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安樂在邵昭行面前就是白紙一張,邵昭行早就看出了她有事兒瞞著他,現在她一沉默,他更加肯定了這一點。
邵昭行也不急於拆穿她,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回到了公寓。
常安樂週末的時候基本上都睡在邵昭行那邊,他們兩個人就住對門,行動起來不要太方便。
電梯停下之後,常安樂跟著邵昭行進了家門。
剛才回來的時候已經醞釀了一路,進門換好拖鞋之後,常安樂清了清嗓子,看向了邵昭行。
邵昭行明知故問:“有話跟我說?”
常安樂點點頭:“嗯……”
邵昭行習慣性地把她摟到了懷裡:“說吧,跟男朋友可以不這麼客氣。”
常安樂因為邵昭行這句“男朋友”,臉又紅了一下,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句話,怎麼他說出來就這麼撩人呢。
常安樂:“其實我爸爸之前的電話……是為了喊我明天晚上回去吃飯的。”
邵昭行:“嗯?”
常安樂:“所以我明天晚上沒辦法跟你去約會了欸,你不會生氣吧?”
邵昭行:“你瞞著我的,就是這件事情?”
他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常安樂點點頭,“嗯,我怕你失望嘛。”
她真的很想當一個讓他開心的女朋友,哪怕一次都不能讓他失望。
邵昭行被小姑娘誠懇的態度感動到了,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我的小姑娘這麼乖,我怎麼捨得失望。”
“更何況,明天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回去,這樣也算是約會。”
去常家吃一頓晚飯,對於邵昭行來說不是甚麼難事兒。
常安樂:“但是那個跟約會不一樣嘛。”
常安樂雖然知道這一點,但還是覺得一起回去吃飯不能算約會。
畢竟他們還沒公開,回去就得藏著掖著,還得委屈邵昭行。
邵昭行勾起嘴角笑了笑,“既然這樣,不如好好考慮一下甚麼時候跟你爸媽說我們的事情。”
“等我們光明正大的時候,就跟約會差不多了。”
常安樂:“……”她突然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邵昭行見小姑娘陷入了沉默,便猜到了她在想甚麼。
他也沒有逼她,“不急,我等你。”
常安樂:“我這樣是不是有點兒渣?”
跟別人談戀愛,但是不給對方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
這種行為,怎麼聽都像是渣女行徑。
邵昭行被常安樂的形容詞逗笑了,“誰說的?”
常安樂:“你不覺得嗎?”
邵昭行:“就算你渣我也喜歡,我心甘情願被你渣。”
他說這話時,直勾勾看著她的眼睛,目光灼熱,常安樂臉頰的溫度也很快跟著升了上去,紅到了耳根。
她抬起手臂抱住了邵昭行,臉蛋兒埋在他的胸前蹭著,“你怎麼這麼會哄人啊,我好喜歡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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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常安樂帶著邵昭行一起回了常家。
邵昭行經常跟她一起回來,常安樂也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會引起甚麼懷疑,大大方方地跟邵昭行一起下了車。
但沒想到的是,他倆一下車,竟然就迎面碰上了紀榮。
常安樂看到紀榮的時候愣了一下——他怎麼也來了?
紀榮也看到了常安樂和邵昭行,下一秒便朝著他們兩人走了過去。
紀榮停在了兩人面前,他笑眯眯看向了邵昭行。
兩人短暫的眼神交流過後,紀榮又看向常安樂。
“安樂,要見你一面真是不容易。”紀榮半開玩笑地說道。
常安樂之前拒絕過好幾次紀榮的邀請,被他這麼一說倒有些尷尬了。
常安樂乾笑了兩聲,答非所問:“你怎麼來了?”
紀榮餘光瞥了一眼邵昭行,“是常叔邀請我來的,他說你今天會回來,大概是想給我們製造個見面的機會。”
“邵總也來做客嗎?”紀榮很自然地把話題帶到了邵昭行的身上。
他刻意強調了“做客”二字,也是在提醒邵昭行他的身份。
紀榮的目的,常安樂聽不出來,但邵昭行聽得清清楚楚。
不過邵昭行一個三十多歲的人,就算真的被紀榮刺激到了,也不可能明著表現出來。
邵昭行淡笑著回覆紀榮:“談不上做客,我經常陪安樂回來吃飯。”
一句簡短的回覆,又將主動權掌握到了自己手上。
常安樂是真的沒聽出來他們兩個人的劍拔弩張和較勁兒,她只是覺得挺尷尬的,常遠幹嘛讓紀榮過來啊。
真是的,說好的家庭聚餐呢?
但紀榮也沒做錯甚麼,常安樂又不能讓他走人。
常安樂:“好啦好啦,既然我爸讓你來的,那就先進去吧。”
常安樂走在了前面帶路,邵昭行很自然地跟上了她。
他們兩個人雖然沒有甚麼親密的互動了,但那種微妙的氛圍和默契,卻難以讓人介入。
紀榮也感受到了這氣氛,這讓他心裡略微有些不舒服。
不過紀榮也不是那種輕易會被擊垮的人,現在常遠是站在他這邊的,他還有底牌。
常遠和紀鳶看到邵昭行過來的時候,並沒有太驚訝。
倒是對紀榮,格外地客氣。
紀鳶是第一次見紀榮,之前只是聽常遠誇過紀榮一表人才,順便在常安樂朋友圈看了一下紀榮的照片。
紀榮一進門,便很有禮貌地跟常遠和紀鳶打了招呼。
“常叔,紀阿姨。”紀榮將自己拿的伴手禮送了上來。
紀鳶接過,笑著說:“你有心了,之前就在安樂朋友圈看過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更帥氣。”
紀鳶這句話,清晰地傳到了邵昭行的耳朵裡。
邵昭行自然而然又想起了常安樂跟紀榮打網球的那件事兒,他的目光不由得沉了沉。
紀榮看到了邵昭行眼神的變化,他笑著回覆紀鳶:“謝謝您。”
“快坐快坐。”紀鳶邀請紀榮坐下來。
紀榮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很自然地坐在了常安樂的身邊。
而邵昭行,則是跟常遠坐在了一起。
以往他來常家的時候,都是這麼坐的。
之前邵昭行倒是不覺得這樣坐有甚麼問題,但今天,看到紀榮坐在常安樂旁邊,他內心格外不痛快。
別說邵昭行了,常安樂自己也挺難受的。
她男朋友坐對面,旁邊坐了個紀榮……這感覺就好像是劈腿的時候被抓了個正著。
抓就抓了吧,關鍵是還沒地方可以躲,只能硬著頭皮直面慘象。