅色心臟,此刻跳動的速度竟然慢了些許,那股猙獰的氣勢似乎也沒有之前那麼強了。
這不是錯覺,而是陳傲剛才那一刀,的確斬滅了血魔之心的些許力量。
他修煉鴻鈞神魔體,日日以神血淬體,其血液之中已經含有一絲神性。雖然還遠遠達不到神血級別,但這絲神性用來壓制血魔之心,卻能起到些許效果。
“我這具身體終究是肉體凡胎。如果是神明後裔的話,體內天生就含有一絲真正的神血,可完全壓制血魔之心。”
“可惜鴻鈞帝珠內的神血無法取出來……”
陳傲手上的傷口,此刻早已在“超強自愈”能力作用下癒合,他目光淡淡看向不遠處的血魔之心。
如果血魔之心有自己意識的話,此刻定然震驚無比。
一個凝玄境小修士的一刀,竟然能斬滅它些許力量。
不過,血魔之心的力量會不斷增強,剛才失去的力量,很快就會補回來。
但。
陳傲豈會給它補回力量的時間。
他手握長刀,不斷朝半空中的血魔之心連斬而去,逼得它連連後退,最後甚至在魔氣結界中不斷逃竄。
短短十息時間。
陳傲連斬血魔之心十八刀!
血魔之心的力量,被這十八刀下來,削弱到只剩原來的一半。
血魔之心也感受到自己面臨的危機。
它逃到一個角落之後,立刻全力施展,從中再次湧出一條十丈高的血液大蟒!
而且這次,還有第二條、第三條、第四條……
總計九條,全部由血液組成的大蟒,成九龍奪珠之勢,轟隆吞向陳傲!
這一擊,絕對是血魔之心竭盡全力的一擊。
咚咚咚……
只聽密集的轟隆聲,天地都在震動。
九條血液大蟒根本不給陳傲任何退縮的空間,從四面八方同時撞向他的身體。
與此同時,血魔之心化為一道利箭般射向陳傲左胸,趁陳傲被擊中的脆弱時機,打算佔據他的身軀。
終於。
轟然一聲。
九條血液大蟒擊中陳傲,將他徹底吞沒。
與此同時,血魔之心已經化為一道紫紅色光芒鑽入陳傲左胸。
嘩啦……
滔天血液漫上來之後,在原地形成一片血海。
陳傲的身軀,漸漸沉入血海之中。
……
遠在數十里外等候的眾人。
看到這邊血光沖天,也能猜到發生了變故。
閆峰主帶著青璃古宗眾長老,以及幾個其餘宗門長老,全速疾馳而來。
趕到之後,卻發現一片血池,而神碑和陳傲都不見蹤影。
望著這片突然冒出來的詭異血池,眾長老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閆峰主更是嘴巴大張,連退幾步,如遭雷擊。
尤其是當他看到血池表面,浮上來一枚帶著白光的身份令牌。
上面鐫刻的字樣,隔得這麼遠都能看清楚,那是陳傲的身份令牌!
青璃古宗所有長老,一時間面如死灰。
其他幾個宗門的長老,亦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們剛見證了一個超新星的冉冉升起,想不到這麼快卻又要見證其隕落。
閆峰主怒道:“本座不信!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跨步往血池走去,要親自在血池中打撈屍體。
然而。
當他一腳跨入血池中時。
頓時有彷彿燒焦般的嘶嘶聲傳來,隨後一道白煙冒出。
閆峰主感到腳上一陣劇痛傳來,收回腳時,只見大半隻腳已經被熔化成血水。
這恐怖的一幕,讓得在場這些見多識廣的長老們都頭皮炸開。
“這血池究竟是何物?”
“這上古試煉秘境,竟然有這等邪物出世,陳傲應該是葬身這血池之中……”
“是我們九大宗門失誤,沒有探查到秘境內的危險,導致一名本應該有機會遇風化龍的天驕隕落……”
眾人紛紛嘆息,青璃古宗長老們更情緒低落。
尤其是閆峰主,幾乎不知道回去要如何和宗主交代。
如果是一般的弟子死了也就死了。但天驕卻不同,尤其是頂級天驕。
陳傲的潛力完全可以和聖城天驕相提並論,這樣的天驕每死一個,都是青璃古宗極大的損失。
並且還是死在這等詭異的血池之中,屍骨必然都已經熔化,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長老們懷著沉痛心情,將浮在血池上的身份令牌小心收走。
屍骨都無存,也只有用這身份令牌和其他之物,立個衣冠冢了。
“走吧。”
眾長老心情沉重的離開血池。
良久之後,血池的水面微微一動,冒出幾個細小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